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往事：富士康工厂打工，美女线长给我的石榴裙珍藏至今

（本文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情节有所演绎，请勿对号入座，欢迎广大读者分享自己的故事。）

口述：金辉

撰文：林汐

我第一次南下广东打工是在2005年，那年我18岁，高中毕业，本以为可以找到好工作，但现实刚好相反，我成为了工厂的一名普工，且没有一技之长。

几年的工厂生活，我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但是，定不下心的我频频换工作，从来没有在一个厂做满过一年，但富士康是个例外。

2009年9月，经朋友介绍，我从东莞厚街来到深圳龙华富士康上班，我和阿燕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我在D区金加车间上班，阿燕是我的线长，在富士康工作了三四年，算是老员工。

金加工厂车间主要是以开机为主，没有固定岗位，但每人至少负责三四台机器。那时我刚进厂，没什么经验，阿燕会很耐心地教我。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阿燕是河南人，比我大两岁。工友都说她是个怪人，平时在车间里跟谁都聊得来，但是出了车间就像换了个人，总是独来独往。

后来有人说阿燕曾经结过婚，与丈夫的感情并不融洽，这也是她选择来到富士康工作的原因。还有人说，阿燕以前曾在夜店工作，至于这些流言的真实性，就无人能知了。

刚进入工厂的时候，车间的环境让我难以忍受。不仅劳动强度大，机器的噪音也很大，到处都是油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

在进厂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我就向阿燕提出了换部门的请求。但在富士康，换部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每个部门的生产任务不同，互不相通。于是，我提出辞职，阿燕为了挽留我，考虑到金属加工车间招工困难，便批准我休息一天。

那时，我真的只想尽快离开富士康。然而我只上了两天班，辞职意味着没有工资，而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于是我决定坚持到发完工资后再走，没想到这一留，我便在富士康工作了五年。

跟我一起进厂的还有一个叫阿茂的甘肃小伙，我们在同一个生产线上工作，住在同一间宿舍。他跟我同岁，但比我乐观多了。阿茂每天下班后都要喝一瓶啤酒，跟我熟悉之后，也开始请我喝酒。我的酒量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好的。

一个月的车间生涯，不知不觉中，我融入了这忙碌的节奏，疲惫感也悄然消散。尽管环境艰苦，习惯成了最好的适应剂。阿燕之外，全技员的存在让生产线运转得更为顺畅，她只需在上下班时简单布置任务，日常的生产监控和应急处理都交由全技员打理。

我的文笔不错，这点被阿燕看在眼里。从那天起，每日的报表撰写成了我的责任，这份工作也悄然间拉近了我与阿燕的距离。

转眼三个月过去，那位因个人原因离职的全技员留下了空缺。阿燕没有犹豫，直接提拔了我，工资随之上涨一百元，并且我还获得了一张本应通过考核才能得到的全技员工作证。阿燕如何帮我免去考核，我不得而知，但这份信任和机会，我铭记于心。

我和阿茂，宛如一对挚友，每日同行于上下班的路上。升职为全技员的消息让我沾沾自喜，而阿茂则对此羡慕不已，他半开玩笑地说阿燕对我有意思。说实话，车间里资历深的员工众多，阿燕偏偏挑选了我，这让我颇感意外，但也没过多深思。

2010年春节前夕，工厂宣布放假，却需要留下几人加班，报酬是诱人的三倍工资。原本计划回家过年的我，在金钱的诱惑下决定留下。没想到，阿茂和阿燕也选择了加班。

除去大年初一到初三的短暂假期，其余时间我们都在工作。初一那天，工厂食堂为我们这些留守的人准备了丰盛的免费加餐，还附赠了一瓶牛奶以示关怀。

饭后，我和阿茂原计划一起去网吧放松，不料他突然接到电话，说是有约，便匆匆离去，留我一人前往食堂。

正当我端着满满的餐盘寻找座位时，阿燕出现了，她轻盈地走向我，微笑着将一个鸡腿放在我的盘中，说她吃不完，希望我帮忙解决。我正欲开口道谢，她却已经转身快步离开。那一刻，我们的缘分似乎也在悄然绽放。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宿舍休息，阿燕发消息问我有没有空，晚上请我吃火锅。我心里很意外，没想到阿燕会主动邀请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把这事告诉好基友阿茂，他听后有些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直到我把信息给他看，他才羡慕的说：“你小子，真是走了桃花运，我们一起进厂，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轮到我呢？”

