大家好,我是九案。
今天讲的案件是“陕西女子被前男友挖眼,再嫁后不堪家暴杀夫”。
本案的女主角名叫杨希(化名),她是一个富有朝气且美丽的姑娘,可是她的命运却并没有那么鲜活美好。
在她19岁时,被订婚男友徒手挖掉了双眼,26岁时,又用斧头砍死了对她家暴的第二任丈夫。
下面我们来看一看这个爱美爱笑的女人的命运,是如何在不同男人的手中传递,又一路下沉到越来越深的黑暗之中的?
“貌美灵巧的采茶女”
杨希的家在西乡高川镇深山坳里,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家庭的贫困再加上父亲的重男轻女,小小的她被无情的剥夺了上学的权利。
她渴望上学,也因此闹过,母亲也劝过父亲,父亲只是丢了一句,“女娃笨乎乎的,上啥学。闹就打。”
一直到她10岁,才不闹了,太晚了。从此,喂猪、采茶是她的日常生活。
她成了村里最巧的采茶姑娘,别人一天挣3块,她可以挣5块。
山脚下的裁缝始终记得她穿着一件红坎肩的样子,“真好看”!
因为她长相貌美,14岁的时候就有人来家里提亲,泼辣的杨希用言语怼走了媒人,她并不想过早的进入婚姻。
“订婚与逃离”
然而在她17岁那年,家里还是给她定下了一门在外人看来很不错的亲事,未婚夫叫曹洪平,是村支书的儿子。
曹洪平在采石场做工人,相貌平平,他总是喜欢围着聪明貌美的杨希打转,村里人都能看出他对杨希的喜爱。
可是杨希的婆婆在他们订婚后,却摆出了架子。考她会不会做鞋,不会要到家里学。
杨希是个急脾气,在纳鞋底的时候,手被扎了几个针眼,她就不愿意再学,她心想:“现在谁不买鞋穿”。
还没有结婚,已经先有了婆媳矛盾,这让杨希更加抗拒婚姻。
她决定像时下的年轻人一样,出门打工,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油菜花开的季节,她坐上了咣当咣当的绿皮火车,一路看着窗边的风景来到了广州。
在广州的这一年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她有了支配金钱的自由,每次发了工资,她都会买自己喜欢的洋娃娃和玩具,仿佛这样就能够弥补她童年的缺憾。
她还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相机,有空的时候就会跑到公园照相。
美好的日子总是格外短暂,杨希在过年的时候还是回到了她的家乡。
见识过花花世界的杨希并不想过早的结婚,跟曹洪平的婚事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出事的那天。
“被挖掉的眼球和随之而去的骄傲”
1999年4月19日,杨希清楚的记得这个日子,当时她在茶园采茶,那是她最后一次在阳光下看到绿到几乎透明的茶的新芽。
在茶园里曹洪平要求杨希为她洗衣服。 “我又没和你结婚,我没有义务”。杨希硬邦邦的说。
而最触怒曹洪平的却是杨希说不结婚了,他毫无征兆的把杨希摔在地上,徒手扣掉了她的一双眼球。
“血一下子涌出来,感觉脸上全成了窟窿,我想喊,一张嘴,嘴里全是血,一口口喷在他身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拼命拽我的眼珠,拽不断,就用钥匙割断了我眼球上的筋。不疼,我真的不觉得疼,整个人是木的。我一直想快完了吧,快完了吧。我就想能逃出一条命来。”
血把周围的土地都沁红了,曹洪平拿着两只挖下来的眼球,先到河边洗掉手上的血迹,又把两只眼球在水里洗了一遍,之后,他拿着这两只眼球到镇上的派出所投案自首。(他被判处死刑)
而杨希则被抛在茶园的地里,她不停地呼救,直到本家的一个侄子发现了她,跌跌撞撞的喊来了她的母亲。
母亲把她从高高低低的茶园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回了家。
没有了眼睛的杨希,陷入了深深地沉默,最初的她并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出门的时候,走一步,撞一步,经常撞得血淋淋的,因为着急,长长的刘海也被她一根根拔光。
此时的杨希脆弱的好像一张纸,她迫切的希望能有一个人带自己走出黑暗。
“救赎?灾难?未婚男友和第二任丈夫”
郑军(化名)就是在这时来到了她的身边,说要带她去西安看眼睛,要让她“重见光明”。
杨希的妈妈觉得他是个骗子,可满心期盼的杨希却孤注一掷,“我多么想看见,谁能让我看见,谁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跟着郑军离开了,可郑军并没有履行承诺带她去医院,而是带她回了自己家,不久她就生下了女儿秀秀。
本以为郑军会是自己的救赎,哪曾想他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他什么活都不干,即使在白天也呼呼大睡,家里的一切反倒指望杨希这个盲人来做。
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杨希和郑军带着女儿回到母亲家,郑军还是什么也不干,杨希的母亲终于爆发了,这次之后,郑军就消失了。
