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第一章：警戒线
许锐贴着公交车的车身，匍匐向前移动。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注意脚步，别留下痕迹。”**这是陈绍常挂在嘴边的话，而现在，这些话可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引。
他们沿着街道的一侧前进，经过了几家被烧毁的商店。一个陈旧的广告牌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提醒着这片街区曾经的繁荣。许锐不自觉地瞥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幸福家园，安居乐业。”
**“锐子，集中注意力，别走神。”**陈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许锐迅速收回视线。他知道自己不能分心，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陈绍停了下来，举起手示意他蹲下。两人隐蔽在一堆废墟后，陈绍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
**“路口右侧的废楼里，有狙击手。”**陈绍低声说。他的声音像沙砾般粗哑，但透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权威。
许锐屏住呼吸，顺着陈绍的手势看去。那栋废楼的二层窗户缺了一块玻璃，隐约能看到一把狙击枪的枪口。敌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给了他们一点喘息的空间。
**“绕过去，还是清除？”**许锐低声问。
**“清除。”**陈绍的回答干脆利落。他取下背包，取出一支轻型榴弹发射器。这是上次战斗中缴获的战利品，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它会出现在这支装备简陋的小队中。
许锐点了点头，端起步枪，准备随时掩护。他盯着废楼的二层，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陈绍调整了一下发射器的角度，深吸了一口气，扣下了扳机。
“嘭！”
一声闷响，榴弹飞向目标，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那扇窗户瞬间被火光吞没，废楼的一部分塌陷下来。狙击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街道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快走，这种动静会吸引更多人过来。”**陈绍起身，小跑着向地铁入口方向移动。
当他们终于接近地铁入口时，陈绍挥手让许锐停下。他们隐蔽在一辆被丢弃的卡车后，观察着入口的情况。那里有几具尸体，穿着破旧的便衣，看上去是普通平民。
“不对劲。”陈绍皱起了眉头。“没有血迹，他们不是死在这里的。”
许锐感到一阵寒意。他握紧了手中的枪，四下张望着，试图找到任何异常的迹象。
**“小心点，可能是诱饵。”**陈绍低声说。他取出手电筒，用红外模式照向地铁入口的台阶。这是一种简单却实用的办法，可以检测到隐藏的地雷或陷阱。
没有任何反应。陈绍皱了皱眉，又用枪托敲了敲地面，确认安全后，才示意许锐跟上。
进入地铁站后，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隧道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不知名的腐臭。隧道两侧的墙壁上，还有平民用手指抓出的痕迹，仿佛诉说着他们在恐慌中逃亡的故事。
**“听到了吗？”**许锐忽然停下，抬手示意。
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那是一种极轻的、刻意隐藏的声音，绝对不是普通人走路的方式。陈绍拉住许锐，把他压低到墙边，迅速切换了手中的步枪到单发模式。
他们屏息等待着，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敌人会是谁？是平民，还是敌军小队？ 这一切仍是未知，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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