我笑了笑，虽然心里有些得意，但嘴上还是谦虚地说：“哪有，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可能是看到我也没回去过年，无聊，就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罢了。”

阿茂摇了摇头，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接着说：“你啊，就是太老实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拿下阿燕，以后工作就轻松了。”

我笑着拍了拍阿茂的肩膀，心里却在想，也许阿茂说的是对的，我应该好好珍惜这次和阿燕吃饭的机会，毕竟这样的机会确实不多。如果真的能跟阿燕交往，那就更美好了。

阿燕比我年长两岁，她的美貌在人群中总是格外引人注目。金加车间的艰辛环境让许多男工都望而却步，但阿燕却在那里坚守了三四年之久，这份耐力和毅力足以证明她非凡的坚韧。

那个晚上，火锅的味道似乎比平常更加美味，滚烫的锅中，各种食材交织着散发出令人难以抗拒的香味。我们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轻松地交谈。阿燕提议小酌几杯，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随着酒意上涌，话题也逐渐深入，我们开始分享那些藏于心底的故事和过往。

在酒精的驱使下，我壮起胆子半是玩笑地问阿燕：“听说你曾经结过婚，是真的吗？”听到这个问题，阿燕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平静，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她缓缓地开口，讲述了她的故事。

“其实，我确实结过婚。”阿燕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那时候我太年轻，不够成熟，选择了错误的人。我还有一位女儿，但我们几年前就离婚了。”

我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沉重，这让我不自觉地放下了筷子，全神贯注地倾听她的心声。

“离婚的起因，是因为他沉迷赌桌，债务累累。”阿燕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愤懑，“我一气之下就选择了离开。说实话，那时候我们都还太年轻，结婚甚至没走正式程序，所以严格说起来，更像是分道扬镳。”

她停下来，啜了口酒，接着说：“之后的日子，我带着女儿回了娘家。为了生计，为了给女儿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我选择去了富士康工作。”

听到阿燕的故事，我心里五味杂陈，那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中翻腾。我自己也是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对她的经历感同身受。小时候，因为父亲的过错入狱，母亲忍受不了旁人的闲言碎语，选择了离婚，带着我回到了外祖母家。

那些年，母亲没有再嫁，而是独自承担起养育我的重任。尽管生活充满艰辛，但她始终让我感受到家庭的温暖。看着母亲日夜操劳的身影，我知道她从未有过一天轻松的日子。因此，我对阿燕的经历充满了同情和理解，她的坚强和不易，我深有体会。

阿燕的故事让我回想起母亲，她的坚韧不拔令我肃然起敬。同时，我对她心生同情，因为我们都经历过相似的困境，深知生活的艰辛。那个夜晚之后，我和阿燕的关系更加坦诚，我们的心灵似乎也更近了一些。从那一刻起，我明白我们不仅是同事，更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朋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友谊日渐深厚，经常一起在食堂用餐，下班后我会陪她走到宿舍楼下。每当这时，阿茂总是好奇地询问我和阿燕的关系进展。

确实，我对阿燕有着特别的感觉，但我始终不知道如何表达。考虑到她过去的不幸经历，我担心她会对我有所戒备，甚至拒绝我。经过几天的思考，我决定向她表白。即使被拒绝，即使我们不能成为朋友，我也愿意接受任何结果。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邀请阿燕去吃夜宵，她欣然同意。我们在一家大排档坐下，点了几样她喜欢的菜。她吃得很开心，称赞我很细心。看着她的笑容，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在龙华广场，我和阿燕享受着悠闲的散步时光。周围是热闹非凡的景象：老人在下象棋，年轻人在跳街舞，音乐声震耳欲聋。

我们手牵手漫步，我轻轻地试探性地握着她的手，没想到她也同样紧握我的手。那种十指紧扣的感觉让我心跳加速。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的手依旧紧紧相扣，即使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当我们回到宿舍楼下时，我的心跳得厉害。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阿燕。她疑惑又期待地看着我。鼓起勇气，我对她说出了心里的话：“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做我女朋友。”

