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到上厕所都不够、厚到鼻孔被撑大”，维达纸巾有多少减量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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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巾本应是最为寻常、简单的物品，而近年来，它却让众多消费者，尤其是打工人陷入了一场如同奥数般复杂的困局。

常见的纸巾大致可分为手帕纸、抽纸和卷纸这几类，可如今的纸巾市场，把原本简单的购买行为搅得错综复杂。

线上购买纸巾越发成为常态，可买回家的纸巾却越来越像充满未知的盲盒。曾有网友颇为得意地分享：“我好像发现了抽纸秘密：80 抽的比 100 抽更松软，体积是 1.5 倍大。” 本以为是掌握了什么了不起的选购诀窍，可评论区那 2000 多条回复却无情地打破了这份 “自信”。网友们纷纷表示，抽纸的世界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根本不是光看体积就能判断好坏的。

网友们还发现，虽然不同码数的抽纸身价明码标价，但似乎码数分得越多，体积反而越缩水。就好比女装随着 bm 风流行，以前的中码如今都成超大码了，抽纸也有自己的 “bm 风”，以前觉得正常大小的，现在都被叫做 “加大” 了。所以有人忍不住吐槽，现在的抽纸是 “越做越小、越来越薄”。

还有 “单位” 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要搞清楚一包纸到底是几抽还是几张，那可不光需要知识储备，还得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呢。不然满心欢喜以为买了一包 400 张的抽纸占了大便宜，到手后却发现和往常的纸没什么两样，心里肯定会疑惑：“谁偷了我的纸？” 仔细一看产品介绍才明白，原来这所谓的 400 张，是四层加厚纸，换算下来也就是 100 抽。这抽和张的区别，可真是够精妙的，感觉以后写周报都可以参照这个模式了，以前写这周写了一篇稿子，以后可以写书写汉字多少个，浏览汉字多少个，估计粗心的老板看了都会觉得员工是勤劳的 “牛马” 。

有人说那实在不行就看重量呗。曾经就有网友闲来无事称了几家的 100 抽纸，这一称可不得了，最高差距能有 30 多克呢，这一上一下，又相当于少了 5 包手帕纸。

说起手帕纸，那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这手帕纸如今也变得很 “迷幻”，从 4 张到 10 张，各种版本都有，4 张的叫 mini 款、5 张的是青春版、6 张的是标准版、8 张的是 pro，以前常见的 10 张现在都成了 promax 手帕纸，照这趋势，说不定哪天真会出现【尊享版独立包装单张手帕纸】。

就连最普通的卷纸也没能逃过这场 “卫生纸奥赛”。电商平台推出的那些 0 元购卷纸，网友拿到手才发现，这纸虽然是真纸，可那尺寸小得可怜，一提 10 卷还没有巴掌大，难道这纸是专门给鼻孔用的？

其实买纸变成这样的 “奥赛” 难题，可不是最近才出现的情况。外媒《消费者报告》早在 2015 年就对顶级的卷纸品牌做过比较，结果显示有些品牌的缩水率超过 20%，当时的制造商还挺 “幽默”，解释说缩水是因为 “纸张质量更好意味着人们可以减少使用量”。

厂商们就像是这场纸巾奥赛的出题方，可这道题目前根本没有标准答案。因为纸巾行业目前对尺寸、纸张比例和单位定价都没有统一的标准要求，所以我的 L 码是你的 S 码这种情况，说白了就是纸巾们在偷偷地疯狂缩水，却没跟消费者打招呼，这成了厂商们不愿与人共享的 “生财之道”。

