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小镇李自成兵败后父女写诗，留数千家眷，今风俗特异美女众多

江西北部修水县的西部边陲，幕阜山脉腹地湘、鄂、赣三省交界处，有一个地方名叫白沙岭，因黄龙山主峰在此，故注入鄱湖的修水、流入洞庭湖的汨罗江，还有流进长江的隽水均发源于此，当地人说，白沙岭上一滴水，湘鄂赣省三地分。可见这条横跨三省的山梁是多么的显赫。站立山顶看三省，四时风光各不同，鄂高山牛羊成群，农庄绿树掩映，湘峡谷纵横交错，沟壑望不到头，赣山峰悬崖峭壁，险峻不乏优美；特别是每年五一节前后，整座山峰山漫山遍野都是盛开的杜鹃。那正是一花映青山，暗香袅三省！

俗话说，山美水美人更美。在白沙岭这一带，久负盛名的是出美女，这里不仅美女众多，而且具备三大特点，一是灵动俏丽，如出天然，不施脂粉、天生丽质的大小美女都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二是性情温婉，气质高雅、温柔庄重，具有待人友善、勤劳贤慧、乐于助人、坚忍不拔的优秀品质，是外在美与内在美的高度统一。三是说像唱歌，自然甜美，如天簌之音，即使是农村妇女，虽粗衣布裤，却仍展示其秀丽端庄、窈窕贤淑之美；虽目不识丁，却总掩饰不住其心灵手巧、聪明过人之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由于地理位置、环境气候以及人们的生存方式、生活习性的不同，导致这一方人的思想观念、文化性格，甚至外貌特征，都会有一些相似性。自古以来，田地丰饶，川谷深重，具山水之秀，山环而耸之地都盛产美女，比如史书上记载的古代四大美女之西施，老家诸暨苎萝村浣纱溪畔，“林木葱郁，苎麻丛生”，昭君故里南郡秭归“山峦叠嶂，沟壑纵横、溪流众多”等等，原因是茂密的山林蕴含的氧气，空气清新湿润，便有“手如柔荑，肤若凝脂”之美。正如庄子《逍遥游》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所以美女的生长与地理环境息息相关。

然而，光有好的环境最多只是肌肤之美，更为重要的是要符合史籍记载的审美标准，即：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身材高挑且又丰满，脸无粉黛，却不失红中透白；细挑的眉毛、柔和的眼睛和小巧的嘴巴，长在鹅蛋形的面庞，肤如凝脂、凤眼流波、双眉如黛，樱桃小口嫣然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一双葱管般的玉手，抚弄着一头如云的秀发，舒展着那袅娜的身姿。尽管是布衣荆钗，却难掩花容月貌。她的美不仅仅是体现在容貌上，她的心灵更美。她对夫婿的坚贞、对公婆的孝道、她的吃苦耐劳等等，更为人称道。总体来说，要天然的，而不是所谓的人造美女。

要符合以上美女标准，从遗传学角度来看，遗传基因最重要，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老鼠会打洞”也是一样的意思。《红灯记》剧中李玉和的一句唱词:“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农村有句俗话说“开坏一堂亲，出坏三代人”也是这意思，那么，白沙岭一带的美女坯子又是从何而来呢?

当年，CCTV探索与发现频道播出的七集专题片《李自成宝藏之迷》中也充分肯定了“白岭出美女”的科学依据，认为李自成部队带来的几千美女，隐居在白岭一带是主要原因，即有很大的遗传因素。这个观点也得到近年出土的李自成建立的大顺国大量历史文物和文献资料的佐证。

当然，现在所说的白岭，并非狭义上的一小块地区，而是围绕着黄龙山周边的一些地方，黄龙、画坪、全丰、路口、古市等山高林密处。大家可能会疑惑，或者觉得十分荒唐可笑，这里大山林立悬崖峭壁，是十分偏僻的地方，特别是在古时候，既非交通要道，更不是战略重地，作为曾经建国立号，纵横驰骋中原十多年的李自成跑到此处来干什么？

