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剧现代戏：守正创新 更上层楼

在日前公布的第十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获奖名单中，由浙江小百花越剧院创作演出的越剧《钱塘里》成功摘得优秀作品奖桂冠。作为一部越剧现代戏，《钱塘里》以钱塘江边一场交通事故为引子，细腻描绘了市井百态，生动展现了新时代的精神风貌与人文关怀。

近年来，浙江小百花越剧院创作的越剧现代戏佳作频出，为有着百余年历史的越剧与现代生活热烈碰撞积累了丰富经验。日前在浙江杭州举办的“百花争艳越韵绵长”——越剧现代戏创作研讨会暨第34届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年会上，众多专家学者对浙江小百花越剧院成立后如何实现“1+1>2”，以及戏曲现代戏创作的经验与前景，进行了深入研讨。

2019年12月，浙江小百花越剧院正式揭牌成立。“该院是由有着70年发展历史的浙江越剧团和35年发展历史的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在顺应深化国有文艺院团改革、加快发展、做优做强的进程中合并而来的，分别传承发展‘男女合演’和‘女子越剧’两种表演样式。”浙江小百花越剧院院长王滨梅介绍。

“越剧是我国影响深广的大剧种。浙江小百花越剧院的前身浙江越剧团，是我国最早以‘男女合演’和现代戏创作为特色的戏曲院团，是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成立时的8个创会院团之一，在越剧现代戏创作上取得过突出成绩。”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会长季国平认为，浙江小百花越剧院的合并成立，可谓强强联合、更上一层楼。

融合改革5年多来，浙江小百花越剧院在现代戏的广阔舞台上分别以“男女合演”和“女子越剧”的不同样式精耕细作，既有获得文华大奖的《枫叶如花》、获得“五个一工程”奖的《钱塘里》等“硬核”力作，也有《伪装者》《幽兰逢春》等在不同题材、样式上进行创新拓展的艺术作品，更有多维度“出圈”的新国风越剧《新龙门客栈》，对拓展戏曲演艺新空间进行了成功探索。

“纵观中国戏曲，近年来，全国现代戏在创作意识上发生了很多变化，出现了多元化发展特征，更在写实主义的基础上对写意的美学原则进行了探索和实践，有了更加诗化和多样化的概括和提炼，彰显着戏曲现代戏的与时俱进与创新性发展。”王滨梅说。

在《中国戏剧》杂志主编罗松看来，浙江越剧团的现代戏创作积累了大量优秀成果和丰富的舞台经验，奠定了以现实主义创作为核心的艺术风格；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现实题材创作虽然刚刚起步，却以特有的青春诗化风格崭露头角。

“两个剧团的背景和风格均形成鲜明对比，前者犹如‘老大哥’，以质朴厚重、大气沉稳见长；后者则如‘小妹妹’，以精致唯美、清新时尚著称。浙江小百花越剧院成立后，这两种风格共同构筑起越剧艺术多元共生的审美格局，构建了相生相济、互补共荣的和谐生态。多样化的题材和不同风格的作品有助于越剧艺术在不同文化语境和社会群体中传播，从而适应各种审美层次观众的需求。”罗松说。

戏曲理论家周育德认为，近年来，戏曲舞台涌现出大量现代戏剧作。井喷之后，经过沉淀和提炼，一些作品进入了优秀剧作行列，为今后戏曲现代戏的创作提供了宝贵经验。浙江小百花越剧院创作演出的《枫叶如花》《钱塘里》，就是其中引人注目的戏曲现代戏佳作，代表着现代戏创作的当代水平。

“这两部剧作的创作者在创作之前都有十分理性而坚定的美学考量。一方面要认真继承中华戏曲剧种的优良传统，另一方面要给观众提供新鲜的审美享受，这就是守正创新。”周育德总结，“男女合演”的《枫叶如花》与“女子越剧”《钱塘里》的成功充分证明，越剧的两种样式共生共荣，从实际出发，各展所长，各自以最佳状态接受观众的审美选择，或许是越剧最好的前景。

“现代戏所做的探索与取得的经验是引领戏曲艺术不断发展的重要力量，其中对于守正与创新关系的思考和实践，是戏曲现代戏不断取得新成就的根本所在。”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副会长孔培培说，这种带有探索价值的题材创作也对戏曲的发展提出了许多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题材表现上，如何将外在戏剧冲突有效转化为人物内心情感，使之更加符合戏曲艺术的表现规律；在音乐创作上，如何坚守剧种特色，合理运用现代作曲观念与技法；在表演追求上，如何将以‘四功五法’为核心的传统表演体系更好地融入对现代生活的表现之中，这些都需要创作者在已有经验的基础上反复摸索、取舍平衡。当前，戏曲艺术需要吸引更多年轻观众走进剧场，需要关注文旅融合的新业态，这是摆在创作者面前的新问题，也是戏曲艺术长久发展的核心所在。”孔培培说。

（文内图片均为越剧现代戏《钱塘里》浙江小百花越剧院供图）

2025年1月13日《中国文化报》

第3版刊发特别报道

《越剧现代戏：守正创新 更上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