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铅字到头条，新闻如何改变世界？

在“新闻”的概念受到威胁的当下，本书真是太及时了。

——保罗·莱（《今日历史》编辑，《英国共和兴亡史》作者）

墨色事业

从英国内战到美国内战的报纸史

万镜·历史

2025年1月

定价68元

❗我们受益于真实和及时的新闻带来的有效信息，也受困于虚假和泛滥的消息。

❓新闻业的问题是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时代特有的，还是新闻本身所伴随的？

本书对媒体环境演进的关键时代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深刻研究。

——安德鲁·佩蒂格里（圣安德鲁斯大学历史系教授，《新闻的发明：世界是如何认识自己的》作者）

在新闻媒体发生深刻转变的今天，我们在《墨色事业》中回到报业的早期阶段，借由回顾新闻是怎么产生的以及它在历史中所扮演的角色，来理解新闻业，以及我们与新闻的关系。我们将会了解——

⭕我们为什么需要新闻？

⭕新闻如何成为公共生活的中心？

⭕历史上的新闻是否如同今天这样泥沙俱下？

⭕报纸在社会转型过程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金钱、权力和技术是如何控制与塑造新闻界的？

从铅字到头条？

新闻何如改变世界

《墨色事业》后记

撰文 / [英]马修·J. 肖

在工业时代，报刊的人气和大众媒体所拥有的机会意味着通过新闻界可以迅速攫取空前绝后的财富和政治权力。

那些积累了足够的资本，能通过新研发出来的技术手段来生产足够多的报纸以满足大众市场需求，且具备编辑头脑能发现受欢迎的论调和内容的人，的确能变得非常富有。

就在几代人的时间里，一个新名词“报业巨头”被创造了出来，用以形容主宰整个报纸行业的那几个男人：约瑟夫·普利策和威廉·伦道夫·赫斯特创建了媒体帝国和建筑地标，既通过他们的报纸又本人亲自深度参与了政治。

在20世纪的英国，诺斯克里夫勋爵、比弗布鲁克男爵、罗瑟米尔爵士、卡姆罗斯爵士、凯姆斯利爵士成了有钱有势的人物。这些巨头有他们19世纪的前辈。

在美国，像老戈登·贝内特、小戈登·贝内特和曼顿·马布尔这样的男人们因他们的报纸而成为极具影响力的角色。

在英国，爱德华·劳埃德最初是一名传奇剧作家、抄袭者，后来创办了“世界上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劳埃德周报》。

如今，我们有干过记者的政治家，以鲍里斯·约翰逊为例，他们发现轰动效应和谎言可以是一条娱乐化的跻身显赫地位的道路。

在美国，第45任总统向我们展示了他攫取权力、绕过媒体的既定行为模式抄近路的天赋，这样做就创造出一种“假新闻”的新语言，而媒体似乎无法找到一种有效的方法报道、分析、评论总统本人及其立场。他似乎从未像开骂的时候那样开心过，比如他对“灰色女士”《纽约时报》的攻击：“哇！衰退中的《纽约时报》的副主编刚被降职了。应该被解雇！完全有偏见和不准确的报道。这家报纸是个骗子，可信度为零。假新闻又挨了一击，但这次是个重创！”

本尼迪克特·安德森于1983年对读报训练在国家认同的构建过程中所起作用的描述，在研究新闻、印刷和民族主义的学者间影响巨大。他认为每日消费报纸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大规模仪式”，需要“几乎恰好同步的消费……每个领受圣餐者都很清楚他在举行的仪式正在同时被其他成千上万（或数百万）的人复制着，他对这些人的存在坚信不疑，然而对他们的身份却一无所知”。

在一个总统每日或每小时都发推文的年代里，这样的公式化表述无疑是需要重新检视的。但正如上一章所言，报纸的内容、结构和消费行为也削弱了这些国家共同体，形成了国际社会和国际纽带。

报纸可以削弱国家根基，正如它在美国内战中所做的那样帮助拆解了国家纽带，或者又如在大英帝国里那样强加、动摇了国家边界。

新闻专业化、阅览室禁锢被打破，缔造一个与国家的权力相同或不同的想象共同体的努力都有可能对阅读报纸这一“每日仪式”产生颠覆性的影响。

现在，当我们刚刚意识到势力的存在，发现我们接收的新闻数字馈送或数字流大多受到了操控，于是发出前所未有的怒吼的时候，我们也发现了与过去的混乱中所出现的如出一辙的内战、分裂、情绪强烈的迹象，网络信息的语言、语气和速度又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现在的媒体是“社交”媒体，由大批“网上机器人程序”（bot）、无害的推文转发、脸书上的点赞、浏览器上的跟踪文件以及神秘的大数据和AI算法共同组合而成。在伴随新型冠状病毒危机而来的“信疫”中，我们已经见识到了它们是如何放大谣言、恐惧和虚假的希望的。

这未必是一个乐观的结局。2013年，维基百科上的词条“报纸的未来”被改名为“报纸的衰落”。在一定程度上，这可能反映出网上的百科志愿者编辑觉得线上资源用起来更方便，但传统报业毫无疑问经历了一段深刻变革的时期。

自手动印刷终结以来延续至今的生意模式——广告和批发经销被谷歌、脸书和其他互联网巨头摧毁了。就在美国总统发推文抱怨《纽约时报》的同一天，一位媒体评论员指出，英国的报纸发行量下降了5（《卫报》）到12（《每日电讯报》）个百分点，即使正值政治混乱期。

合并、在线订阅、读者打赏支持已经为未来指明了一条道路。

虽然免费报纸在现代世界许多人的通勤路上能继续找到一席之地，但对严肃报纸而言，未来之路仍看起来主要是数字化的。

甚至更为严重的是，城市、本地和外地的新闻编辑室可能会被关闭，记者有可能被解雇。在许多城镇甚至州，当局发现自己不再受到第四等级的仔细审查。

我们可能“成天都能收到告示”，可能四周都有喊叫声，但怀疑它们传播的并不是真相。也许，这正是我们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