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代举报，诺华涉嫌以“讲课费”形式开展商业贿赂

12月27日，美国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恢复了一项诉讼。在诉讼中，诺华被指控向医生给予非法回扣，以推广其多发性硬化症药物芬戈莫德。

提起诉讼的是一名诺华的前销售代表史蒂文·坎伯恩。他举报称，诺华向医生支付了数千万美元以推广该药物，还宴请医生在高档餐厅吃饭，但公司对外声称这些都是正当的学术教育活动。

这位举报人指出，收受回扣后，医生、药房开出药方、提请报销申请，这一行为涉嫌社保欺诈，特别Medicare Part D、Medicaid、TRICARE在内的政府健康保险。这一诉讼请求曾多次被驳回，当时地区法官认为缺乏更多具体细节而驳回。随后举报人及其律师向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又重新提请了上诉。

根据最新的裁决，美国上诉法院表示，原告已充分辩称诺华违反了美国《反回扣法》，可以尝试论证诺华通过举办虚假的学术活动以促进芬戈莫德的销售，以证明其违反了美国《虚假申报法》。

• 多次被指涉及非法销售

芬戈莫德是诺华从日本Mitsubishi制药引进的药物，在2010年9月在美获批，用于复发缓解型多发性硬化症的治疗，是同类药物中首个可口服的新型免疫抑制剂。

上市初期，芬戈莫德表现不错。2018年达到了33.41亿美元的销售成绩，2021年时，芬戈莫德都是公司销售额排名前三的药物之一。但这样的业绩表现一直伴随着话题。2012年，诺华与基金会串通，为拥有政府健康保险的患者支付自付费用，自己能加大芬戈莫德销售的同时，还能从医疗保险中获得收入。诺华因此遭到指控，最终诺华以向政府支付和解金结束了诉讼。

这一次举报诺华销售回扣的，是负责芬戈莫德的药代。

2013年，他根据美国《虚假索赔法案》起诉了诺华，声称其在学术活动中向医生演讲者支付3500美元的报酬，以获得推广芬戈莫德的销售。不过这一诉讼被驳回，举报人事后也多次向其他法院提请诉讼。但都因缺乏足够的具体证据而以失败告终。

但这一次，药代的举报有了新证据。

原告指出，为了推广芬戈莫德，诺华不仅启动假的患者项目，一对一地去宴请医生，还在教医生如何利用患者首次治疗观察时，通过超额收费来骗保。他认为，诺华促成了药店、医生向政府提交虚假的社保报销申请。

法官认为，地方法院的判断存在偏见，被告已充分阐述了某些事实细节指控，如诺华组织的学术会议活动、对演讲嘉宾的选择等，可推论出诺华在这其中存在诱导医生、患者欺诈骗保的行为。

• “演讲者计划”丑闻

这次诉讼中，诺华的“演讲者计划”是被最直接攻击的对象。

举报人声称，芬戈莫德在获批时，FDA要求医生必须对新患者进行首次治疗后的观察要求。这给医生造成了很繁重的负担。为了增加芬戈莫德的吸引力，诺华采用了“演讲者计划”等一系列的推广手段，例如举办学术会议等，表面上是医生向同行分享对芬戈莫德的使用建议，但实则是利用各种手段进行商业贿赂。

这一项目已是臭名昭著。2002年，诺华通过“演讲者计划”给予医生高额回扣，涉及多个糖尿病、心脑血管药物，如氨氯地平、缬沙坦氢氯噻嗪等多个药物。这一事件近20年后被曝光。

美国纽约南区代理检察官奥黛丽·施特劳斯 (Audrey Strauss) 指出：“十多年来，诺华花费了数亿美元用于所谓的‘演讲者计划’，包括演讲费、高昂的餐饮费用及高档酒水。这些都是贿赂，目的是让全国各地的医生开出诺华的药物。

最终，诺华遭受的指控在支付了近6亿美元和解金后结束，在当时引起很大风波。

在这一系列的相关诉讼中，已有证人指出：诺华对销售代表的评估指标之一就是他们安排的学术会议项目数量。会议结束后，医生就会开出更多的芬戈莫德的处方。还有证人透露自己被警告禁止在书面上讨论通过“演讲者计划”中取得的非法报酬。

换句话说，芬戈莫德这次被诉，更像是一次诺华的“历史遗留问题”。

如今时过境迁。2020年，诺华CEO瓦斯·纳拉辛汗也在声明中与过去划分界限：“诺华已是一家不同的公司，拥有新的领导层、更强大的企业文化和更全面的道德承诺。”

芬戈莫德因为受到仿制药的冲击，销售额连年下滑，2023年仅有9.25亿美元，同比下滑了54%。但针对多发性硬化症，诺华已有了新的产品支柱，2023年奥法妥木单抗销售额已来到21.71亿美元，同比增长了99%。

只是，诺华还得收拾好之前的烂摊子。

撰稿丨杨曦霞

编辑丨江芸 贾亭

运营｜王苗嫦

插图｜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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