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12月2日，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公布了对江苏四家农商银行的自律调查结果。这四家银行分别是常熟银行、江南农商行、昆山农商行和苏农银行。调查显示，这些银行的债券交易内控管理存在严重问题，特别是在交易员激励机制方面，导致部分交易员的行为出现扭曲，甚至通过不当手段影响债券市场价格，并涉嫌利益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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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高激励导致违规
调查显示，四家农商行在债券市场中存在激励过度的现象。这种激励方式旨在提高交易员的积极性，但过高的奖励机制却可能激发交易员采取过度冒险或违规操作的行为。例如，通过集中资金优势进行连续买卖、自买自卖，频繁撤销报价等手段，故意影响债券价格，甚至通过利益输送手段实现非法盈利。利益输送行为通常表现为低价销售或高价购买债券、利用代持和过券等方式拉长利益输送周期，甚至通过丙类户进行非法的价差交易。
在2023年8月7日，交易商协会曾发布公告，监测到江苏四家农商行在国债二级市场上涉嫌操纵市场价格和进行利益输送。随后，交易商协会启动了自律调查，并在调查过程中确认了上述违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自律规则，交易商协会已对四家银行进行自律处分，并将案件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这一事件引发了市场的广泛关注，尤其是在2023年债券收益率持续下行的背景下。农商行逐渐成为二级市场利率债的重要买方，出现了“大行卖债、小行买债”的现象。中泰证券研究所的研报指出，尽管债券市场整体收益率下行，但农商行在二级市场的净买入规模仍占到28.1%。
苏农银行在债券投资方面的情况较为突出。从其财报数据来看，早在2019年底，苏农银行的金融投资余额就达到了327.87亿元，占总资产的26.18%，其中政府债券余额为106.65亿元，占金融投资总额的32.53%，是该行最大的一类金融投资资产。
此后，苏农银行在政府债券上的投资持续扩大。到2021年底，政府债券规模已达到227.61亿元，占金融投资的51.39%。到了2023年末，苏农银行的政府债券余额增至327.13亿元，占金融投资的52.57%，继续扩大其在债券市场的布局。
央行已多次提示利率风险
农商行大规模买入债券的背后有其特殊的市场环境。一方面，随着国有大行在普惠小微贷款业务中的扩张，农商行面临着较大的贷款投放压力，贷款增速未能跟上存款增长，导致资金配置出现缺口。另一方面，贷款利率下行，迫使农商行将更多资金投入到债券市场，以期获得稳定的投资收益。然而，这一策略虽然短期内带来了可观的回报，但也让部分银行面临较大的市场风险和合规压力。
随着农商行在债券市场的活跃，央行和监管部门已多次发出警示，要求农商行关注利率风险，并加强债券投资业务的内控管理。央行通过调研和窗口指导，明确要求农商行聚焦主业，减少杠杆，降低债券投资的久期，并定期报告债券投资的风险状况。
然而，部分中小银行，特别是农商行，在激进的债券配置中未能有效控制风险。若债券市场出现调整，这些银行将面临投资浮亏、资产减值，甚至可能因为债券期限错配和流动性风险等问题，导致整体资产质量下滑。
2023年，央行对农商行等非银金融机构在债券市场的表现提出了警示，尤其是关注一些机构大量持有中长期债券导致的期限错配和利率风险。今年6月19日，央行行长潘功胜在陆家嘴论坛上指出，要特别关注这些非银主体在债券市场的风险暴露，保持正常向上倾斜的收益率曲线，并维持市场对投资的正向激励作用。
央行在6月25日召开的货币政策委员会第二季度例会上再次强调，要关注长期债券收益率的变化，并提高资金使用效率。7月1日，央行发布公告，表示将开展国债借入操作，以维护债券市场的稳健运行。而在8月9日的二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央行透露，将对金融机构持有债券的风险敞口进行压力测试，以防范利率风险。
9月底，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在第三季度例会上提出，必须充实货币政策工具箱，开展国债买卖，并继续关注长期债券收益率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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