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苇草思想者大会（第八届）——重新理解秩序@计算成功举办

2024年12月7日下午，由苇草智酷、信息社会50人论坛联合主办的“2024苇草思想者大会（第八届）——重新理解秩序@计算”在北京大庆朗读成功举办。本届大会由土壤方舟/元气合生创始人张宇主持。

中国人工智能学会原理事长、国际信息研究科学院院士、美国国家人工智能科学院终身院士钟义信，著名经济学家、横琴数链数字金融研究院学术与技术委员会主席朱嘉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机器人实验室主任、中国人工智能学会人工智能伦理与治理工委会主任陈小平、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哲学与认知科学交叉平台首席、北京大学博古睿学者刘晓力，第一届亚洲图书奖得主、第十七届文津图书奖得主张笑宇，苇草智酷创始合伙人、信息社会 50 人论坛执行主席段永朝分别围绕《人工智能对方法论的挑战》《创新回归创造——新科技形态主导未来25年》《机器智能的另类性：从科技到社会》《从生成认知看Agent AI 未来的挑战》《2024 年， 计算与秩序的三大标志性事件》《图灵的天花板：计算主义批判》等主题发表演讲。

钟义信分享了他对人工智能研究方法论挑战的深刻见解。他强调，信息是智能的源头，但现代科学对信息的描述存在问题，导致人工智能面临严峻挑战。他提出了“全信息理论”，主张信息应包含形态、价值和内容三个维度，以促进人工智能的发展。他认为，人工智能研究应从传统的“计算思维”向“辩证思维”转变，以更好地理解和处理信息内容和价值。他强调，人工智能的研究对象和方法与物质学科存在根本差异，应依据信息学科的范式进行研究，而非遵循物质学科的范式。

最后，钟义信还提出了十大挑战，包括科学哲学的合作、范式革命、文明与科学的关联等，呼吁学术界对这些挑战进行深入讨论和探索。他的观点为人工智能的未来发展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思考路径。

朱嘉明在分享中探讨了新科技形态对现代社会的深远影响，并预测这一形态将在未来25年内发挥主导作用。他指出，随着2025年被定为“量子科学与技术年”，我们将迎来量子科技100周年，这标志着对物质与信息统一认识的新时代。他强调，作为新科技形态的核心，人工智能正在引领七大变革：科学本身成为具有生命力的主体，人类逐渐成为科技工具的一部分，科学交叉与组合方式的革新，科技的集群化与集成，科技演化的加速，科技的普及化，以及超级进化和突变。这些变革共同构成了新科技形态，深刻影响着经济、政治、社会结构，以及我们的语言、信息处理和认知方式。朱嘉明呼吁，我们必须设计一个允许创造性的社会，以适应新科技形态的发展，并引用《证明达尔文》中的观点，强调创造性社会的重要性。

陈小平深入探讨了人工智能的独特性及其对未来社会重塑的影响力。他指出，图灵的机器智能观念认为计算机可以模仿人类智能行为，但机器智能的工作原理与人的智能可以相通，也可以不相通。这种另类性是图灵对机器智能的基本观点。他强调，人工智能的发展始终遵循图灵及其他先驱提出的基本原理，这些原理已经突破了科学技术的传统边界，引领我们进入了一个无人区。

他通过案例分析，尤其是对大型模型的分析，提出了类LC系统的科学假说，他认为人工智能在实例性和弱共识性方面的两项原理性突破，已经超越了传统科学理论的概括性和强共识性。他提醒到，尽管大模型在某些方面表现出色，但在逻辑否定、因果反思、知识能力等方面存在局限，这些局限是由其底层机制决定的。

陈小平呼吁，智能革命不是在旧世界里展开更残酷的内卷，而是颠覆旧世界，再造新世界，我们面临的最大课题是通过智能革命重新塑造一个什么样的新世界。

刘晓力深入探讨了智能代理（Agent AI）的未来挑战，并提出了从演化生物学视角审视人工智能与人类交互的可能性。她强调，Agent AI的发展需要超越现有的大模型框架，实现与人类的有效协同交互，这不仅是技术问题，也是文化和社会问题。她提出，Agent AI应当能够感知、行动，并在多模态环境中进行交互，这是实现人机互惠交互的关键。她还讨论了具身认知和生成认知在Agent AI中的重要性，指出第二代认知科学纲领对于理解AI的发展具有指导意义。她强调，AI的演化需要考虑共享意图和能动性，这是人类与AI共享Agency的基础。

