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龙:25年多项政策落地推动经济复苏 资本市场延续震荡上行走势

作者：杨德龙 系前海开源基金首席经济学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

去年10月份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2025年的经济工作进行了具体部署，并对政策进行了定调，释放出全力拼经济的积极信号。从货币政策来看，要求适度宽松；在财政政策方面则强调更加积极。

货币政策在过去一年基本上都是稳健的货币政策，而此次时隔多年再次提出适度宽松，意味着货币政策可能会有更多超常规动作，比如加大力度降息、降准以降低全社会的融资成本，下调长期贷款报价利率（LPR）等。央行行长潘功胜多次表示，将采取支持性的货币政策来支持经济复苏。因此，2025年货币政策工具箱可能会有更多创新。目前，央行已经创设两个政策工具支持资本市场发展，包括针对基金、证券、保险创设的互换便利。目前已有上千亿资金通过该工具投放到股票市场。潘行长表示，首批互换便利额度为5000亿，如果需要可推出第二个5000亿、第三个5000亿。此外，央行还创设了一项工具，为上市公司大股东提供再贷款，以真金白银投入资本市场，首批额度为3000亿，同样可以根据需要扩大。央行在支持资本市场发展方面给出了重大的支持，相信在2025年也会有更多的支持工具。

财政政策方面，2025年是主要的看点，因为货币政策降低了整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但由于投资者信心不足、消费者消费信心不足，很多居民把钱存到了银行存款账户，过去4年居民存款增加了60万亿，目前整体居民存款有150多万亿，这些存款如果不通过贷款释放出来，实际上没有产生效益。所以下一步要通过财政政策直接拉动投资、带动消费，推动居民储蓄大转移。当前，财政部已经推出未来5年的10万亿化债计划，大大减轻了地方政府的还本付息压力。但地方政府腾不出更多的资金直接做投资、带动消费，目前更多聚焦于改善民生。因此，2025年的财政政策看点在于中央举债，预计中央赤字率可能突破3%的红线，上升至4%以上，这将在2025年释放大约2万亿资金用于投资和消费，通过发行国债筹措，这些资金将直接用来投资用于拉动消费。以往我国较注重投资，而消费方面的投入较少。随着经济转型，消费对GDP增长的贡献已超过投资和出口的总和。由于基础设施建设已趋完善，我国拥有世界上最长的高铁和高速公路里程，大量传统基建投资很难产出好的经济效益。因此，新发国债的资金应有至少一半以上用于消费。最近，发改委推出的新以旧换新目录，将手机、平板、智能手表、手环等数码产品纳入其中，预计撬动上万亿的消费市场。

提高居民消费的根本是创造更多就业机会，提高居民收入。消费是居民当期收入和未来预期收入的函数，只有当期收入提高，并且对未来充满信心，才敢去消费。创造更多就业就要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民营企业贡献了约80%的就业岗位，因此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和保护民营企业家是关键。通过上述措施，2025年经济将更具活力，释放更多工作岗位，就业压力将得以缓解，提高对于未来的预期。一揽子政策逐步落地后，经济数据也将逐步改善。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九大任务，其中首要任务是提振消费、提高投资效益，全方位拉动国内需求，这是针对当前国内需求不足问题采取的措施。为此，财政政策需发挥更大作用，中央有较大举债空间，赤字率从3%提升至4%将为投资和消费提供更大资金支持。这种全方位扩大内需的政策将有效化解过剩产能问题。

此外，2025年，特朗普将于1月20日宣誓就任美国总统，这将是其第二次入主白宫。根据其首个任期的做法，可能会对我国在内的贸易伙伴通过加征关税挑起贸易摩擦，对我国出口形成压力。为应对外贸可能面临的挑战，我国需加大力度拉动内需，通过财政政策对冲外贸下滑的影响。财政部蓝部长表示，中央的负债率远低于主要发达国家水平，大约是世界主要经济体负债率的一半多一点，具备较大举债空间。现在地方政府大多没有财力进一步做投资、拉动消费。中央通过发行国债，将居民存款转化为国债投资，满足居民投资需求的同时，也为投资和消费提供资金支持，产生经济效益，形成良性互动。内需增长、经济数据改善，广大投资者就更有信心，那资本市场也将延续9月24日政策转向之后的牛市行情。市场一旦走出了第二波、第三波牛市，产生赚钱效应，2亿股民、7亿基民的钱包鼓起来，消费自然也就起来了。

