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天,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窗户洒在桌面,许志辉坐在苏倩莲对面,看似不经意地问:“你是第一次恋爱吗?”
苏倩莲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缓缓摇头,没有作答。这个问题像一把突兀的钥匙,粗暴地想要打开她心底那扇不愿被触碰的门,她觉得这是对自己极大的不尊重。
许志辉见她这般反应,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了,小声嘟囔了几句,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试图缓解尴尬。可没过一会儿,他还是按捺不住,再次开口:“既然来相亲,坦诚很重要。我觉得我们彼此应该了解一下过去,这对以后的相处有好处。”
苏倩莲抬眼看向他,眼前的男人眼神锐利,说话时带着一丝傲慢,给人一种不太好相处的感觉。心想,都快40岁还在相亲,想必平时的异性缘不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迎上许志辉的视线,冷静又坚定地说道:“我的过去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所谓毫无感情经历的人,那我们没必要再聊下去。”
许志辉被怼得一时说不出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陷入沉默。
其实,苏倩莲并非故意要针锋相对,只是那段过往,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疤,每次揭开都鲜血淋漓。她实在想不明白,第一次见面,许志辉为什么要问如此尴尬的问题,他到底是真的想了解,还是单纯介意自己的感情经历。
苏倩莲曾经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和前任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时光,她曾以为那就是一生一世,可最终却被背叛,这段失败的感情让她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也让她不再轻易相信爱情。以至于30岁的她,依旧单身。
许志辉似乎对苏倩莲颇有好感,尽管她的回答让他不太满意,但还是耐着性子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人比较传统,就希望另一半能全心全意对我,感情经历别太复杂。”
苏倩莲心里冷笑,口口声声说传统,不过是用这种狭隘的标准来评判人罢了。自己的过去纯粹而美好,和他没有丝毫关系,没必要向他交代。想到这儿,她对许志辉感到一阵厌烦,连一个字都不想再解释。
苏倩莲起身准备离开,许志辉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苏倩莲感到疼痛:“对不起,是我表达有问题,你别生气,我们重新聊,我保证不再问这些了。”
苏倩莲看着他焦急的眼神,无奈地坐了回去。坐下后,她能感觉到许志辉在悄悄打量自己,那目光像审视犯人一般,让她浑身不自在。
接着,许志辉又讪笑着道歉,说不管她以前怎样,他都很喜欢。苏倩莲只觉得这话虚伪至极,也许他说出了很多男人的心声,可自己还没做好面对这种无端猜疑的准备。
许志辉还说:“你长得这么漂亮,以前肯定有不少追求者,谈过几个男朋友我都不在乎,只希望你能忘掉过去。”
苏倩莲没有回应,心里觉得这男人挺滑稽,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相亲结束,许志辉送苏倩莲回家,路上加了她微信,还说以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聊天,有空就约她出去玩,希望她别拒绝,还反复强调自己很喜欢她,不介意她的过去。
苏倩莲对许志辉其实印象还行,他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工作也稳定。之后的两个月里,许志辉频繁联系她,努力弥补相亲时的不愉快。他会在下班时给她送花制造“惊喜”,周末约她出去玩,每次送她回家都会在小区散步,直到苏倩莲说累了才离开。生病的时候,许志辉的贴心照顾更是让苏倩莲内心感到温暖,渐渐地,她心中的防备开始松动。
然而,过去的阴影始终难以消散。苏倩莲不太相信爱情能长久,想着如果两人都奔着结婚去,以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组建家庭,平淡才是婚姻的常态。半年后,两人闪婚了。
刚结婚那段时间,每当许志辉靠近,苏倩莲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害怕。有一次,许志辉轻轻抱住她,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她却像受惊的小鸟一样猛地推开,满脸恐惧。
许志辉一脸茫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反应:“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怕什么?”说着,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苏倩莲慌乱中紧紧抱住他的肩膀,身体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你以后不能骗我,绝对不能背叛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自己,而许志辉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许志辉温柔地揉着她的头发,轻声应好。苏倩莲心里五味杂陈,依旧有些惶恐,过去那段失败的感情,始终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她。
许志辉轻轻吻着她的脸,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苏倩莲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许志辉笑着问:“妈说你很喜欢小孩,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在两人结婚前,许志辉的妈妈就曾拜托苏倩莲,希望他们婚后尽快生个孙子。苏倩莲理解老人的心思,许志辉都40岁了,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再正常不过,她也愿意积极配合。
许志辉兴奋地握住她的手:“男孩女孩都好,我都爱。”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苏倩莲心中涌起一丝感动和幸福,也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聪明可爱的孩子,再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这是每个女人的梦想,苏倩莲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
年底,苏倩莲如愿怀孕,许志辉40岁这年终于要当爸爸了,他高兴得大摆宴席,宴请所有亲朋好友。苏倩莲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笑着嗔怪:“孩子还没生呢,你就这么得意忘形。”
许志辉笑着回应:“我就是高兴,怎么不行?”当晚,两人开心地相拥在一起。
怀孕三个月后的一天,苏倩莲和许志辉在商场逛街,偶然碰到了她的前男友和他的新女友。
苏倩莲看到前男友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世界仿佛静止。许志辉注意到她一直盯着一个男人看,心里有些不悦,半开玩笑地说:“看到帅哥走不动道啦?”
