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辟蹊径不离正途

小阿多年参加乡试不得其门，转眼已从青涩少年变作蹉跎中年，正在苦于出头无望之际，天降祥瑞，他干爷爷的儿子被委派来做了他们这里的县太爷--知县。

于是乎，这小阿就带了酒水点心去拜见新上任的县太爷，他的干爹瓜老爷。

这瓜老爷倒也不与小阿生分，落了座、上了茶，问询了父母长辈，有谈起了小阿的功名，不说好好，一提起自小累累所学，却九试九落榜，不禁掩面落泪。

瓜老爷见状，赶忙好言相慰，这小阿见机言道：闻听干爹此番荣升本县父母官，实是想央恳干爹来某个差事。

瓜老爷听罢沉吟半晌，面有难色道：你我虽有情分，但一介布衣，纵然安置也不过是个闲差杂使，俸禄无几且名声尴尬，欲要入我这里的岂是我可定夺的了的，寥寥几个有职有饷的吏置皆是各有定数且得有功名在身呢，莫说你白丁，便是有些头脸的须看上面的意思。

小阿顿时心冷面瘫，勉强又叙了几句便要告辞，干爹示意小阿稍安勿躁，捋捋胡须，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阿子是否有兴趣为之一试？

小阿一听事情有了转圜，忙俯首：愿闻其详。

瓜老爷便将法子告诉小阿，县衙区区几人，哪里顾及得到全县区镇乡里的所有大情小事呢，你可筹办一协衙行，顾名思义，就是协助衙门办事的一个民间的自发组织，不隶属于任何官府衙门，官家也不支与任何银两，官府有事可托付你这协衙行去办理，这样不就有了营生了吗、嘛。

小阿听完干爹这番话，没有揣摩出瓜老爷的心思，就说“干爹呀，事情使有的做了，可办事的费用、雇人的开销，我哪里支应得来，再者，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做也罢”。

“糊涂，干爹岂能诓你不成”，

“干爹有何高见？”，

“你这厢写个正式的陈情文书，向县衙提出设立一个名为协衙行之机构，并列明设立之构思、目的、意义、办事机构之构成、人员之组成及其要求以及运办费用之来源等等”，

“干爹，写来并不难，可搞个这个什么协衙行意在何处得了便宜？”，

“不开窍，听着，一来，你提请衙门批准就等于开了先例，以后再有仿效者，亦要照章办理不是？二来，你得了批准开办即是得了官府认允和授权，即可成为我衙门的附属机构，主在我、次在你，便有了一层若即若离、不即不离之关联”，

“哦，这样一来，我等便相当于穿了黄马褂一般”，

“岂止如此，据此我就可以向上面递交文书，历数协衙行于衙门裁汰冗员、提级效率、节约公帑之种种好处”，

“干爹极是有智谋的啊”，

“当然，仅仅言说好话未必周全”，

“那又怎么样？”，

“另当陈述虽则协衙行于衙门而言有诸多裨益，然若放任不管，必将养虎遗患，须将其纳入官府辖制方为稳妥”，

“妙啊”，

“至此是不是就得了半官府的身份啦？”，

“实在是妙啊”，

“若只是得了一个身份岂不就是一个虚名而已嘛，所以应当支应一定的开办费用，以便官府随时差遣时亦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妙不可言呢”，

“下一步呢，就给这协衙行授予一定的权责，可以在内部设置各种的分行，比如说布行啊、米行啊、铁铺行、船行，总之，三百六十行，皆可设行，入行不光可受保护，还可得到官府的优待，做得好的商贾，还可纳入官品管理”，

“可入会不是白入的吧干爹”，

“总算开了一点窍”，

“绝妙好计呀干爹”。

“来，尝尝这西域出产的酸牛乳酪，据说与鲜牛乳相较别有一番不同呢”。

嗯，一碗迟来的鲜奶原来竟是滋味恰当的酸奶，酸，依旧还是奶，酸奶不可为奶，奶却可为奶，也可为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