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3月5日，丘吉尔发表拉开美苏冷战序幕的铁幕演说，中文版全

重读历史，翻看了铁幕演说英文版，遂决定翻译出来共享给大家，*表示补充知识，……表示省略了部分内容，加粗的小标题是为了方便分段归纳出来的，翻译得不好的地方请见谅。

和平砥柱（又名铁幕演说）

开场白

我很高兴今天下午来到威斯敏斯特学院，也很感激贵校授予我的学位。

“威斯敏斯特”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我有点熟悉。我以前好像听说过。

是呀，正是在威斯敏斯特，我接受了政治、辩证法、修辞学等学科的教育。

说起来，我们都在同一个，或者说相似的，至少在某些方面相似的机构接受教育。

身为一名私人访客能被美国总统介绍给学院学生，也是一种荣誉，也许几乎是独一无二的荣誉。

▲威斯敏斯特学院

美国总统肩负着不期而至的千里之任，他负任蒙劳，跋山涉水为我们今天汇聚于此增光添彩，也给予了我一个向贵国同族国民、大洋彼岸我的同胞、或许还有其他国家的人民发表讲话的机会。

总统已经告诉过你们这是他的愿望，我确信他的愿望也是诸君的愿望，在这个令人焦虑和困惑的时刻，我应该有充分的自由提出合理且忠实的建议。

我会利用这种自由，并且觉得自己更有权力这么做，因为我年轻时可能怀有的任何个人抱负，哪怕是最疯狂的梦想，都已经得到了满足。

不过，请允许我明确表示，我没有公务在身，也不是任何官方身份，我的言论只代表我自己。除了你所看到的，再也没有其他。

▲丘吉尔（左一）和时任美国总统杜鲁门（右一）

因此，我可以运用我毕生经验所得的智慧，在刚刚用武装战斗取得绝对胜利之后解决那些困扰我们的问题，并尽我最大的努力确保付出了那么多牺牲和痛苦所获得的事关人类未来荣耀与安全的东西能够被保存下来。

此刻的美国正站在世界权利的顶峰。对美国民主来说，这是一个庄严的时刻。因为拥有至高无上的能力的同时也对未来负有令人敬畏的责任。

如果你环顾自身，你不仅要感受到应尽的责任，还有唯恐以后成就达不到如今水平的焦虑。

机会就在眼前，对我们两个国家来说，这个机会明白易懂，光彩夺目。

拒绝、忽视或者浪费了这个机会，未来我们将长期被批评。

有必要用坚定的意志、坚定的目标和简单的决定来指导和支配各英语人民在和平时期的行为，就像在战争期间所做的那样。

我们必须，而且我相信我们会证明自己能够胜任这一严格的要求。

“全面战略概念”

美国的军人在应付严重的局势时，习惯于在他们的指令前面写上“全面战略概念”。

这种做法是明智的，因为它有助于理清思路。

那么，今天我们应该题写什么样的全面战略概念？

这事关生活在所有土地上所有男人和女人组建的所有家园和家庭的安全和福利、自由和进步。

我在这里特别谈及无数的乡间小屋或公寓住宅，居住于此的工薪阶层，在生活中遇到事故和困难时，努力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们免遭贫困，在敬畏主或经常发挥有效作用的道德观念下养育家庭。

两个可怕的掠夺者

为了保障这无数家园的安全，使他们免遭两个可怕的掠夺者——战争和暴政的伤害。

众所周知，当战争的祸水猛然间扑向养家糊口的人以及他们为之效劳和奋斗的人身上时，普通的家庭会陷入到可怕的动荡中。

我们密切关注着欧洲和亚洲大部分地区可怕的废墟，及其所有已逝的荣耀。

当恶人的图谋或强国的侵略冲动在大范围地瓦解文明社会的体制时，卑微的普通百姓会面临他们无法应对的困难。

对他们来说，一切都被扭曲了，一切都被破坏了，被破坏得稀巴烂。

在这个静谧的午后，我站在这里设想到此刻数百万人的真实遭遇，饥荒在地球上肆虐将导致的后果，我不寒而栗。

没有人能计算出所谓的“不可估量的人类痛苦的总和”。

我们的最高任务和责任是保护平民百姓的家园免遭另一场战争带来的恐怖和苦难。

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美国军方的同事在公布他们的“全面战略概念”和计算了可用资源之后，总是会着手进行下一步，也就是“方法”。

