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至17日,俄罗斯国宝级天团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将登台东艺连演4场,带来备受好评的《安娜·卡列尼娜》与全新复排版《俄罗斯的哈姆雷特》。舞团创始人、编舞大师鲍里斯·艾夫曼也首次随团造访上海。
11月13日晚,鲍里斯·艾夫曼率先亮相「LuTalk·东方城市之光」,与著名华人舞者谭元元一起,从“编舞”出发,展开了一场跨文化的交流与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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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印象:比想象得更精彩
艾夫曼很少有时间离开日常繁忙的工作,刚完成新舞剧创排的他,这才有时间第一次来到上海。
“我知道上海观众对我和艾夫曼芭蕾舞团非常喜爱,这份爱促使我来到上海,终于有机会和大家现场见面。” 艾夫曼说,“没来之前,身边许多人以及舞团成员,都告诉我上海有多么与众不同。抵达以后,才发现这座城市比我预想中还要精彩、不可思议。”“上海会让我想到圣彼得堡,两座城市有相似之处,比如河流、现代化的建筑。而这次我恰好代表圣彼得堡来到上海,很奇妙。”
见面时,艾夫曼和谭元元还共同回忆起一段往事。“刚才艾夫曼先生问我记不记得他,我愣了一下。”谭元元说,“最后他说是在1993年日本名古屋首届国际芭蕾大赛上,艾夫曼先生是当时的评委会主席,就是他为我颁的金奖。我非常激动,他居然过了30多年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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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高”天团是怎样炼成的
说起艾夫曼芭蕾舞团,舞者们出众的身型与技巧让人印象深刻,谭元元也不例外。
“几年前,在圣彼得堡Dance Open舞蹈艺术节的Gala演出中,我就看到其中艾夫曼芭蕾舞团演员的《安娜·卡列尼娜》双人舞选段。演员可以说是‘三高’——颜值高、体型高、技巧高,非常羡慕他们能有艾夫曼大师编创如此精彩的作品。”
艾夫曼本人也“揭秘”了自己严格的选角标准。“女演员不低于一米七三,男演员不低于一米八五,年轻、外形姣好,这些只是基础,最重要的是舞蹈技术一定是出类拔萃的。”“技巧是一方面,除了做高难度动作,表达出角色的情感与灵魂也至关重要。不是每个演员都能做到把我的创作理念传递出来的。”
出演过大量作品的谭元元对此也深有感触,“从注重‘形’,逐渐到会‘意’,舞者就是要通过自己的理解,将编导的意图由心而发地传递给观众。”
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安娜·卡列尼娜》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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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舞蹈语言“翻译”名著
“的确,在创作选材上,我更偏爱那些世界闻名的经典作品。我并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但我可能是最常这样创作的人”。被问及创作过程,如何将小说提炼并最终在舞台上呈现时,艾夫曼回答道。“芭蕾与文学之间,并没有很大的壁垒。作家用他们的文字创作,而我就像是‘翻译’一样,用艾夫曼的语言来重绎这些作品,舞者则是用他们的肢体在舞台上把作品展现出来。从文学到舞蹈,只不过是换了一种语言的表达方式。”
艾夫曼以《安娜·卡列尼娜》举例,“大家都知道这是一本非常厚重的名著,我会选择打动我的情节作为舞剧结构的基础,之后我就会以角色为核心,或许我就创作出了一个新的作品,或许有相当部分已游离于原作之外,但是它们之间仍然有着一定的情感联系,这就是我的创作方式。”“来看舞剧的观众,有些读过原著,有些则没有,我希望能够让观众看懂,尤其是那些没有读过原著的观众,在看完舞剧后明白艾夫曼的《安娜·卡列尼娜》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从舞者身份转到舞剧、舞团艺术总监角色的谭元元也表示,“舞剧创作最大的难点之一,就是怎样把故事剧情和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让观众可以看懂”。两位艺术家在创作心路历程的话题上颇有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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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困难的选择,重要的灵魂
艾夫曼舞剧的音乐选用,也常常让大家大为惊叹。在《俄罗斯的哈姆雷特》中,他用贝多芬、马勒的作品,而《安娜·卡列尼娜》则选用了17首柴科夫斯基的经典。
“音乐的选择是很困难的,音乐对舞剧而言就像地基一样重要。在如汪洋大海般的好音乐中,我要听哪些可以用在舞剧中。很幸运,柴科夫斯基留下了非常多的作品,而恰好他的作品对于《安娜·卡列尼娜》就是适合的。但他的作品数量太庞大了,我也需要思考应该选哪些作品,哪个作品才是最贴切的。我曾经也在音乐学院学习,这让我更了解音乐,在选择音乐的过程中更为得心应手。”艾夫曼说。
谭元元也有着亲身体会,“音乐就像是舞蹈的灵魂,可以为舞蹈编导和舞者提供很多的灵感。舞蹈创作中,会遇到瓶颈,但是反复聆听这些音乐会帮助我们去突破瓶颈,从而完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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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极大热爱才能如此坚持
艾夫曼分享自己的日常工作安排,像“超人”一样的强度让大家惊讶不已。
“我每天的工作其实是非常‘千篇一律’’的。上午九点半到剧院,晚上可能半夜甚至凌晨再离开,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47年来几乎每天如此。因为我的工作不仅仅是创作舞剧,我还需要教演员,也需要跟舞台设计、技术方面的人员沟通,工作时间自然而然就这么长了。”
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俄罗斯的哈姆雷特》剧照
“我是一个幸福的人,做着自己喜爱的工作,世界各地的观众喜欢我的作品,是我坚持不断创作的动力。如果不是心存最大的热爱,是无法坚持下来的。艾夫曼芭蕾舞团的演员也是一样,舞团就像一个大家庭,他们也将我对芭蕾的热爱与坚持看在眼里。他们不会惦记着‘这是最后一遍,马上要结束了’,而是想着怎样把舞剧排好,把表演做好。”
“我作为一个舞蹈编导工作了将近五十年,创作的每一部舞剧彼此没有相似之处,每一部都有自己的创新。每一次,我都希望新的舞剧能够获得成功,除了在俄罗斯,还能被世界各地的观众所喜爱。”
谭元元说起去年看到艾夫曼作品《叶甫盖尼·奥涅金》的感受,那种创意是“艺术家骨子里颠覆传统古典芭蕾舞蹈的创新,非常惊艳!”