杨希和女儿秀秀就留在了娘家,一个盲人和一个婴儿,家里突然多了两张吃饭的嘴,哥嫂的脸色并不好看。
贫穷有时候会压榨掉人的最后一丝温情,当杨希越来越没有底气在这个家活着的时候,她的第二任丈夫赵自强(化名)出现了。
赵自强来自更深的大山,房子安在大山山顶,是三间简陋的屋子,房子的4、5米外就是悬崖。
杨希没有挑剔,她觉得这次出嫁,既可以让全家人卸下重担,也能让自己有个安身之所。
2001年11月,赵自强家摆了几桌潦草的酒席,招待了杨希的娘家人。
宴席结束后,赵自强和几个人轮流背她上了山,直至事发5年多的时间里,杨希没有再下过山。
“无休止的挨打和恐惧”
在这没有下山的5年里,杨希是在恐惧中度日,经常睡着睡着就会做噩梦,被吓醒,醒来后想的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挨打。
早在杨希怀着大儿子5个月的时候,赵自强就打过她,一把把她推倒在石墩上,杨希觉得肚子紧紧的,好像要流产。
赵自强却扔给她一把镰刀说:“小心些,你要是流产了,我把你脑袋割下来。”
杨希没想到她的苦难会在生了两个儿子后变本加厉。
对赵自强来说,娶她,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两个儿子生了之后,他对杨希越来越不耐烦,有时候3天打一顿,有时候一个月打一顿。
被打的恐惧在杨希心里越扎越深,因为她不知道赵自强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发怒。这种不确定性让杨希的生活越来越黯淡无光。
她想过报警,可是想想他被放出来后,受折磨的还是自己,只能忍着。
渐渐地,她习惯了这种挨打的生活,麻木了,有时候孩子睡着了,赵自强打她,她也不哭,没有眼泪了。
她暗自庆幸挨一顿打就过去了,不用惊动孩子,不然孩子也要受连累。
即便这样挨打的日子也没过多久,赵自强开始打她的女儿,甚至连上门看望的丈母娘也打。
杨希只能让母亲带女儿下山,她自己在这里熬。
赵自强威胁她,如果敢把挨打的事情说出去,就打死她,甚至杀了她全家。
到后来,赵自强每次出门都会把杨希锁在屋子里,只有他在家的时候,杨希才能到院子里走走。
“16斧杀夫,苦难终结”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2006年的八月初八,山里刚下了7、8天雨,柴火受潮,杨希点不着火。
一直到晚上赵自强打牌回来,看到饭还没做好,他打了杨希几个耳光。
当时,杨希正处于生理期,赵自强故意舀了一瓢冷水,强迫她喝下去。
杨希没有反抗,想到只要喝一点凉水就能躲过一顿毒打,还有点庆幸。
然而,有些事情冥冥中自有注定,杨希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天黑后,杨希带着小儿子早早就睡下了,这时候的赵自强却在外面磨斧头。
磨好斧头好,他叫起了杨希,并跟她说:“我跟你结婚就是为了要小孩,我现在小孩也有了,我不想要你了,要你是个累赘”。
赵自强逼着杨希自杀,还扬言,“你要是不死,我杀你全家”。
此时的杨希,想到了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和挨过的打,还有女儿和母亲也因她而挨打,这样前前后后的一想,杨希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她拿起赵自强让她自杀的斧头,对着赵自强一通乱砍。
“我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天上有没有月亮,我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我头低着,等他翻身。我能感到他斧头磨得很快。
后来他翻了一个身,我先把大儿子抱到自己的床上,我拿着斧头,朝着他呼吸的地方,用尽了力气砍。
一开始,赵自强还在狂喊、挣扎,我怕他死不了,再爬起来伤害我们,就一直砍到他不动为 止。”她一共砍了16刀。
那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两个儿子也醒了,大儿子松松先开了腔:“妈妈,爸爸是死了吗?”
“是的,爸爸死了。”杨希突然觉得这一下都解脱了。
天亮后,杨希摸索着到了邻居家,请他们帮忙报案,她本想交代清楚这一切后就自杀,可是法律还是给了她生存的希望。
她被判了12年,她的两个儿子,一个跟了姑姑,一个被别人领养。
2014年春节前,杨希提前刑满释放。在温州的盲人按摩店里,她也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四个男人—盲人按摩师傅李鹏翔。
在李鹏翔的关怀下,杨希仿佛又回到了爱说爱笑的时候,她再也不想找正常人结婚了,对她来说,身体上平等才能有真正的爱情。
在经历重重磨难之后,杨希终于像她所喜欢的茶树一样,焕发了生机。
茶树一年一年地长,又一年一年地被修剪,但它们依然活得很好。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