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茅盾爱文学：半年写三十多篇作文，用掉三个作文本

导 读

42年前的今天，600位文艺界人士齐聚人民大会堂参加茅盾文学奖首届授奖仪式。

茅盾文学奖是根据茅盾的遗愿，为鼓励优秀的长篇小说创作者而设立的，是中国具有最高荣誉的文学奖项之一

茅盾出生于浙江省桐乡县乌镇，原名沈德鸿，字雁冰。他以“茅盾”为笔名，创作出“《蚀》三部曲”“农村三部曲”《林家铺子》《子夜》等无数推动时代进步的现实主义作品，是新文化运动的先驱人物之一。

孩提时代，母亲陈爱珠是茅盾的文学启蒙老师，带他阅读《古文观止》《幼学琼林》等古典著述。陈爱珠是一个思想观念很新的母亲，她愿意接受新事物，同时她也牢牢记着丈夫沈永锡的嘱托，一心要把孩子培养成懂得“实业”的专门人才，报效国家。然而，茅盾对代数和几何的学习兴趣都不浓。

翻开这本由党建读物出版社和接力出版社联合出版的“中华先锋人物故事汇”系列丛书中的《茅盾：飞出子夜的鸿雁》，一起来看看茅盾小时候的学习故事。

《茅盾：飞出子夜的鸿雁》

王一梅著

母亲几次问及雁冰数学学得如何，雁冰都很沮丧。幸亏升学并不看重这个，所以，雁冰数学不好其实不影响升学，他的成绩依然名列前茅。母亲也慢慢放下了让他“学好理科”的执念。

母亲陈爱珠对雁冰“学好理科”的执念是一点点改变的。弟弟泽民的数学非常好，母亲想着总算有一个儿子学好了理科，将来可以去做实业，也算按照他们父亲的想法去谋未来了，这么一想，也就不怎么太逼迫雁冰学好理科了。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时的社会形势又有所变化，即使数学不好，也可以谋个工作，不影响生计，母亲也就不再坚持了。

雁冰也果然是不负众望。他非常刻苦，有一次因为夜里读书太晚造成睡眠不足，中午在学校午睡的时候，竟然发生了梦游。只见他眼睛半睁，像盲人一样四处乱撞，慢慢撞出教室，走到门口，还磕碰了一下，走路的姿势和平时并无明显不同。他一个人走到学校操场，又走到学校外面。周围的同学大吃一惊，不敢上前去惊扰他，但大家又怕他乱跑撞墙，只能偷偷跟在他身后，看他在门外转了一会儿，重新回到教室，又睡着了。然后一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他才慢悠悠醒来，开始上课。熬到下课，同学们围上去，问他记不记得梦游的事，雁冰一脸惊讶，他自己一点儿也不知道。后来，梦游的事情传出去，大家都说雁冰是一个刻苦学习的榜样，但母亲心疼不已，叮嘱雁冰学习很重要，身体更重要。

少年茅盾

1908年上半年，十二岁的雁冰参加了高等小学举行的童生会考。为了让会考更加有影响力，徐振声校长邀请了在乌镇有影响力的卢学溥来主持。考题为《试论富国强兵之道》，这个题目自然很顺应当时进步人士的内心期盼，但对于学生来说，是很难的。大部分学生写得不知所云，雁冰却写出了四百多字的论文，结语是“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

卢学溥读到雁冰的论文，觉得此文心胸开阔，立意高远，遂大加赞赏。一向注重文以载道的卢学溥满怀激动地批注：十二岁小儿，能作此语，莫谓祖国无人也。

从此，沈雁冰的文章写得好在高等小学就出名了。雁冰也在这次会考中获得了莫大的鼓舞，越发地爱上了写作。

在乌青镇高等小学最后一个学年，也就是1909年上半年，他就写了三十多篇作文，一万六千多字，用掉了整整三个作文本。作文本是用当时流行的那种淡黄毛边纸线装制成，长二十五厘米，宽十五厘米，和现在的语文课本差不多，宽度要略微窄那么一点儿，封面用黑色空心毛笔字写着“文课”两字。打开作文本，里面是空白的，没有线条，也没有格子。他用小楷写的作文，每一行都写得很直，字迹非常清秀、俊逸、洒脱，很有祖父沈恩培的风范。他还在作文本的扉页上标注了“己酉”两字，正是1909年。

位于浙江桐乡的茅盾故居

他写的作文有《论日食》《谈卫生》《登寿圣塔记》等，以史论为主，兼有人物评论、时论，还有少数的散文和古语解释。这些作文大部分表达了忧国忧民、扶正祛邪、立志自强和企图除旧布新的想法。其中有一篇文章，题为《文不爱钱 武不惜死论》，开头是这样写的——

呜呼!上下隔阂，弊害中起，钱可通神，生者以死，生死之机，在长官之嗜好，此乃当今文员腐败之象也；老弱病羸，虚张声势，一旦有事，则闻风思窜，临敌退后，此乃当今武将腐败之象也。

结尾是这样写的——

总之，爱钱惜死，有以移其天性耳。昔岳武穆有曰：文不爱钱，武不惜死，天下太平矣。曾以文不爱钱，则朝野清明；武不惜死，则御边有方，天下之安可决矣。然爱富憎贫，贪生怕死，人情也；而况四方来献，两军对敌哉！然受君之禄，报君之恩，如宋之包孝肃、岳武穆，唐之陆贽、张巡、许远，明之史可法、郑成功，诚不世之人也。欲在文无卖官鬻爵、重赋繁役之官，武无私和敌人、临阵后退之官，而天下亦稍稍太平矣！

这些文章写得很长，中间还有许多精彩描述，以古论今，洋洋洒洒，令老师们大加赞赏。很多老师都来评几句自己的想法，大多是不惜赞美之词的。有一位老师给的评语是“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赞扬了文章的潇洒和缜密。还有一位老师给的评语是“此子必成大器”，赞扬了写作者的心志高远。

的确，少年雁冰习惯于思考，并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思想。他分析问题周全，文采斐然，格调高尚，显露了少年的不凡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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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君、徐鲁、汤素兰、李东华、葛竞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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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人物照片来源于嘉兴发布公众号

责任编辑：冯炜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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