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谈丨大模型幻觉难除，AI 老师如何才能讲好一道题？

17 世纪，牛顿和莱布尼兹创立微积分，数学完成了由古典数学向近代数学的转换，逐渐形成了课堂上我们熟知的《高等数学》。几个世纪过去，《高等数学》仍是大学课堂上让人颇为头疼的必修课，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课程内容却与17世纪时无甚区别。

与这种「不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信息量的爆炸式增长：现代社会的信息量比17世纪时膨胀了 1 万倍。这说明，在新领域、新理论、新工具不断被发现或创造的同时，信息传递的效率并没有发生本质上的提升，大量知识仍掌握在少数顶尖精英的手中。更令人恐惧的是，随着社会形势不断变化，许多知识和学科正在被淘汰，名校毕业仍被裁员的案例比比皆是，「读书无用论」甚嚣尘上。

如何逆转局势？在悉之智能创始人孙一乔看来，AI 便是破解之法。作为以科技研发为核心竞争力的企业，悉之智能相信AI必将赋能教育行业，加速信息传递。为此，团队自研了 KAS（ Knowledge Agent System ） 架构，训练了千亿基座模型 EVA-LLM，推出了具有多模态解题功能的 AI 产品 TutorEva。短短 2 年时间，悉之智能斩获 200 多万名用户，商业足迹遍布海内外，在 AI +教育的「红海」中占住了先发优势。

孙一乔毕业于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围绕他组建起来的团队，科技属性似乎更加明显。然而，在 2017 年这个 AI +教育尚未成为「时尚」的年份，他又是如何走上教育之路的呢？

原因很简单，在孙一乔看来，教育行业对AI的赋能作用是十分显著的。这就要从教育的两个特点谈起。一来，教育行业每天产生大量数据，能够对 AI 产生最直接的帮助。在教育场景中，知识的传递每天都在发生着，这种传递基于讲课、答题、解题等逻辑明确的动作，能够产生大量有价值的数据供给 AI 。如果 AI 能够代替真人教师完成这个过程，那就可以说明 AI 已经掌握了这个学科。从这个角度出发，AI 将有可能全面获得各个学科的能力。对比其他领域，教育行业可以说是AI最好的数据来源。

二来，教育属于刚需行业，能够成为AI的高频应用场景。在孙一乔获知的数据中，AI 老师场景在许多搜索平台上都颇受用户青睐，就拿豆包夸克来说， AI 答疑功能的日活跃量已占据其总体的 30%。在教育的加持下，AI 也可以作为人们日常刚需的一部分，被频繁地落地应用。

由此，孙一乔得出一个结论：要想实现 AGI ，当务之急是提升 AI 的数学能力及其背后的逻辑推理能力。而要解决 AI 数学能力面临的问题，就要找到一个有价值的应用场景，这个场景必定是教育。教育行业在 AI 浪潮中的生态位应该得到提升。

反过来看，AI 对教育的变革作用也是毋庸置疑的。孙一乔认为，当前教育行业的主流模式还是「刀耕火种」的传统模式，大量老师仍在像古代私塾先生般，通过开设课堂来面对面传授知识。然而，全中国有 2 亿多需要学习的人，全世界有 10 亿多孩子需要接受教育，老师的数量却可能不到 1/20 ，不可能兼顾到每个孩子，这让知识传递的效率被极大地削减了。因此，要满足人们获取体系化知识的需求，单凭人力是远远不够的，AI 必须参与到提高教育效率的工作中来。更甚者说，AI将是唯一有可能推动教育行业实现供给侧改革的因素。

作为一名AI教育行业的工作者，孙一乔对这场变革抱有极大期待，也怀揣着十分宏大的教育理想：「我希望我们孩子那一代的老师就不要去教书了，把知识传递的任务交给 AI 」。在他的理想中，随着 AI 的不断成长，老师的精力能够从「教书」中分解出来，更多地投入「育人」环节。每个学生都能拥有一个独属自己的 AI 学习助手，它能把全人类的知识有序结合起来，让学生们以最高效的方式获得。