在这个问题上，再次达成了广泛的共识。

一个以预防战争为主要目的的世界组织已经建立起来。

联合国接替了国际联盟，伴随着美国的决定性加入和所有已经采取的手段，该组织已经开始工作。

*国际联盟是《凡尔赛条约》签订后组成的国际组织，于1920年1月10日成立，于1946年4月解散。其宗旨是减少武器数量、平息国际纠纷、提高民众的生活水平、促进国际合作和国际贸易。联合国于1945年10月24日正式成立。

我们必须确保联合国的工作富有成效，确保它是现实而不是假象，确保它是行动力而不仅仅是空谈，确保它有朝一日是一座真正的能保护许多国家的和平圣殿，而不仅仅是巴别塔的驾驶舱。

*巴别塔：传说以前全天下人都讲一种语言，大家联合起来要修建一座通天塔，上帝担心能修成通天塔的人类以后会无所不能，便来到人间阻止这一计划，计划包括让人类开始说不同的语言，修建计划也因此失败，人类自此各散东西。所以这里巴别塔的驾驶舱意味着没用和失败。

在我们抛弃国家武装自保的坚实保证之前，我们必须确定我们的和平圣殿不是建立在流沙或泥潭上，而是建立在岩石上。

任何睁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我们的道路将是艰难且漫长的，但是，如果我们能像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那样团结一致——唉，虽然在两次世界大战的间隔期没有这样，但我毫不怀疑我们最终会实现我们共同的目的。

针对战争的举措

不过，我有一个明确且实际的行动建议要提出来。可以设立法院和治安法官，但如果没有执行员和警员，机构也就无法运作。

必须立马开始给联合国配备一支国际武装力量。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以也只能循序渐进，但必须立马着手。

我建议应该让每个被邀请的实体和成员国派出一定数量的空军中队为联合国服务。

这些空军中队在本国受训，由本国筹备，但在各国轮流驻扎。

他们衣着自己国家的制服，佩戴不同的徽章。但不能要求他们做不利于自己国家的事，但在其他方面，他们由联合国直接领导。

这个办法可以先小规模地实行起来，让它随着我们信心的增长而扩大。

我过去希望这些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完成，我现在真诚地相信这些马上就可以实现。

不过，如果将美国、英国和加拿大现在共享的有关原子弹的秘密知识和经验托付给尚处于初创期的世界组织，将是错误和轻率的。

如果任凭这些知识和经验在这个仍然骚动和不团结的世界里漂流，将导致疯狂地犯罪。

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人之所以能在榻上酣睡，是因为目前这些知识、方法和原材料大部分集中在美国人手中。

仅仅是对他们的恐惧就很容易被用来将极权主义制度强加给自由民主的世界，这样的后果将糟糕得超出人类的想象。

上帝不会希望这种情况发生，在遇到重大危险之前，我们至少还有喘息的机会来整理我们的房子，即使出现那种情况，如果不遗余力，我们仍然可能拥有强大的优势能对其他人的雇佣或雇佣威胁施加有效的威慑。

最终，当该世界组织具备能使其发挥作用的一切必要的实际的保护措施，使人类基本的兄弟情谊得到真正地表现和表达时，这些权力自然就会交付给该组织。

暴政

现在我来谈谈威胁农家小屋和平民百姓的第二个危险，也就是暴政。

我们不能无视的事实是整个大英帝国的公民享有的自由在相当多的国家是不存在的，其中一些还是十分强大的国家。

在这些国家，各种各样的警察政府控制着普通民众，达到了势不可挡，违背了每一项民主原则的程度。

独裁者或者组织严密的寡头集团通过一个享有特权的政党和一支政治警察队伍，毫无节制地行使着国家的大权。

荆棘载途之际，我们的责任不是强行干涉那些我们在战争中都不曾征服的国家的内政。

但是，我们绝不能停止以大无畏地口吻宣扬自由和人权的伟大原则，这些原则是英语世界共同的遗产，继《大宪章》、《权利法案》、《人身保护令》、陪审团审讯制、《英国普通法》之后，还可以在美国《独立宣言》中找到这些原则举世闻名的表达方式。

