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来点糖醋排骨,这菜做得真不错!”前夫赵东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一边嚼着排骨一边赞不绝口。
林芸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差点没直接甩出去。她咬着牙看着这个瘫在沙发上的男人,压着声音问道:“赵东,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我这儿不是你家。”
“哎呦,我不是还在找房子嘛,”赵东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而且说白了,这房子还是当年咱俩一起买的,我住几天怎么了?”
“我用自己的钱还了贷款,现在房产证上只有我名字!”林芸气得脸都红了,“你不觉得你赖在这儿很丢人吗?”
赵东嬉皮笑脸地靠在沙发上:“小芸,别这么较真嘛。咱俩虽然离婚了,但也没必要弄得跟仇人似的。再说了,我是个男人,能真赖你一辈子?”
林芸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发作,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赵东懒懒地问了一句,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林芸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她的现任男友——周凯。
“林芸,我买了些水果过来。”周凯一手提着两个袋子,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走进门后却一下子愣住了。
赵东正靠在沙发上,朝周凯挑了挑眉:“哟,这不是你男朋友嘛,怎么?来视察啊?”
周凯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他看向林芸,压低声音问道:“他怎么还在你家?”
“我……”林芸顿时语塞,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他说暂时没地方住……”
“没地方住?”周凯冷笑了一声,把水果放到桌上,走到赵东面前,语气里透着怒意:“哥们,听说过脸皮厚还能当饭吃吗?”
赵东耸了耸肩,完全不以为意:“哎呦,这醋味儿挺浓啊。不过你别紧张,我对小芸没想法,只是单纯的……借住。”
周凯的拳头已经握紧了,林芸赶紧拉住他:“周凯,别冲动,他马上就走!”
赵东斜眼看了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我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吧?这是小芸的家,跟你没关系。”
周凯终于忍不住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揪住了赵东的衣领:“你要是再敢赖在这儿,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赵东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笑了:“哟,动手啊?来来来,扔我出去试试!”
林芸急得直跺脚,赶紧拉开两人:“赵东,你够了!周凯,你冷静点!”
周凯指着赵东,怒气冲冲地说道:“林芸,他这是明摆着欺负你!我今天不把他弄出去,他以后还得得寸进尺!”
赵东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了拍周凯的手,语气却突然认真了:“小伙子,别这么激动。我说句实话吧,你爱信不信。”
周凯冷笑了一声:“说吧,我倒要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理由。”
赵东沉默了几秒钟,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我最近查出来,得了癌症……晚期。”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把整个房间的气氛炸得寂静无声。
林芸呆住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赵东,你说什么?”
赵东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我知道这话听着像编的,但我没骗你们。医院的诊断书我可以拿出来给你们看。”
周凯愣了一下,眉头紧皱:“你要真是病了,也可以去医院,凭什么赖在林芸家?”
“医院能治我什么?”赵东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想死在外面。这里是我曾经的家,哪怕最后几天待在这儿,我心里也觉得踏实。”
林芸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赵东,你怎么不早说……”
赵东看了她一眼,笑得有些苦涩:“说了能怎么样?你不会因为这个就重新接受我,对吧?我知道我以前混账,现在也不想拖累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周凯的脸色复杂极了,他看向林芸,眼里有疑问,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一晚,周凯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果,轻声对林芸说道:“你自己想清楚,我先走了。”
林芸追到门口,低声说道:“周凯,你听我解释……”
周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林芸,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这个时候,你需要做选择。好好想清楚,我不逼你。”
门关上的瞬间,林芸感觉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住了。
客厅里,赵东靠在沙发上,嘴里哼着小曲,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和他毫无关系。
林芸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赵东,我可以让你住几天,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不准干涉我的生活;第二,去医院接受治疗。”
赵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行,小芸,谢谢你。”
林芸转身回了卧室,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此时此刻,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孤独地走向生命的尽头。
至于未来,她只能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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