我一直强调牛市是拉动消费最好的手段，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是中国式消费，这比发放消费补贴、发放消费券效果更明显。2024年国庆节前大盘仅仅涨了三四天，整个国庆期间的消费、出国游火热，很多高档餐厅订不到位，可见牛市能直接产生财富效应，提升投资者的信心，推动消费增长、稳住经济，同时反过来可以进一步推动资本市场走强。所以2025年在政策方面的看点是积极财政政策将发挥更大的作用。

回到资本市场，2025年开年市场出现一波下跌，让很多投资者信心受挫。这一波下跌并没有太多利空消息，主要因为市场预期央行可能在岁末年初降息、降准，但目前仍未看到这一利好落地，出现抛售，但年初的下跌不会改变全年震荡上行的态势，并且本周末央行工作会议成功举办，强调2025年择机降准、降息。择机则要看经济需要，相信不会太久。一旦降息、降准落地，本轮调整就会终结，开启春季攻势。

每年年底我会发布第二年的十大预言。2024年十大预言主要的关键词是反转，即经济增速下滑带来政策、资本市场的反转，已于9月24日后得到完美验证。在去年12月底，我正式发布了2025年十大预言，关键词是延续。2025年将会延续超常规逆周期调节政策，资本市场也会延续开启本轮牛市。

以往居民储蓄大转移的方向主要是楼市，因为在过去的20年中，除了最近三年房价大跌之外，投资楼市几乎成了“投资不败”的神话。有没有买房、买了多少套房、房子的位置在哪里，成为拉开人与人之间财富差距的重要因素。可以说，你和同学之间的财富差距，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买房。然而，目前我国房地产市场已经结束了黄金时代，自2021年房价见顶后一路下行。中央对楼市的调控目标是止跌回稳，而非进入新的上升周期。此外，人们对于房价长期上涨的预期已经改变，因此不会再出现大量居民储蓄向楼市转移的现象。然而，这些居民储蓄留在银行账户中只能获得较低的年收益率。

2025年，央行预计还将继续降息，一年期存款利率甚至可能降至1%以下。这些资金不可能长期停留在银行存款账户中，必然会寻找新的投资出口，而这一出口很可能就是资本市场。这不仅是2025年的现象，更可能是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趋势，即资本市场成为居民储蓄转移的主要方向，成为居民实现财产性收入的主要投资市场。

当前，尽管经历了一波上涨，但许多股票价格仍仅为高点的三折、四折，市场整体仍处于低位，因此正是入场的良好时机。年初的下跌为布局2025年行情提供了基础，建议投资者保持信心和耐心，逢低布局优质资产，静待第二波行情到来。相信一旦市场突破2024年11月8日创下的3700点年内高点，这轮牛市的走势将进一步确立，场外资金将大量入场，进一步夯实牛市行情。

2025年市场风格将更加多元化。从2024年9月24日政策转向后开始的第一波上涨行情来看，主要由题材股领涨，例如人形机器人、低空经济等科技板块。这是由于第一波上涨吸引的主要是股民，尤其是新股民，他们更倾向于投资弹性较大的中小盘股票，而大盘股表现相对低迷。然而，2025年市场将迎来第二波、第三波上涨，随着基金逐步解套并开始盈利，基民开始加仓，基金经理将获得更多资金投基金重仓股，即传统的白马股。因此，2025年传统白马股将迎来估值修复机会，尤其是经济转型受益的三大方向：品牌消费、新能源和科技龙头。这些白马股有望迎来显著回升。持有基金的投资者可以关注基金季报中的前十大重仓股，如果重仓股是业绩优良的公司，即使短期内不涨，也无需担心，因为2025年这些股票有望实现估值修复。

此外，一些追求长期稳定回报的投资者，特别是大资金，可以关注红利股板块。低估值、高股息的红利股在2025年也将迎来上攻机会，因为2025年不是快牛或疯牛，而是一个重心不断上移的慢牛甚至长牛行情。

因此，各类投资者都能在2025年找到适合自己的投资方向。关键是要坚持价值投资，无论是哪一种投资风格，都要关注企业基本面，注重长期回报，而非频繁交易、追涨杀跌，这往往是投资者亏损的根源。2025年市场投资机会将明显增多，赚钱效应将显著增强，需要用正确的方法、理念来抓住机会，希望2025年大家都能获得满意的投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