*大宪章又称《自由大宪章》，英国封建时期的重要宪法文件之一。主要内容是保障封建贵族和教会的特权，以及骑士、市民的某些利益，限制王权。

所有这一切意味着任何国家的人民都有权利并且应该有权利通过宪法诉讼，通过无记名投票的自由不受限制地选举……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应占主导地位；正义的法院独立于行政部门，不偏袒任何一个党派，应该执行已获得大多数人的广泛同意或因时间和习俗被神圣了的法律。

这是自由的契约，应该存在于每一间房屋内。

这是英国人民和美国人民传达给人类的信息。

让我们宣传我们所实践的，让我们实践我们所宣传的。

贫困

现在我已经陈述了威胁百姓家园的两大危险：战争和暴政。

我还没有谈到贫穷和匮乏，它们在许多情况下是普遍存在的焦虑。

但是，如果消除了战争和暴政的危险，那么毫无疑问，在接下来的几年，至多几十年，科学和合作将给刚刚经历过残酷战争的世界带来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物质福利。

现在，在这个悲伤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刻，我们深陷饥饿和困苦之中，这是巨大抗争带来的创伤；但这些会过去，而且可能很快就会过去，除了人类的愚蠢或近似人类的罪行之外，没有任何理由让所有国家都无法开始和享受一个富足的时代。

我经常引用五十年前我从一位伟大的爱尔兰裔美国演说家，我的朋友布尔克·科克兰先生那里学到的一句话。

“有足够的东西提供给所有的人。大地是一个慷慨的母亲；只要她所有的孩子愿意在正义与和平中耕作她的土地，她将为他们提供丰富的食物。”

到目前为止，我觉得我们完全是一致的。

兄弟般的联合

现在，在继续追求实现全面战略概念的方法时，我要讲一讲此行要谈的关键。

如果没有我所说的各英语人民兄弟般的联合，就无法有效地避免战争，也无法继续发展世界组织。

这意味着英联邦、帝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系特殊。

现在不是泛泛而谈的时候，我将冒险说得明确些。

兄弟般的联合不仅是要让我们两个庞大的有着血缘关系的社会制度的友谊和相互理解日益增强，而且还要求我们双方的军事顾问继续保持亲密的关系，以便共同研究潜在的危险，双方武器及其说明书的相似点，以及各工学院之间互相交换军官和学员。

还包括共同使用由两国控制的世界各地的所有海空基地，以便现有的设施能继续维护共同的安全。

这可能会将美国海军和空军的机动性提高一倍。

将极大地扩大大英帝国军队的规模，如果世界平静下来，它可能会带来重要的财政储蓄。

我们已经一起共享大量的岛屿，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有更多的岛屿托付给我们共同看护。

美国和全心全意依附于大英联邦和帝国的加拿大自治领签订了长期防御协议。

该协议比许多经常在正式联盟下达成的协议更有效。这一协议应该扩展到所有充分互惠的英联邦国家。

*长期防御协议即《奥格登斯堡协议》是加拿大总理威廉·莱昂·麦肯齐·金和美国总统罗斯福于1940年8月17日在纽约州奥格登斯堡达成的协议，主要包括美加两国共同的海外防御计划和成立常设联席防务委员会。有人认为该协议涉及加拿大在国防问题上放弃英国支持美国，但1949年北约的成立减缓了这些担忧。

因此，不管发生什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才能够为我们所珍视的崇高而简单的事业共同努力，这对大家都好。

最终会实现共同公民的原则，我觉得最终会实现，但我们可以将这个问题留给命运自由裁决，我们当中有许多人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命运伸出的手臂。

然而我们必须问自己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美国和英联邦的特殊关系会不会与我们对世界组织至高无上的忠诚相斥？