而且在纸巾奥赛越来越复杂的同时，纸巾本身也变得让人越来越陌生了。以前觉得擦屁股用湿厕纸、洗脸用洗脸巾就挺精致了，可现在才知道这还不够。加了保湿因子的乳霜巾被称作鼻炎患者的福音、宝宝的爱用物，传言舔一下都是甜的，还有个别名叫云柔巾；同样很 “柔” 的棉柔巾，是全棉材质，用来给宝宝洗脸，不过就算是 360 个月的 “大宝宝” 也能用，那些有钱贵妇们还把棉柔巾当作洗脸巾的贵替呢。除此之外，还有擦脚巾、洗头巾、浴巾等等，感觉这一次性纸巾是憋着劲儿要把毛巾赶出市场，让大家过上彻头彻尾的一次性生活呢。数据显示，2023 年，面巾纸市场规模同比增长 16.9%，湿纸巾增长 14.9%，都远高于整体纸巾的市场规模增长（4.5%）。

纸巾市场变得如此混乱，其实和纸巾行业本身的特征有着密切关系。卫生纸作为一种典型的日消品，行业准入门槛极低，就像读懂财经指出的那样，“只要用好设备，好原料，产品的质量就不会差”，它和啤酒、矿泉水这类商品很相似，体积大、单价低，但运输成本却很高。以前传统的纸巾巨头靠着渠道优势发家致富，采取的是 “渠道铺到哪里，工厂就建到哪里” 的策略，以此降低运输成本，再通过把货塞满各大商超和夫妻店，走薄利多销的路线，只要能卖出去就能挣钱。

如今传统纸企的渠道优势不再明显，各行各业只要有品牌认知的厂商都想来分这块蛋糕，比如搞电商的京东推出了自己的纸巾 “京造”，卖小商品的名创优品也打造了自家的纸巾品牌，它们凭借联名和电商优势迅速崭露头角。电商成了主要销售渠道后，传统纸企原本的运输优势也化为泡影，可还得继续薄利多销做买卖呀，于是各种电商特供纸巾就出现了，1 元 1 包甚至 0 元购的活动看似很吸引人，可到手一看，往往只是一包小小的宝宝纸巾。

纸巾的成本还在不断攀升，我国纸浆的进口依存度约为 70% 左右，而欧美通胀问题一直居高不下，海外浆厂的成本也在上升，进口木浆价格涨幅超过 50%，《洛杉矶时报》也报道过，由于木材生产放缓，近年来卫生纸的生产成本有所上涨。尽管整个纸巾行业的需求仍在增长，据中商产业研究院发布的《2022-2027 年中国生活用纸业调研分析及发展前景预测报告》显示，2023 年纸巾市场规模增至 1479.5 亿元，同比增长 4.5%，但纸巾巨头们却不怎么挣钱了，在 2023 年，恒安国际、中顺洁柔最近一年股价分别跌了 28% 和 31%，2007 年在香港联交所挂牌上市的维达国际，今年 8 月也被新加坡金鹰集团以 261 亿港元收入麾下。

在这种情况下，纸企们为了降本增效，想出了一个看似巧妙的办法 —— 减量不减价，也就是所谓的 “缩水通胀”（shrinkflation）。在这个涨个 5 毛都能被骂上热搜的年代，纸企涨价都得小心翼翼、绞尽脑汁，采用这种看似价格没涨，实际商品的重量和尺寸却在偷偷减少的手段。

其实纸巾不是唯一玩这种 “减量不减价” 把戏的商品，从糖果到早餐等各种日消品都出现了类似情况，典型的就像麦当劳的汉堡，那 “穷鬼套餐” 里的汉堡，体积越来越小，都快成宝宝餐了，这时候大家才明白，原来麦当劳都能成为 “减脂餐” 了。

就在这股 “缩水通胀” 的潮流中，我们对着纸巾算来算去，从体积到克重再到大小，纸巾俨然成了一道算不清、理还乱的奥赛题，没有标准答案，性价比也难算清楚。打工人本以为自己薅到了羊毛，结果却发现自己才是那只被薅的 “羊”，于是干脆列出纸巾 “四大天王” 的四宗罪：“维达越做越差，得宝越做越硬，心相印越做越小，清风越做越薄。” 这背后反映的，既是消费者的无奈，也是整个行业在发展变化中面临的诸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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