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苍茫》“谭赵战争”中，吴佩孚与湖南的第三次交集

革命历史大戏《问苍茫》所反映的大革命时期，蕴藏丰富的历史内容。

湖南称得上是直系军阀首领吴佩孚的福地。

1918年至1920年，吴佩孚在护法战争中驻军湘南两年多，从一个旅长崛起为掌握重兵的一方统帅，这是其与湖南的第一次交集。在随后的直皖战争中统筹直方军事，获胜后成为直系军阀首领之一，进入一生的鼎盛阶段。

1921年的湖南赵恒惕发起“援鄂自治”，是吴佩孚与湖南的第二次交集。此次军阀战争，最终湖北地盘被吴佩孚摘了桃子，并驻军湖南北大门岳阳，迫使赵恒惕签订城下之盟，从此湖南实行“附北抗南”的方针，改变了当时南北对峙的整体态势。战后直系实力迅速膨胀，在随后的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轻取奉系，而吴佩孚的地位也一跃而与曹锟平齐。

1923年的“谭赵战争”，是吴佩孚与湖南的第三次交集。此次战争，使得湘军发生大分裂，以赵恒惕为首的一派最终占据上风，在吴佩孚的支持下统一湖南，并彻底成为直系的附庸。此战后，直系势力达到巅峰，10月曹锟贿选当上中华民国总统，1924年9月吴佩孚登上了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

本文与您一起回顾“谭赵战争”中，吴佩孚与湖南的这第三次交集。

第一次直奉战争后，曹、吴走向反动

1922年4-5月的第一次直奉战争，奉系战败，退出关外，以曹锟、吴佩孚为首的直系军阀控制了北京政权。此后，吴佩孚以洛阳为大本营，坐镇中原，控制兵力达数十万，其影响力遍及全国。

此后，曹、吴以武力为后盾，政治上日益走向反动。1923年2月7日，吴佩孚撕下了支持工人运动的假面具，调集大量军警镇压京汉铁路工人于2月4日开始举行的大罢工，对罢工工人进行血腥屠杀，制造了震惊中外的著名“二七惨案”。

此时，以孙中山为首的广州革命政府，成为直系军阀的眼中钉。吴佩孚打着“武力统一”的旗号，积极谋划将其颠覆。其中：在广东扶植蛰伏东江的陈炯明为代理人，纠集叛军向广州反扑；在江西、福建，指挥当地的北洋军阀，同时向广东进行围攻；在湖南，鼓动省长赵恒惕，清除军中的拥孙派，加强北洋势力的控制，这使得湖南内部南北两派的矛盾再次激化。

赵恒惕露出了直系走狗的真面目

1923年初孙中山返回广州站稳脚跟后，北伐再次被提上了日程，而湖南是北伐的必经之路。为争取赵恒惕的支持，孙中山授意大本营内政部长、原湖南督军谭延闿，派人返回湖南劝赵恒惕支持北伐，并派兵参与讨伐陈炯明。

但赵恒惕自从1921年夏“援鄂自治”惨败后，与直系军阀吴佩孚签署了“城下之盟”，实行“附北抗南”的执政方针。之前对广州革命政府的争取完全是虚与委蛇，此时彻底露出了直系走狗的真面目，致使孙赵关系彻底破裂。孙自此将赵视为北伐道路上的一大障碍，非清除不可。

赵恒惕

在此背景下，谭延闿受命派人联络湖南旧部，谋划驱逐赵恒惕。而湖南军民自辛亥革命以来，一直倾向南方革命政府，反对北洋军阀。赵恒惕打着“湖南自治”的旗号，实行附北抗南，在湘军内部并不得人心，曾在湘军内部多次爆发冲突，这为谭延闿的“驱赵拥孙”谋划提供了现实的民意基础。