我的回答是恰恰相反，这可能是联合国充分实现其声望和实力的唯一方式。

我刚刚提到了美国和加拿大的特殊关系，以及美国和南美洲诸国的关系。我们英国与苏俄签订了二十年合作互助条约。

*即1942年5月签订的《英苏互助同盟条约》。

▲欧内斯特·贝文，1945-1951年任英国外交大臣。

我同意大不列颠外交大臣贝文先生的观点，认为就我们而言，这很可能是一项五十年的条约。我们的唯一目标是互助与合作。

英国与葡萄牙的联盟自1384年以来从未中断，并在战争后期的关键时刻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所有以上这些都不曾与世界协议或世界组织总的利益产生冲突，相反，还有助于它。

“在我父亲的家里有许多宅邸。”

*出自约翰福音第14章：在我父亲的家里有许多住处，如果没有，我会告诉你我将为你们准备一个地方吗？如果我去为你准备地方，我会回来，欢迎你来到我面前，这样你也可以在我所在的地方。

我相信联合国各成员国之间对其他国家并没有攻击性的特殊联合，也没有任何与《联合国宪章》相抵触意图的特殊联合，不是有害而是有益且不可或缺的。

前面我说过和平圣殿。各国的工人们必须建造这座圣殿。

如果其中有两个工人特别了解对方，还是老朋友，如果他们的家庭互相来往，引用我不久前读到的一句良言，如果他们“相信对方的目的，憧憬彼此的未来，宽容彼此的缺点”，他们为什么不能以朋友和合作伙伴的身份一起完成共同的任务？他们为什么不能共享彼此的工具进而提高彼此的工作能力？

实际上，他们必须这么做，否则和平圣殿可能无法建成，或者在建造过程中坍塌，我们所有人也将再次证明自己没有吸取教训，不得不在比我们刚刚结束的战争更加严厉的第三次战争中再次尝试着学习。

黑暗时代可能复返，石器时代可能会带着科学闪光的翅膀回归，现在可能给人类带来无法估量的物质祝福，也有可能带来彻底的毁灭。

*黑暗时代指西欧历史上从西罗马帝国覆灭到文艺复兴开始时期。

我要说的是小心，可能就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不能让事态发展到为时已晚。

如果存在我所说的兄弟般的联合，我们两国可以从中获得所有额外的力量和安全，让我们确保世界知道这个伟大的事实，其巩固和稳定了和平的基础。

智慧之道是预防胜于治疗。

不久前刚被盟国的胜利照亮的地方已经笼罩上了阴影。

没有人知道，苏俄……在不久的将来打算做什么，其扩张和政治归附的止境在哪里，如果还有止境的话。

我十分钦佩和尊敬英勇的俄国人民，还有我的战时伙伴斯大林元帅。

在英国，我毫不怀疑，在这里，也一样毫不怀疑，人们对所有俄国人民都怀有深切的同情和深厚的善意，并决心坚持不懈地跨过诸多差异和拒绝建立起持久的友谊。

我们理解俄国需要消除德国侵略的所有可能性以确保其西部边界的安全。

我们欢迎俄国在世界主要国家中享有其应有的地位。我们欢迎她的旗帜在海上飘扬。

最重要的是，我们欢迎俄国人民和大西洋两岸的我方人民之间的接触是持续不断的，频繁的，且日益增多的。

但是，我有责任，因为我确定你们也希望我能向你们陈述我看到的事实，能将有关欧洲目前形势的某些事实摆在你们面前。

铁幕

从波罗的海的斯德丁到亚得里亚海的的里雅斯特，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降落下来。

铁幕背后是所有中东欧古国的都城。

华沙、柏林、布拉格、维也纳、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布加勒斯特和索非亚，所有这些名城及其周围的人口都处在我必须称之为苏联的范围内，不仅受到苏联这种或那种形式的影响，而且在很多情况下，还受到莫斯科日益增强的超高压控制。