「这是绝对会发生的。」孙一乔笃定地说。

AI 为教育行业带来新的可能，也必然会带来新的问题。「大模型幻觉」，就是最常被提及的难题之一。

「大模型幻觉」是大模型在对输入文本进行解释、推理和预测的过程中，错误地输出了与客观事实或逻辑推理不相符的结果。由于大模型天然具备「幻觉」的隐性缺陷，一旦广泛应用于教育行业，暴露的问题将是致命的。孙一乔表示，未来 AI 教育要落地，纯粹靠这种深层次大模型是不行的，甚至是会出问题的。为便于理解问题的严重性，他打了一个比方：「就拿医疗领域来说，现在 GPT 已经能通过医师执照考试了，但是你敢让 GPT 做手术吗？显然是不能的，因为统计模型就是个黑盒。」

那我们就不能放心使用大模型了吗？显然也不是。孙一乔认为，不妨换个思路。如果 GPT 只发挥宏观调度和规划作用，幻觉的问题将在极大程度上被解决。例如，同样是手术的场景下，我们只允许 GPT 去监测病人的各项指标，辅助医生判断病人什么时候应该打麻药、什么时候应该动手术，让它在适当的时间激活已经写好的特定程序，而不去直接参与给药和手术，它就会严格针对病人的实际情况操作，这样一来就能够显著增加大模型的可靠性和完备性，保障手术安全。

教育场景下同理。孙一乔表示，在悉之智能的定位中，大模型并非「解题器」，而是一个「思维调度机器」：「大模型先去拆解、分析题目，再结合具体情况调用不同的工具解题，这样就能显著地增强我们的解题能力。」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秉持这样的理念，悉之智能自研了 KAS 架构，将从初等数学到高等数学的重点知识，编辑成了约 10 万个工具，形成了一套完整、可执行的数学/学科知识工具库，供大模型调用。这种方式的优势在于能够模拟人脑的解题流程，避免了AI「即兴演讲」般跳脱的推理给学生造成困扰，提高了大模型解题的准确性和可理解性。这就像给大模型写了一本「教辅书」，将真人解题的方法灌输给它，帮助大模型按照人类而非程序的思维方式去辅导学生，让它能够在解决复杂问题时按照「教辅书」上的方法进行正确的推理。

在 KAS 架构的支撑下，大模型不仅能够验证学生的解题过程，帮助减少幻觉，还能够在调用工具的过程中，不断校验和修正推理结果，确保结果的正确性。不仅如此，KAS 进一步提升了大模型解题的可解释性，让大模型每一步调用了哪些知识点都清晰可见。

实践证明，孙一乔的破题思路是正确的。单看最重要的解题效果，悉之智能 EVA-LLM 大模型的小初高多学科题目综合解题率已达到 90.64%，领先同行业其他解题大模型。

除了提供教辅书外，还有什么能让AI老师讲好一道题？孙一乔认为，是提升互动性和拟真感。他表示，现在很多大模型靠写小作文解题，特别晦涩难懂。在教育里面靠文本聊天是不行的，孩子要的，是有人和他做眼神、语言、形象上的互动，要的是拟真感。要不断地用语音、板书去引导他们，通过特定的环节和特效，让孩子们直观地感受到他们应该关注这个知识点。

简而言之，悉之智能要的，是如真人老师在场般的讲解过程，而不是搬上 AI 平台的参考答案。孙一乔相信，这种工具上的差异投射到实际学习过程中，会让学生们产生非常明显的差距：「在考前这些关键时刻，学生其实非常需要有人给点拨、讲解一下。就拿大学生来说，那些和学霸关系好的人，学得往往也比较轻松。」

也正是因为一以贯之地做好了「如何讲题」这件事，悉之智能独特且良好的体验，为他们赢得了用户的青睐。孙一乔拿出数据：「我们应该是唯一一家在国内为超过 100 万用户提供过互动产品的公司，出海以后，我们又积累了 100 多万用户，提供了大约 1000 万次讲解，使用率非常高。」