可是当地人却说得有板有眼，1645年4月中下旬，李自成的大顺军与和硕英亲王阿济格的清军主力在武昌城与九江附近激战，但屡战屡败，最后富池口一战老营被端，慌不择路溃退经过这里，那时他和部队都十分疲惫，饥饿难耐，见这里是崇山峻岭偏僻地，清军追击之兵还没有来这，便驻扎下来。

对于李自成富池口兵败一事，史料记载得很清楚，节节败退的大顺军，导致军心和眷属一片混乱，李自成来不及组织力量抵制，率“残卒踉跄登山”而去。清军紧跟其后，李自成率大顺军，兵压瑞昌境，“至罗城山，辎重委弃如山，妇女遗留数千”，“迷路过堰山，栈道如绳，险同剑阁，下临深渊，淹溺千余骑。”大顺军由亭子山西撤，打散的大顺军至“满布州境”。要知道，李自成从北京一路败退而来，开始时号称有百万之众，加上随军的随军家眷妇孺，那部队的人数是十分庞大的。

李自成虽然打了败仗，但他自己还是信心满满的，因为早在七年前的明崇祯十年（1637），当时李自成兵败潼关，率将领刘宗敏残部十七人躲入陕西商洛山中年余，这期间他写了两首诗，一首题为《商洛偶吟》：剑光闪闪亘长虹，百怪惊逃竟避锋。点缀江山无限景，吟身疑在画图中。另一首《驻商洛》：收拾残破费经营，暂驻商洛苦练兵。月夜贪看击剑晚，星晨风送马蹄轻。

可以看出，隐居深山不服输的他写的两首诗，均抒写舞剑练兵、伺机再起的雄心壮志，其中“画图中”“马蹄轻”等语尤显乐观之态与不屈之志。果然，第二年重振旗鼓之后复出山征战，随后势如破竹，占据着整个北方，并一举推翻明朝，顺利坐上了金銮殿。

当然，这次败走湖北，李自成也是同样的心境，也写了有史可考的三首诗，不过题目均为《无题》。第一首：夜步山路情思千，皓月繁星迎日献。仰首静观天象吉，有期定重登金殿。这是他刚刚打了败仗逃跑的时候的心情，在一天黑夜逃跑在崎岖的山路上，作为九五之尊又打回了原形，自然是思绪万千，因此他把失败比喻成黑夜，尽管此时暗无天日，但天空中仍有皓月繁星闪光，迎接旭日，因而天象大吉，相信定能重登皇位。

第二首：天下苍茫一时丢，暂居闯坪卧胆舒。养气整军待发，收复失地时铭腑。诗篇引春秋时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之典以自励，决心待机而动，收复失地。

第三首是七言十六句：风云突变及九州，天下苍茫尽已丢。暂辞京城别帝位，摆脱围追苦寻路。携眷今走闯坪过，夜深子时将身宿。曾经此地无人敌，如今军败不成伍。望月静思光复计，不知天明归何处。此庄环山皆险峻，困龙暂固此滩舟。越过苦竹湖广地，驻军通县且安舒。整军有待赴京日，重振朝纲江山固。

细细品读李自成败退湖北时作的这三首诗，与前面隐居商洛山中后复出的几首诗来进行比较，发现浅俗少文，尤其是犯平仄声混韵的诗家大忌，严格来说，根本就算不上诗，只能算是顺口溜之类。而且内容也有点混乱，丝毫不连贯。但后人理解因为李自成只能算是“粗通文墨”的文化水平，只能写出如此内容的诗，加上当时清军追袭的紧张氛围中，其部下文人亦无暇为其诗修改润色，故而虽则浅陋，反倒显得真实可信。

最有意思的是后面的两首诗均提到一个地方，名叫“闯坪”，从诗中可以看出是他驻扎的地方。后人根据记载考证，李自成诗中所提到的“闯坪”，便是修水白岭全丰一个村的地名，大顺军在这里驻扎，与清军打仗战死的人被埋在这里，后来此地取名叫“李闯坪”，《修水县志》这样记述：李闯坪，在塘城南面3.5公里的山腰，3户4人，相传明末时李闯王军队陆经此地，在此练兵，故名。