阿燕听后愣住了，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我们后，她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了红晕。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害羞地低下了头，然后轻轻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阿燕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留下我一个人在楼下，心里七上八下。我看着她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心里有些不确定，但也有一丝甜蜜。我知道，她没有直接拒绝，也就是说已经答应我了。

就这样我和阿燕便谈起了恋爱，每天除了回宿舍休息，我们几乎都在一起度过。下了班我们常常到外面约会，虽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的，但是感觉跟她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其实阿燕是个不怎么喜欢出门的人，但是刚开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无论去哪里，她都会无条件跟我一起，从不问目的地在哪。现在想想，她那时还是很单纯的。

有一次我们俩特别搞笑。那是在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们从富士康海关门出去。我不知道去哪里，阿燕也没问，就这样我们一直走一直走，后来走到了龙华公园。爬到山上休息不到十分钟，我们又原路返回到厂里，现在想起感觉太有意思了。

还有一次我们打算到深圳湾玩，因为没去过，所以到了之后发现没什么好玩的，不到半小时我们又坐车回来。这些经历虽然平凡，但却充满了快乐和新鲜感，让我们的感情更加深厚。

那时富士康周边远没有现在繁华，不过附近确实还有几个比较大的商场，比如南门的油富商城。阿燕是个很节俭的人，她赚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去给父母和孩子。

有一次我跟她在油富商城逛街时，看上一件很漂亮的白色石榴裙，我想买下送给她。价格两百多，阿燕舍不得我花钱，嘴上说不喜欢，但其实阿燕也挺喜欢那件石榴裙。后来我偷偷买下送给她，她得知后说我乱花钱，不过还是接受。之后我们每次约会，阿燕都穿上那件石榴裙，她的皮肤本就很白，穿上白色石榴裙后，就显得更加漂亮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阿燕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为了方便，我们还在附近的瓦窑排村租了一个小单间。那些时日，我做饭，她洗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甚至都已经准备好存钱，将来娶她回家，但是不久后就发生了意外。

我和阿燕交往半年多后，有天晚上下班回到出租屋，阿燕似乎有心事，回来后就一言不发。我问她怎么了，她犹豫了好久，才开口告诉我一个消息。

阿燕接到母亲电话的那一刻，心中五味杂陈。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是，阿强——她孩子的父亲，已经将孩子接回了家。自从阿燕南下深圳打工以来，阿强便时常去探望他们的孩子。据母亲描述，这几年的阿强变化颇大，不仅戒掉了赌博的恶习，还赚了不少钱，甚至开上了小汽车。因此，母亲希望阿燕能够回来，与阿强重归于好，哪怕不为别的，只为孩子的未来着想。

面对这样的选择，阿燕感到迷茫，她向我求助，询问我的意见。其实，阿燕完全可以拒绝这个提议，但她的犹豫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坚固，她的心底对阿强仍有着深深的牵挂。于是，我告诉她，这是她的选择，需要她自己来决定。

几天后，阿燕做出了决定，她选择了回归家庭，同时也意味着我们要分手。辞职、收拾行李，离开的那一天，我们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临别时，阿燕把那件我送给她的石榴裙留给了我，作为纪念。

阿燕离开后，车间里线长的位置出现了空缺。在她离开之前，她已经和组长商量好了，由我来接替这个位置。

在富士康的工厂车间，机器轰鸣声不断，工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那些面孔既新鲜又陌生，他们像机器里的产品一样，不断更换。而我，仿佛成了车间里的一颗螺丝钉，牢牢地固定在里面。一直到2015年，眼看升职无望，我毅然决然地辞职离开了富士康。

那几年我时常想起和阿燕在一起的日子，她刚走的那段时间，我整日下了班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哪也不去。看着她穿过的那件石榴裙，上面还残存着她的味道，陪我度过了很多个忧愁的夜晚。如今我已经成家，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阿燕留给我的那件石榴裙，我依旧把它当做宝贝一样珍藏在家中某个角落。

偶尔无人时，我总会拿出那件石榴裙，看了又看，幻想着穿在阿燕身上的样子。不知道她当初回去以后怎么样，跟阿强是否过得幸福，是否还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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