“随着科技发展,大家通过网络在家里就可以看到很多舞剧。什么样的作品,屏幕无法呈现和取代,能够吸引人们重返剧场?我的答案是——令人震撼的情感表达!”
“芭蕾是非常伟大的艺术形式,当我坐在圣彼得堡的家中,创作出俄罗斯的芭蕾舞剧、基于托尔斯泰的小说、来自柴科夫斯基的音乐,最终观众通过肢体表现走进俄罗斯的艺术文化,这是非常美妙的事情,我也很感动全世界各地的观众能理解我心中的艺术。”
*剧照摄影:Evgeny Matveev
鲍里斯·艾夫曼
艾夫曼芭蕾舞团创始人,独创个人芭蕾风格与芭蕾世界,被称为“世界重要编舞家之一”和“戏剧魔术大师”。
艾夫曼于1946年出生于西伯利亚,从幼年时期起,他就在舞蹈中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和想法。他自己曾说:“芭蕾于我而言不仅是一个职业,它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我抑制不住地想要用芭蕾传达从高处得到的灵感。最有可能的是,如果我没有可能通过艺术的方式来表达它们,我会扼杀掉这些情绪。对我来说,编舞是一种最广泛的意义上的具有深刻宗教色彩的艺术。”
在结束了列宁格勒音乐学院和瓦岗诺娃芭蕾舞学校的求学生涯之后,艾夫曼于1977 年创立了自己的芭蕾舞团——列宁格勒新芭蕾舞团,也就是今天声名远播的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的前身。他和他的舞者们,不仅有着坚实的古典芭蕾舞基础,同时不断积极创新,丰富芭蕾舞蹈语言,很快便被看作是俄罗斯芭蕾新生代的中坚力量。
艾夫曼将他在芭蕾舞蹈世界中取得的前沿成就和他最初舞蹈起源的俄罗斯古典芭蕾背景相结合,他将“心理芭蕾”定义为自己的舞蹈风格,“我全部的舞蹈创作就是为芭蕾寻求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寻找一种能够表达人类精神生活的身体语言。”
谭元元
美籍华裔芭蕾舞女舞者,毕业于上海舞蹈学校。
1992年,在第5届巴黎国际芭蕾舞比赛上获得金奖,并在之后获得“巴黎市勋章”。1993年,参加日本名古屋国际芭蕾舞比赛,获得了尼金斯基大奖。1994年,首登央视春晚舞台并表演节目《思乡曲》。1995年,进入旧金山芭蕾舞团,便开始在多部芭蕾舞剧中担任主演。1997年,成为旧金山芭蕾舞团首席舞者。2002年,出演芭蕾舞剧《奥赛罗》。2004年,被美国《时代周刊》评选为“亚洲英雄”,并登上该刊物封面。2006年,在央视春晚上表演舞蹈《岁寒三友》。2007年,主演的芭蕾舞剧《鹊桥》在北京首演。2008年,以客座首席舞蹈员身份加入香港芭蕾舞团。2010年,获得第4届“国家精神造就者荣誉”奖。2012年,担任首届国家大剧院舞蹈节形象大使。2013年,获得美国专业杂志《舞蹈》颁发的“终身成就奖”。2014年,获得英国国家舞蹈大奖最佳女演员。2015年,获得“影响世界华人大奖”提名;同年,谭元元国际芭蕾艺术工作室落户上海戏剧学院。2018年4月9日,美国旧金山市授其市长艺术奖,并特别将该日定为“谭元元日”。2019年,获得上海市“白玉兰纪念奖”。2021年,在央视春晚上表演舞蹈《我爱你中国》。2022年,主演并担任艺术总监的舞剧《白蛇》在上海首演。2023年,出任上海戏剧学院特聘教授,苏州芭蕾舞团艺术总监。
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
| 演出时间 |
《安娜·卡列尼娜》
2024/11/14-15(四/五)19:15
《俄罗斯的哈姆雷特》
2024/11/16(六)19:15
2024/11/17(日)14:00
| 地点 |
上海东方艺术中心 · 歌剧厅
| 票价 |
VIP1080/880/580/380/280元
《安娜·卡列尼娜》
《俄罗斯的哈姆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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