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玲今年65岁了,已经退休两年。她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整天忙着做家务,给家里人做饭,偶尔和邻里聊聊天。她的脾气也有些急,尤其是对家里的老伴——李大爷,心里有些看不惯他那一股“老人味”。在她看来,李大爷年纪大了,洗澡不勤,身上那股味儿,总是让她心生厌恶。她对这味道十分敏感,觉得那是一种“老人的味道”,无论李大爷怎么解释,她都不愿接受。
李大爷今年也有七十岁了,瘦高的个头,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褪色的旧棉袄,头发花白,但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慈祥的笑容。再婚后的他,总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走得并不轻松。早年丧妻,独自带着儿子过日子。后来,儿子结婚,自己渐渐变得孤单。直到五年前,他认识了张美玲,两人觉得彼此都孤独,便决定走到一起,携手度过余生。
但是,再婚并没有带来他期待中的平静生活。张美玲和李大爷结婚后,刚开始还好,可是渐渐地,她开始嫌弃他身上那股“老人味”。无论他洗了几次澡,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汗臭和某种陈旧的味道。张美玲每次闻到那味儿,心里都烦躁不已。
“你洗个澡怎么这么久啊,洗的澡也没洗干净,身上就那么一股老人的味道,真恶心!”张美玲有一次忍不住了,冲着李大爷大声嚷道。
李大爷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钟,才无奈地低下头,“我已经洗了,可能年纪大了,味道就不容易去掉。”
“你就老是这么说,什么年纪大了,别人年纪大没那么臭。”张美玲气呼呼地说,双手叉腰,一脸嫌弃。
“那你怎么办?不喜欢就离婚吧。”李大爷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你想过要离婚吗?”
张美玲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离婚。”李大爷低声重复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奈,“你嫌我身上有味道,不喜欢我,不想和我过,那你就离婚。”
“我不离婚,你是想让我一直忍受这味道?”张美玲的语气里有些不屑,仿佛李大爷是一个惹人讨厌的陌生人。
李大爷看着张美玲那张被岁月摧残的脸,心里有些酸涩。他早知道张美玲有脾气,脾气急躁,但没想到她会因为这点小事提出离婚。他努力平静地开口:“美玲,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很多地方不如以前了,但我是真心想和你过下去。”
张美玲冷哼了一声,“真心?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你看看你那副样子,什么都不管,不讲究,你身上的味道也是见不得人的。”
这时,李大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站了起来,眼神透着一股坚决。“美玲,咱俩都老了,真的不值得为这些小事闹得不可开交。你嫌我有味道,行,我以后每隔一天都洗澡,尽量保持干净。可你也得理解我,年纪大了,身体真的是不一样了。”
张美玲冷眼看着他,“你说得倒轻松,我可不想把自己一辈子交给一个不讲究的人。”她有些不甘心地咕哝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真考虑一下,离不离婚。”
这番话,让李大爷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头,走到厨房开始收拾碗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默和冷漠的气氛。两个人都知道,这场争执背后藏着的,是岁月带来的无奈与失落。
第二天,张美玲照常做了饭,李大爷也照常坐下来吃,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张美玲在桌子上放了两杯茶,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大爷,你的味道,真的挺重的。”她语气软了一些,“我能理解你,可是你不洗澡不注意身体,我也受不了。”
李大爷停了一下,他默默地看着张美玲,然后突然笑了。“好,我听你的,马上去洗澡,洗完后我把自己擦得干干净净,确保没有任何味道。可你能不能,别再这么说了?”他的语气不再强硬,而是带着一丝温柔的请求。
张美玲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李大爷说的是真的。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洗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自己一生都在这么忙碌劳累着,却从未体会到过李大爷的孤单和无奈。
“你知道,我也没什么恶意。”张美玲放下了碗筷,抬头看着他,眼里有些愧疚,“你不容易。”
李大爷笑了笑,眼里透出一丝温暖,“大家都不容易,咱们还是过日子吧。”
张美玲点了点头,虽然嘴上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以后洗澡一定要勤一点,不然我真受不了。”但是,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冲动和嫌弃,而是带着一些理解和宽容。
两个人的关系,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微妙的转变。再婚的路不容易,岁月和习惯都让他们之间的摩擦不断,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互体谅。生活不完美,但只要彼此愿意为对方着想,难题也许能慢慢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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