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的诉说

文丨师利国

在中国的大地上，现在这个季节，北方该落的树叶已经归于尘土，树枝被皑皑白雪所覆盖，这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而南方很多地方仍然处于“人间秋色美如画，满目落叶胜春花”的最佳时机。摄影爱好者不会错过这美丽的景色，美术爱好者不会错过这黄金时刻，赏花人不会错过这最佳时机。有人开车几个小时去欣赏秋叶，有人买机票也要一睹那秋叶的风采。笔下生花的文人墨客赞美声此起彼伏，那叫一个绝，那叫一个妙。

随州银杏谷满地铺黄金，那场面让人震撼。武当山南神道千年银杏树，又迎来一波又一波的欣赏者。武当山南岩宫古老的银杏树喜迎八方来客。有人把银杏叶当作标本收藏，学生把它当书签，有人把它拿回去做工艺品，有人把它作为治病良药。

昨天，我散步在某小区里，看到了大煞风景的一幕。只见一位女环卫工，手持长竹竿敲打着一棵茂盛金黄的银杏树叶，每敲打一次，几十片树叶缓缓落地，敲打者以胜利者的姿态满面笑容。我真想上前劝阻这不文明行为，但我没有行动。因为我知道，从她那得意的表情来看，也许是受人指使，也许有很多的无奈。如果上前劝阻讲道理，她能听进去吗？一定是无功而返，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从古到今人们总结了很多大煞风景的事情，什么“清泉濯足，花间喝道，花下晒禈，月下把火等等”，没想到又多了一个竹竿敲树叶。该小区空地有喷泉，周边长有十几棵银杏树，其他十几棵只有树干，没有金黄的叶子，唯独被敲打的这一棵树叶特别多，十分漂亮。我怀疑其他几棵树也是同样的遭遇被强行敲打，才有如此下场。我为生长在这里的风景，遇到如此无素养的人而惋惜。

秋叶诉说：我本是城市的一道靓丽风景，平时为大家遮风避雨。我可以通过光合的作用，吸收二氧化碳，并将其转化为有机物。我的存在对环境保护具有重要作用。可以起到环境调节，生态平衡，空气净化，噪音减少，美化环境之功能。秋天到了，我们可以换上节日的盛装打扮大自然，五颜六色的服饰让你赏心悦目。不知道我碍了谁的眼？

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弱点，到了秋冬季节就会落叶，但这不是我们的错，那是岁月的见证，是生命的轮回，是希望的延续，更是诗和远方。我们也不想离开大树，去寻找自己的归宿。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要根据季节的变化而确定。可你们硬生生地用竹竿敲打，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是我影响了你的生活吗？怎么变成了你们的敌人，下如此毒手伤害我们。

我们生长在这里，不是我们的本意，是你们的城市规划师请我们来的。记得我们刚来时，你们又是浇水，又是输营养液。太阳大时用遮光布盖在我们身上，夏天怕蚊虫叮咬，你们又是驱虫又是打药。冬天怕我们冻着，你们给我们身上加保护层，你们怕风大把我们吹倒，用树杆把我们撑上，真是关怀备至。我们庆幸找到了归宿，一定不辜负你们的希望。

当我们长大后，就像一把巨伞，为你遮风挡雨。当秋天来了，满身披上黄金甲，就是镶嵌在城市里的一颗明耀眼的明珠。你们穿着不同的服装，摆着各种优美的姿势与我合影留念。当我们满怀信心等待明天另一波客人时，你们却无情地伤害我。我知道入秋以来，我们时不时的飘落在地上，飞向天空，给你们环卫工带来麻烦。你们每天要对我进行清扫。其实我落在地上也是风景，难道我给大地穿金戴银有错吗？我的数量就这么多，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自然脱落，我晚落一天，你们可以欣赏一天。难道光秃秃的树枝比有叶的树枝好看些吗？

也不能全怪你们环卫工，你们上级有要求，小区地面不能有落叶存在，否则扣工资。但我相信没有如此糊涂的上级领导，安排你们用竹竿敲打，一树叶片瞬间铲除之意。杜牧《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多么精彩的描写，你们敲打的不是树叶，而是秋天美丽的花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你们不是爱美之人吗？漂亮的风景，人人在追寻，而你们却把眼前美丽的风景扼杀在摇篮里，情何以堪？

但我不会计较，不会悲伤，明年开春时，我照样发芽开花，长出新叶供你欣赏。

秋色如画，每一笔都是自然的馈赠，请珍惜我们每一片树叶，不要伤害我们。我和人类本是好朋友，让我们和谐共生，共同打造这美丽的家园。

2024.11.24

☆ 作者简介：师利国，1957年出生，1976年入伍，1993年转业回湖北十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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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