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曹县的蒸碗

早先，过年还看春晚，在我老家，更要有蒸碗。蒸碗和过年的关系，像是陈佩斯和朱时茂，牛群和冯巩，赵本山和范伟，让人一度认为，永远不可能分开。

作为一门古老的技艺，蒸碗仿佛专门为过年而生。那时的冬天，鲜有时令蔬菜，肉蛋也无冰箱储存，人们更没有去饭店的习惯，一是太贵，二是从腊月底到正月十五，县城根本没有什么饭店营业。招待客人，只能在家里，屋里坐不开，就坐院子里；桌子不够，就去邻居家借；椅子不够，也去邻居家搬，今天你搬我的，明天我搬你的，过个年要来回搬几次家。但，菜得自己做，提前做好的蒸碗既适合存放，又能在短时间内上桌，所以成为县城过年最有代表性的美食，在我记忆中，甚至比饺子更有年味儿。

毕竟，我小时候，饺子已经不是过年才能吃到了，冬至吃，平常也吃，现吃现包，也很方便。我妈妈包饺子水平很高，仿佛什么都能做成馅，除了各种肉，和常见的韭菜、胡萝卜之外，笋瓜、茄子、西葫芦都能包出好吃的饺子。但是，蒸碗平常是吃不到的，因为做起来比较费时，腌、炸、蒸的重重工序，哪方面都不能含糊，要是只做个三五碗，太不值当的。只有过年，才会烧起地锅，架上蒸笼，摆上瓷碗，大动干戈。

那时，每家的蒸碗，味道都不尽相同，走亲戚，大家也都会互相评论一下，谁家今年的甜米糯，扣肉香，客人不吝点赞，主人也会把心得传授，比如甜米加了玫瑰酱，扣肉刷了枣花蜜等等。

我记忆中，姥娘家的蒸碗最好，从我记事，她家里的大蒸笼换过好几个，用了很多年。

因为亲戚多，每年都会提前做很多蒸碗，姥爷去世前，每次都是他来总指挥，根据他小时候家里做蒸碗的经验，选食材，下配料，两个舅舅和舅妈动手忙活。后来，指挥蒸碗的变成了姥娘，碗要怎么摆，什么碗放第几层，一点也不能出差错，我表弟从小就负责扣碗，也十分熟练。

如今，姥娘也九十多岁了，舅舅和舅妈每年也做不多，走亲戚也改成了去饭店，每次过年，也吃不上他们的蒸碗了。

还好，九年前，因为宽哥，有了魏道蒸碗。

我和宽哥认识时间不止九年，那时他就已经深耕餐饮多年，在县公安局门口，有家牛肉汤店，有一年回家，和朋友在那里聚会，宽哥请客，对他的印象就是话少酒量大，话少到记不住他说过什么，酒量大到把我们喝得差点把他也忘了。但我一直记得，他喜欢钻研美食，对县城的特色小吃了如指掌，所以，九年前，当我吃到他整合民间秘方，做出来的蒸碗，惊叹之余，就提出了在那里专门定制，这一定制就是九年。

九年，蒸碗一直选用最优质的食材，用最传统的做法，不断尝试，慢慢调整，保持稳定，缓缓进步。

九年，从县非物质文化遗产，到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唯一一家蒸碗，得到了来自各个方面的肯定。

九年，蒸碗被越来越多的朋友吃到，给越来越多的人，带来了家乡的年味。尤其在二零年到二二年，这三年春节，多少无法回老家过年的人，蒸碗抚慰了他们的胃口，温暖了他们的心。

九年，我再也不缺蒸碗吃了。尽管如今市场上也开始有不少蒸碗，但这种形式的蒸碗，是从我和宽哥开始的，是我最准确的儿时味道。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只专注于品质。

自从姥娘家不再做蒸碗，每年，他们都吃我送去的蒸碗，评价是，老味儿！

事实上，和老味儿相比，我特意嘱咐宽哥，在油和盐上，要尽可能少一些，为了人们的健康，口味不要太重，而且现在有冰箱可以冷冻，不担心变质。

九年，宽哥的话还是不多，酒量却小了，不再是那个拿着二两的玻璃杯一口就闷掉的中年男子了，但对待美食，依然认真如初，前两天我过去，专门到厨房看了看，干干净净，十分规范，厨师们干劲十足，蒸笼的热气中，我们又老了一岁。

九年来，除了蒸碗，还有我尤为喜欢的红汤羊肉，就是小时候家里熬的那种羊肉汤，熬好了”粽“在盆里，上面一层并不辣的红油，吃的时候挖几勺，和白菜粉条煮在一起，实在是美味。

每到年前那几天，根本来不及发货。尤其是去年，从腊月二十三开始，曹县连下了几天雪，物流慢了下来，实在没办法，只好提前对外地的朋友截单。

今年，可以早准备一下，腾出冰箱，等待蒸碗和红汤羊肉的进入。

今年，在各种蒸碗中，我依然为大家精选了六种，特别定制，我认为最好吃，也最有代表性的：蒸素鸡、蒸草鱼、蒸黄牛肉、蒸土鸡、蒸甜米、蒸扣肉。

蒸碗收到后只要拆开包装，把蒸碗放在锅里加热，就可以品尝美味了。一次吃不完的蒸碗放在冰箱里冷冻，随吃随热，因为没有添加防腐剂，也没有做成影响口味的包装，所以常温下一定不要久存。每一碗都是一份味道，每一碗都是一种情怀。

红汤羊肉依然和之前一样，包括两碗肉，两碗杂，两包羊油（一包辣，一包不辣），以及一袋纯红薯粉条。（快递毛重七斤左右）

每一碗羊肉或羊杂在锅里化开后，可加三四碗水（三四个成人吃正好），再放少许盐和白菜粉条，炖出来的味道，几乎完全复刻了我对羊肉汤的儿时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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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对带货这件事，一点也不热衷，平日也很少发，蒸碗和红汤羊肉，一年也就这么一次，不是为了别的，确实是希望大家都能吃到我正宗的家乡味道，吃出乡情，品出乡愁，留住乡恋，记住这方永远的乡土。

吃着蒸碗，喝着红汤羊肉，我们一起回曹县过年吧！

一年又一年，一碗又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