▲铁幕的大致位置

只有拥有不朽荣耀的希腊首都雅典，在英格兰、美利坚和法兰西三国的观察中，在选举中自由地决定自己的未来。

*背景知识补充：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希腊政府和国王流亡海外。希腊组建了队伍抵抗法西斯占领军。英国政府为了维护自己在希腊的利益，力图恢复战前的旧制度，为此护送流亡政府回国。在英军的干预下保皇派获胜，希腊于1946年恢复君主立宪制。

被俄国控制的波兰政府被怂恿对德国进行大规模的非法侵袭，现在正在驱逐数百万的德国人，其规模之大令人悲痛且超出想象。

警察政府几乎在每个情况下都占据优势地位，到目前为止，除了捷克斯洛伐克，没有真正的民主。

土耳其和波斯（今伊朗）对莫斯科政府向它们要求的权力和施加的压力深感惊恐和焦虑。

▲的里雅斯特现状

去年6月战斗结束后，美军和英军遵照先前的协议，在近400英里前线的某些点向西撤退到150英里，以便我们的俄国盟友能够占领西方民主国家已经征服的这片广阔的领土。

现在，如果苏联政府试图单独行动，在德国的苏占区组建一个……的德国，将给英美占领区制造新的严重的困难，还将给被击败的德国人在苏联和西方民主国家间拍卖的权力。

无论从这些事实中得出什么样的结论，事实都是，这肯定不是我们为之奋斗并要建造的被解放的欧洲。也不是一个具备长期和平的必要条件的欧洲。

世界的安全需要一个新的统一的欧洲，其中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应该被长期排斥。

我们目睹的，或者过去发生的世界大战，均起源于欧洲强大母族种族之间的争执。

▲的里雅斯特现状

在我们有生之年，我们曾两次目睹美国违背自己的意愿和传统，反对争论，不理解美国的力量是不可能的，都被不可抗拒的各种力量拖拽到战争中以确保正义能取得胜利，但只是在发生了可怕的屠杀和破坏之后。

两次美国都不能不派遣数百万年轻人跨越大西洋参战，但是如今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发生战争，无论这个国家位居何处。

当然，我们应该有意识地在联合国框架内根据《联合国宪章》为实现欧洲大和平的目标而努力。

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政策。

其他焦虑因素

在横贯欧洲的铁幕前，还有其他原因让人焦虑。

意大利由于不得不支持铁托元帅对亚得里亚海顶端之前属于意大利的领土提出的要求，受到严重的牵制。尽管如此，意大利还是前途未卜。

▲的里雅斯特和亚得里亚海的位置

*亚得里亚海顶部即的里雅斯特，该城市位于亚得里亚海的北端。

*1945年5月2日，的里雅斯特的德军投降，南斯拉夫军队控制了该城，一直到6月12日，南斯拉夫领导人铁托和英国元帅哈罗德·亚历山大达成协议之后，南斯拉夫军队方撤出的里雅斯特，该城市随即归英美军事管制。意大利历史将的里雅斯特被南斯拉夫控制的这段时间称为“的里雅斯特的四十天”。

▲英国元帅哈罗德·亚历山大

同样，没有一个强大的法国，无法想象可以复兴欧洲。

我参与的所有公共事务都是为了有一个强大的法国，即便在至暗时刻，我也从未对法国的命运失去信心。现在也不会失去信心。

在武装战斗和为了自由和民主的过程中结成了光荣的战友情谊，进而取得胜利的第二天，就必须为大家列举这些严峻的事实，如果我们不趁为时未晚之际直视这些事实，那是最不明智的。

▲1945年2月雅尔塔会议“三巨头”：从左到右分别是丘吉尔、罗斯福和斯大林出席。

在我参加的雅尔塔会议上达成的协议对苏俄极为有利，但当时没有人知道对德战争可能不会持续到1945年的夏秋，预计对日战争将在对德战争结束后再持续18个月。

在美国，你们都非常了解远东，也是中国非常忠诚的朋友，那里的情况我就不用细说了。

▲1919年巴黎和会“四巨头”：从左到右分别是英国首相劳合·乔治、意大利总理维托里奥·奥兰多、法国总理乔治·克里孟梭、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