“谭赵战争”的爆发

1923年6月，与赵恒惕矛盾重重的沅陵镇守使蔡巨猷宣布湘西独立，接受孙中山任命的湖南讨贼军第一军军长之职，兵分三路讨赵。7月2日，赵恒惕在长沙召开军事会议，下令讨伐，随后部下唐生智、贺耀祖分别率军与蔡部开战。

此时，广州革命政府认为倒赵时机已经成熟。7月25日，孙中山委任谭延闿为湖南讨贼军总司令兼湖南省长，令其回湘驱赵。1923年8月7日谭延闿进入衡阳，宣布就任孙中山委任的湖南省长兼湘军总司令职务。8日，通电讨赵，以三民主义和北伐为号召，湖南省内的谭派势力随之公开反赵。

8月11日，赵恒惕一方组织“护宪军”，继续打着“湖南自治”的旗号，以“省宪法”作为其推行附北抗南方针的幌子。“谭赵战争”自此爆发。

由于谭赵已经完全对立，双方对阵，使得湘军内部拥谭、拥赵势力加速分化。先后附谭的有宋鹤庚、鲁涤平、谢国光、吴剑学、陈嘉祐、蔡巨猷等将领，被谭委任为一、二、三、四、五、六军军长，所部共2万余人，占当时湘军约半数。叶开鑫、贺耀祖、唐生智等则坚决拥赵。双方兵戎相见。

8月25日，两军在衡山一带接触，赵军初有所胜。9月1日，叶开鑫部第二十五团团长朱耀华受谭军张辉瓒影响，突然绕道宁乡乘虚进入长沙，赵恒惕因横祸顿生肘腋，毫无戒备，仓皇逃往醴陵。谭军一度进占长沙。随后双方军队南自衡山北迄湘阴，夹湘江两岸对峙。

谭延闿

赵恒惕向吴佩孚求援，直系兵力进入湖南

1921年“援鄂自治”战争爆发后，8月吴佩孚被北京政府任命为两湖巡阅使。战争末期攻占岳阳后，在岳阳设有两湖巡阅使行营。9月，在岳阳与湖南督军赵恒惕和谈，签订《停战条约》，确定湘军让出岳阳，双方以汨罗江为界，北军驻岳阳县黄沙街以北，湘军驻湘阴县以南，岳阳防守事宜暂归湖北督军萧耀南署理。

此刻“谭赵之战”爆发，仓皇之间赵恒惕只得向吴佩孚求援，吴佩孚乘机调遣北军第二十五师陈嘉谟旅进驻岳阳，并在岳阳组织两湖警备司令部，吴自兼总司令。

此后，吴佩孚亲自坐镇，调集直军马济、谭道南、葛应龙等部，沿粤汉、株萍两铁路线推进，向南军施压。同时，给予赵恒惕所部湘军大量军火支援。1923年10月中旬，赵恒惕在得到直军后援和军火接济后，大举进攻谭军。谭延闿部湘军战线过长，兵力单薄，被迫逐步向南退却。

谭派湘军退出，赵恒惕进驻湘南

此时，广州革命政府在东江遭遇重大挫折，陈炯明叛军兵分四路进逼广州，并在11月初形成“广州之围”。危机之下，孙中山调动所有能够调动的军队，回援广州，保卫革命大本营。

谭延闿收到急电，毫不犹豫率领所部湘军回援广东。到1923年11月，所部2万多湘军除蔡巨猷所部外，均撤入到广东境内。

随后，赵恒惕所部唐生智第四师进驻湘南。在直系军阀的支持下，赵恒惕基本统一了湖南，并彻底成为直系的附庸。

此战后，直系势力达到巅峰，1923年10月曹锟贿选当上中华民国总统，1924年9月吴佩孚登上了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

吴佩孚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封面

同时，曹锟贿选和吴佩孚“武力统一”遭到全国各方面的反对，反直势力积极筹划连横。为加强反直实力，以孙中山为首的广州革命政府，联合奉系张作霖、皖系段祺瑞/卢永祥组成“三角反直同盟”，为一年后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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