苏倩莲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想立刻逃离。可前男友已经看到了她,脸上露出尴尬和不自然,他的新女友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地问:“怎么了?”
前男友眼神闪躲,对女友说:“没事,买完东西就走吧。”说完,匆匆从苏倩莲身边走过。
苏倩莲呆呆地站在原地,曾经被背叛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再次见到前男友,她心里还是难受得厉害。
许志辉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明白了一切。他轻轻揽住苏倩莲的肩膀,想给她依靠,可苏倩莲却觉得那只手无比沉重,让她喘不过气。
她挣脱开许志辉的手,没了逛街的心情,转身走出商场。到停车场时,泪水再也忍不住,肆意流淌。那些被背叛的伤痛,再次将她击垮。她以为自己已经释怀,可以重新开始,可此刻才发现,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苏倩莲心里清楚,自己对前男友还有一丝难以忘怀的情愫,可她已经结婚,有责任照顾丈夫的感受,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她觉得自己很矛盾、很矫情,虽然没有真正背叛许志辉,但偶尔沉浸在过去的感情里,让她觉得对不起他,甚至常常问自己,这算不算背叛。
她还是不甘心,不明白为什么和前男友没能走到最后,那是她的初恋,是她真心爱过的人,自己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背叛。而现在的丈夫,自己付出真心,真的能换来一辈子的幸福吗?他会永远对自己好,永不背叛吗?
这些纠结的想法让苏倩莲痛苦不堪,她努力逼迫自己不去想,可根本做不到。
许志辉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却不敢轻易打扰。苏倩莲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没事,想一个人静静。”
许志辉摇摇头:“你不开心,我陪你说说话。”
苏倩莲苦笑着说:“你不懂,这种痛永远也抹不掉。”
从那以后,苏倩莲陷入自我封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长达一个月,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许志辉怕她伤害到宝宝,请假在家陪着她,甚至怀疑她患上了抑郁症。
苏倩莲无奈地苦笑,有时候自己也害怕真的得了抑郁症。她没有勇气面对许志辉,觉得自己像个破碎的玩偶,许志辉一安慰,她就忍不住哭,要么无理取闹,要么把自己关起来不理人。甚至有过残忍的念头,想离婚打掉孩子,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幸福的家庭,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心理问题,怎么会有这么可怕愚蠢的想法。
夜晚,许志辉轻轻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我不会再让你这样下去了,不管过去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现在的你,老婆,你要振作起来,把我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那一刻,苏倩莲又哭了,这一次,是因为感动。
在许志辉的陪伴和鼓励下,苏倩莲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学会放下过去,重新去爱。许志辉说:“别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你是最好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无可替代的。别对自己没信心,你值得我全心全意去爱。真正的爱,就是相互扶持、相互温暖。”
听到这番话,苏倩莲心跳加速,眼眶泛红。她终于明白,有一个体贴温暖的爱人在身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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