我觉得有必要描绘一下落在像西方和东方一样落在整个世界上的阴影。

签订《凡尔赛条约》时，我是大臣，也是巴黎和会英国代表团团长劳合·乔治先生的密友。

我本人并不同意当时做的许多事情，我对当时的形势印象非常深刻，我觉得将当时与现在普遍的情形进行对比是痛苦的。

当时，人们对战争结束和国际联盟将拥有无上权威寄予了厚望和无限的信心。

此刻，我没有在这个疲惫的世界看到或者感觉到昔日的信心或者厚望。

另一方面，我拒绝接受新一轮的战争不可避免且即将发生这种想法。

因为我确信我们的命运仍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们具备拯救未来的力量，我觉得现在有义务说出来，因为我有机会这么做。

我不相信苏俄想要战争。他们想要的是战争的果实，以及无限扩张他们的权力和主义。

但是，趁为时未晚，我们今天在这里要考虑的是在所有国家长期预防战争和尽快创造自由和民主的条件。

对我们面临的困难和危险不闻不问，袖手旁观，或者是采取绥靖政策，都无济于事。

现在需要的是达成和解，拖延得越久，就会越困难，我们也就越危险。

根据我在战争期间对我们的俄国朋友和盟友的观察，我确信他们最欣赏的是实力，他们最看不上的软弱，尤其是军事上的软弱。

因此，权力均衡的旧教义不再可靠。

即便我们能帮上忙，我们也承担不起为一场实力的较量提供些微诱因导致的后果。

如果西方民主国家团结一致，严格遵守《联合国宪章》的原则，推行这些原则带来的影响将是极大的，也就再也没有人冒犯他们。

不过，如果西方民主国家各自为政，在履行自己职责时迟疑不决，让最重要的几年时间流失，那么，浩劫确实可能击败我们所有人。

上一次，我目睹浩劫来袭，向自己的本国同胞和全世界大声疾呼，但人们都听不进去。

近至1933年，甚至1935年，本可以将德国从突然降临到它身上的可怕命运中拯救出来，我们本可以免遭希特勒强加于人类的苦难。

历史上从未有战争比刚刚将全球大片区域变为荒凉之地的战争更容易通过及时的行动来避免。

在我看来，它本可以一枪不发就被阻止，德国本可以至今仍是一个强大、繁荣和受尊敬的国家；但没有人听进去，于是我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吸进这可怕的漩涡中。

我们肯定不会让其再次上演。

要做到这一点的唯一方法是现在——1946年，

在联合国组织的主持下与俄罗斯就所有问题达成共识，并由获得英语世界和全部与之有联系的地区全力支持的《联合国宪章》负责一直在和平年代维护这种共识。

我在本次的演讲中恭敬地向你们提供了解决方案，我将其命名为“和平砥柱”。

任何人都不要低估大英帝国和英联邦的持久力。

因为你看到在我们的岛上有4600万人烦忧他们的食品供应，即使在战时也只增长了一半，或是因为在经过六年激战后，在重启我们的工业和出口贸易之时遇到了困难，不要设想我们不会像度过曾经痛苦的光荣岁月那样度过目前黑暗的贫困岁月，或者说从现在开始往后半个世纪，你不会再看到7000万或8000万英国人散布在世界各地，团结起来捍卫我们的传统，我们的生活方式，以及你我共同拥护的这个世界的理想。

如果把说英语的英联邦人口和美国人口加起来，再加上这种合作关系所涉及的空中、海上、全球，以及在科学、工业和道德力方面的合作，那就不会出现不稳定的、靠不住的力量均衡，以致野心家和冒险家情不自禁。相反，将获得压倒一切的安全保证。

倘若我们诚心诚意地遵循《联合国宪章》，以沉着冷静的步伐向前迈进，不寻求任何人的土地或财富，不寻求任意控制他人的思想；倘若英国所有道义上、物质上的力量和信念能与你们的力量和信念兄弟般地联合在一起，那么未来的道路将是畅通无阻的，这不仅是对我们和我们的时代而言，也是对所有人和未来一个世纪而言。

温斯顿·丘吉尔

1946年3月5日发表于密苏里州富尔顿的威斯敏斯特学院。

翻译：索尼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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