最后，刘晓力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如何将凡胎智能和AI智能嵌入到协同交互的认知架构中，实现生物智能与数字智能的融合。她认为，这是Agent AI面临的最大挑战，也是未来AI发展的重要方向。

张笑宇提出了今年最值得关注的三个标志性事件。首先，ChatGPT 4通过图灵测试，标志着人工智能在智能水平上已超过95%的人类，且能以极低成本量产智能，对人类社会和经济结构产生颠覆性影响。其次，马斯克深度介入美国政治权力中心，预示着技术创新者与政治权力的结合进入新阶段，可能引发地缘政治和国家与科技企业关系的新变化。最后，比特币价格的飙升可能预示着数字世界与现实世界经济系统的分裂，未来可能出现基于算力的新货币和贸易形态。他强调，这些事件不仅对科技领域，也对整个人类文明和政治经济体系提出了新的挑战和思考。

段永朝首先提出了对计算主义的深刻反思，探讨了计算是否能够解决世界的根本问题。他指出，从图灵、哥德尔到康托尔的思想演变中，我们可以看到西方数学和哲学的重大转型，特别是康托尔的集合论对无穷概念的重新定义，以及希尔伯特的形式主义对证明和计算等价的推动，这些都对现代计算主义产生了深远影响。

他强调，图灵的贡献不仅在于图灵测试和图灵机，更在于他对可计算数的定义，这是计算理论的两大支柱之一。然而，图灵的可计算数与我们感知的世界之间存在巨大落差，这个落差至今未解。我们可能过于自信于计算能力，而忽视了计算主义的局限性。

最后，段永朝提出一个关键问题：如果计算不能搞定世界，我们将如何寻找秩序？他呼吁，我们需要重新理解秩序，并思考在没有终极答案的世界中，秩序将如何呈现。

随后，张宇发布了由苇草智酷出品的《2050：未来议程》（2024版）。该议程历时60天精心编撰，汇聚了110位参与者的智慧，其中包括82位专家学者的深入回答和点评。在这一过程中，共征集到586条回答和18条补充问题及感想，累计字数超过11万，展现了未来对科技、社会、经济三大领域的深入思考和前瞻性讨论。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中国社会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邱泽奇对《2050：未来议程》（2024版）进行点评。他分享了对数字经济与劳动力市场关系的深刻见解。邱泽奇认为，数字经济的发展对劳动力市场产生了深远影响，这种影响可以从数量、现象和本质三个维度进行刻画。他指出，数字经济本质上是追求效率和弥补人类缺陷的新阶段，特别是从体力替代转向体力与脑力的同时替代。

他将数字经济的替代效应分为规则性替代和非规则性替代两大类型，前者涉及规则性行动和思考的替代，而后者则包括非规则性行动和思考的替代。这种替代将导致劳动力市场的两极化，一极是高灵活性和随机性的体力活动，另一极是高随机性、高跳跃性和高创造性的脑力活动。这两极共通点在于人类的自由意志和创造性。

面对技能需求的变化，邱泽奇提出，虽然理想是让每个人都适应数字经济时代，但现实中技能存在代际区隔。他建议建立终身技能再造的基础设施，如公立运营的技能智能平台，并强调从基础教育抓起，培养终身学习和再教育的习惯，以此作为重建社会秩序的基础。

盘古智库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梁春晓、旅美企业家邵青、中国科学院《互联网周刊》主编姜奇平、北京信息社会研究所所长王俊秀、中国社科院哲学研究所科学技术哲学研究室研究员刘钢、中国传媒大学培训学院教授李再军、奇霖传媒CEO 奇霖教育公益发起人武卿、景峪书院创始人马准、清华美院社会美育研究所学术委员李俊翼、中国业务连续性管理研究中心执行主任王曙、中数国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马光磊等一同参与了本届大会。

本届大会由百度支持，搜狐传媒、笔记侠提供媒体合作。腾讯新闻、百度百家号、⼀刻Talks、搜狐传媒、bilibili、寇享学术、微信视频号等平台同步直播，超过22万人实时在线观看。

面对历史，司马迁曾喊出“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今天我们也说一句话，“究人机之际，通奇点之变”。期待2025苇草思想者大会！

(有关发言内容根据速记整理，未经本人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