李自成大军驻扎此处，大量的将士随军家属自然居于此地，根据大顺和明清的史料记载，李自成攻取北京后，命大将吴汝义皇宫女名册，并将两千多名宫女“分赏赐有功将士”。可叹的是吴三桂引清军入关，大顺军失败，霸王难别姬！大顺将领们牵着后宫佳丽的纤手，一路南下至赣鄂边境的修水幕阜山区，闯王夫人高桂英、公主李翠微都一同来到此地。令无数人没有想到的是，一心想东山再起的李自成上九宫山后一去不返，加之清军围剿攻势太猛，退守此处的成千上万的家属，大多改名换姓隐居在湘鄂赣交界的深山老林，等着起义军满血复活，但日子一长再也没有希望，而且清朝已经稳稳地统治，于是便在此落地生根，结婚生子，繁衍生息，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人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山里人。

但是，宫廷的爱恋延续至深山依然风情万种，好风情遗传了美丽的基因，好风土培育了美丽的肌肤，好风物滋养了美丽的容颜，好风气锤炼了美丽的气质，好风水熏陶了美丽的心灵，或许这“五风”“五好”就是修水出美女的缘故吧！

至今，在白岭全丰一带的民间，流传着一种特别的民俗，那便是全丰花灯，已经被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保护，每到过年期间，这里就热闹非凡，表演花灯，这是一项介于灯、戏、舞之间的艺术表演活动，具有浓厚的民俗色彩，属于彩唱曲艺，其主要特色是灯队表演，演唱时角色有生、旦、丑,有的坐车，有的骑马，有的还做着简单的动作与表情，落地踩场，边舞边唱，伴有花车和布马等道具。 表演时，以打击乐器为主，云锣、锣、小鼓、钹齐奏；唱腔中合以胡琴、笛子、唢呐托腔。 有典型的宫廷花灯的渊源。

相传，这一带花灯能一直流传，也与那些散落深山的前朝遗老的宫廷美女有关，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声不是很紧之后，她们逐渐走出深山，和当地人结婚生子，她们的年龄也逐渐大起来，但生活的乐趣还是要有，便把从前的宫中习俗带到了这里，而且代代相传，年年如此，流传数百年而不衰。

关于这花灯，李自成的女儿李翠微写过一首颇有名气的词云：灯如昼，人如蚁，总为赏元宵，装点出锦绣天地。抵多少闹嚷嚷笙歌喧沸。试问今夕是何夕？这相逢忒煞奇，轻轻说与他，笑声要低。虽则是幻影堪遮掩，也要虑容光惹是非。爱煞你，果然倾城婉丽。玉芙蓉，害相思，经今日久，甫得效于飞。锦缠到，笑他们，振盈盈，村的悄的男女混相羡。更喧哗地打着灯谜。满庭芳，且和你，离芳街，步星桥，略寻徒倚。笛歌声梅落客里，响铜壶玉漏频滴。普天乐，一任他熙熙攘攘，偏自巧遇是这上月之夕。一处处灯辉月辉，一阵阵喧阗古鼙，一曲升平贺圣禧。大家羡皇都佳气，从今岁岁如斯。玉芙蓉，愿和伊，一双永拟凤鸾栖。

从李自成女儿李翠微的词中我们可以看到，一对有情人元宵佳节观看花灯，灯的美丽，唱得动听，大家十分高兴，充满生活气息，可以说正是流传白岭全丰一带花灯的写照。可惜的是，花灯虽然美，公主人更美，但可谓是昙花一现，随着父亲李自成兵败死于九宫山，命运多舛的李翠微公主，先是被人强迫当了小妾，后被赶出家门，不知所终，正应了被李自成打败吊死在煤山歪脖子树上的崇祯皇帝举剑砍杀女儿时说的那句话：奈何生在帝王家？

俗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李自成和女儿李翠微虽然是悲剧人物，不过，父女留下的这几首诗，印证白岭一带出美女，还有全丰花灯成为非物资文化遗产，依旧是被这一带的人们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