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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论
抓娃娃机玩出了新花样。近日，有媒体记者探访北京多家商场发现，部分抓娃娃机让玩家抓取的不是毛绒玩具或零食等物品，而是可以玩“掷骰子”，摇到商家指定点数可获取大量游戏币或礼物。这些带有博彩意味的机器“藏身”娃娃机中，吸引未成年人不断投币。
对于商家来说，似乎找到了一条新的致富之道。如今，城乡大小商场，抓娃娃机已经成为“标配”。花上不多的钱，消磨一点休闲时光，说不准就能抓到孩子心仪的玩具，很多家长都有过带孩子抓娃娃的体验。或许，考虑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游戏已经不再新鲜，商家才会让抓娃娃机带一点“掷骰子”功能，从而吸引更多人参与。从报道情况看，新抓娃娃机“在游戏厅很普遍”，确有孩子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能“掷骰子”的抓娃娃机，危害不可小觑。在“掷骰子”的刺激下，未成年人的精神处于兴奋、紧张、焦虑、恐惧等状态，对心理健康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容易导致失眠、厌食、神经衰弱以及记忆力下降等生理问题。平心而论，即便是成年人，“掷骰子”也很容易成瘾，而认识和控制能力有限的未成年人，面对“掷骰子”的诱惑，更是缺乏免疫力，很容易沦为俘虏。
从法律上讲，抓娃娃机还能“掷骰子”，具有退币、退分等特殊功能，并以现金、有价证券等贵重款物作为奖品，带有“不确定性”“以他人损失而获得收益”“以小部分资金可以获得很大收益”等特性，已经带有赌博性质。根据《游戏游艺设备管理办法》，游艺娱乐场所设置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设施设备，属于违法行为，如果情节严重，甚至可能够上治安处罚、刑事处罚红线。
当然，新抓娃娃机也有“合规”的可能。根据2017年5月起实施的《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游戏抽奖的概率以及合成概率必须公布”“要在显著位置公布参与用户的随机抽取结果”。翻看《游戏游艺设备管理办法》，也明确规定游戏游艺设备以概率性方式提供实物奖励的，经营者应当在游戏游艺设备正面显著位置明示概率范围。但令人遗憾的是，报道中的“掷骰子”抓娃娃机，还缺乏公示的诚意，并未将有关信息“公之于众”。
在司法实践中，不乏以抓娃娃机聚众赌博的案例。此前，广东珠海查处过一起类似案件，张某通过互联网购置了六台夹娃娃机，并加以“射幸”改造，让顾客能够“以小博大”，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余元，后被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两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浙江诸暨警方打击查处了一个隐藏在城乡结合部、获利3万元的赌博机团伙，也是把抓娃娃机改装成香烟机，不仅可以抓香烟，还可以置换现金。从这些案例不难看出，司法机关对抓娃娃机非法改造持有鲜明的否定态度。
面对抓娃娃的“危险变异”，执法监督应当紧紧跟上，对于那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私下改造违法经营的不法商家，该警告的警告，该处罚的处罚，以刚性执法震慑逐利而动的违法者。学校和家长也应当加强防沉迷教育，帮助未成年人看清危害，远离诱惑，避免孩子们接触“赌博机”。至于商家，则应当拒绝非法改造，在相关游戏游艺设备上清晰、明确地标识出设备信息，以诚信守法行稳致远。
□柳宇霆(法律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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