多年迭代，悉之智能积累了较强的解题、讲题能力，已经可以满足知识工具库外更为开放式的需求。客户拍题后，由大模型进行调度，再由 KAS 架构进行解题和讲解，杜绝掉了生成式模型产生幻觉和风险的问题。

为学生「讲好一道题」这件事社会意义重大，商业前景同样十分广阔。

先从社会意义来看。根据孙一乔观察，孩子完成作业的情况，基本可以反映他们在考场上的情况。很多高考数学平均分在七八十分的孩子，在日常学习做作业时也是同样的状态，大部分人跟不上作业，要错一半甚至以上。而公立学校的老师每天只是把答案抄在黑板上，很少具体、详细地拆解题目和知识点，以便迅速推进授课进度。孙一乔指出：「老师们是没有时间讲作业的。什么时候中国教育能把孩子们作业上的问题辅导好，做一些个性化的查漏补缺，他们的成绩就能明显提升，还用不上去系统培训班。但就算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目前来说都很难完成。」

再加上教育资源不充分不平衡的问题，很多孩子即便花钱上了课外培训班，也无法负担长期一对一培训，还是要陷入「吃大锅饭」的困境，只能听老师拉一套进度、讲共性问题，难以针对性补短板、强弱项。

需求和问题产生商业价值。基于讲题优势，悉之智能进行了许多商业化探索。目前，悉之智能已与新东方、腾讯、希沃、U 编程等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据孙一乔透露，悉之智能与希沃联合开发的 AI 答疑平板深受孩子们的喜爱，每天均有六七千的使用量。基于此，孙一乔也在推进与公立校的进校业务。通过帮助公立校搭建平板硬件，让 AI 老师辅助真人老师讲作业，为老师减负，为学生增效，解决老师不够用、讲题覆盖率低、有答案没讲解等等问题。

在 AI 老师的研发上，孙一乔也有巧思。悉之智能与各行业的名师合作，复刻出具备其 IP 形象、语音、教学能力、风格等方面的数字分身。很多名师都有自己独特的教学方式和粉丝受众，他们的粉丝/学员希望名师可以1对1给自己教学，但是受限于产能，这些名师往往只能售卖自己的录播课/出版物，这就让效果大大折扣。

「打造名师专属的名师AI自学模式，可以实现三赢的局面，学员用更低的成本得到了名师 1 对 1 的个性化教学，名师提高了自己的课程价值、交付质量，积累了口碑，悉之的AI技术也得到了落地和应用。」悉之智能正在与更多的名师合作，用名师数字人伴学打造一种全新的线上/线下 AI 自学模式，这从技术路径上实现了孙一乔的教育理想，帮助孩子们获得独属自己的 AI 学习助手。

「让 AI 老师替代学校讲题，这是一件有巨大社会意义，又能够真实地解决孩子需求的好技术。」孙一乔强调。

谈及教育行业，孙一乔指出，还需要通过不断创新，真正解决教育行业在供给上的最大矛盾。「双减」之后，校外辅导机构少了，但家长的需求仍存在。没有辅导班，家长要边上班边辅导作业，这让他们感到非常痛苦。所以，悉之智能要做的事，是为每个孩子配备一个AI家教，通过技术手段实质性地降低家长的负担，同时让学生轻松，又能推动教育进步、获得国家支持，实现「三赢」。

至于学校，悉之智能希望解决他们在分层培养上的困难。「为什么教育培训会出现？就是因为学校兼顾不过来这么多学生，他们没办法把学生分层定向地培养。学校有这种额外需求的时候，我们校外公司就应该去支持他。」只要借助AI老师，分情况地跟踪培养好优等生、中等生、差等生，学校教学质量就不难搞上去，学生就也没有必要再出来恶性内卷了。

面向悉之智能的未来，孙一乔希望在未来 2-3 年内，让每个中国孩子都拥有一个优质的 AI 老师，帮助他们轻松学习。同时，悉之智能也将努力保持住出海 AI 产品 TutorEva 的优势，为全球教育行业创造更多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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