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的往事：苏俄内战中的中国志愿军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后，列宁领导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维埃俄国(即苏俄)，苏俄成立后，立即引起了帝国主义国家的恐慌，他们不顾一战还未结束的事实，联合苏俄国内的反革命力量向苏俄发起进攻，企图把新生的苏维埃政权扼杀在摇篮之中，这场战争被称为苏俄内战，最终红军战士打败了白军以及外国干涉军，保卫了革命胜利的果实，让人意外的是，一群来自东方的年轻人也参与到了这场伟大的战争中，在整个苏俄内战中，有4万多中国人参加了红军。

俄国十月革命

19世纪末叶，沙皇俄国为了开发远东，急需大量劳动力，于是开始连蒙带骗地从中国大量招收劳工，据俄国资料统计，在1912年，仅阿穆尔和滨海边疆地区就有20多万中国人，一战开始后，俄国更加需要劳动力，再加上中国加入协约国阵营，前往俄国的劳工更多，一战期间先后有20多万中国劳工来到俄国，他们在远东、西伯利亚、高加索、乌克兰、白俄罗斯乃至北冰洋沿岸地区从事着极其艰苦的体力劳动。

前往俄国的华工

俄国越来越高涨的无产阶级革命热情也感染到了在俄国的华工，他们不仅和俄国工人一道参加罢工，在十月革命中，他们中的先进分子还参加了各地的工人赤卫队，苏俄建军后，中国劳工踊跃报名参军，出现了整连整营甚至整团的中国劳工军队，如苏俄红军第3军第29师后备团全部是来自乌拉尔的华工，在苏俄内战中，仅参加红军的华工就接近5万人，还有更多的人参加了其他苏俄武装，苏联官方将这些中国籍的红军称为中国志愿军。

参加苏俄红军的华工

在这些中国军队中，涌现出了众多英雄团体，他们在战场上屡立奇功，他们的表现得到了苏俄高层领导人甚至是列宁本人的肯定。

1917年11月25日，伏尔加河上游卡玛矿区，铁岭人任辅臣组织了一支2000多人的华工武装，支持苏俄政权，他们引起了列宁的关注，列宁亲自签署命令，将该部队编为红3军第29步兵师第225团。

1918年春，在伏尔加河畔，红2师面对装备精良、穷凶极恶的白军的进攻，虽然拼死作战，但是伤亡惨重，师长只得向红军总部求救，捷尔任斯基派225团前往支援，卡玛的中国矿工不仅肯于吃苦、聪明能干，而且还和当地人民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任辅臣利用这一有利条件，派侦查员打入白军内部，在运送给养、油料的时候对渡船、坦克等进行破坏，破坏的装备达到三分之一以上。

5月29日，白军准备渡河进攻红军，岂料火炮无法上膛、轮船无法起航，正当白军乱作一团的时候，红军大炮对准白军阵地轰击，白军溃不成军，伏尔加河一战红军大获全胜，列宁听到捷尔任斯基关于此战的汇报后，感叹道：“任辅臣，是我们苏维埃军队中的一支红鹰”，第225团也被苏俄军事委员会授予“红鹰团”的称号。

之后“红鹰团”又多次大败高尔察克的白军，1918年12月7日夜，与白军刚刚激战一天的“红鹰团”在维亚车站的列车上休息时被优势白军偷袭包围，一夜激战后，包括任辅臣在内的上千名战士壮烈牺牲，只有少部分人保护着团旗突围成功，捷尔任斯基得知“红鹰团”几近全军覆没的噩耗后久久伫立在写字台上，不能自已，苏俄政府于1919年将任辅臣的亲属接到莫斯科，列宁后来还亲自接见了任辅臣的妻子张含光，感赞任辅臣是卓越的指挥员，1989年苏联政府授予任辅臣“红旗勋章”，通过苏联驻华大使交给了任辅臣的儿子任栋梁。

“红鹰团”

在北高加索的“中国营”同样战功卓著，这支部队的营长是生于1887年的沈阳人包青山，这支部队成立时受到当地领导人的高度重视，1918年6月符拉迪高加索被白军包围，红军主力被迫转移到外围，守卫符城的任务主要交给中国营，包清山使用疑兵之计，带领部队不间接在各处巡逻，造成城内部队很多的假象，稳定了局势，8月5日，城内的反动势力发动叛乱，中国营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坚持抵抗，经过11天激战平定了叛乱 ，援军到来后，符城终于被夺回。

后来中国营转战各地，从格罗兹尼到库班再到阿斯特拉罕，后来甚至到过中亚的撒马尔罕，在他们战斗过的地方的档案中，包青山被称为“工农政权的英勇捍卫者”，1919年5月，列宁接见了中国营全体成员，称赞他们“真是好样的”，后来苏联政府在奥尔忠尼启则市建造了一座25米高的中国营纪念碑。

即将开赴前线的中国籍苏俄红军

提及苏俄内战时的中国志愿军，就不得不提到“中国军团”，中国加入协约国阵营后，除了派遣成千上万的劳工外，还派出3个师的部队前往欧洲参战，但是这些部队并未实际参加战斗，不是挖战壕就是在工厂里从事生产，苏俄内战爆发后，经北洋政府多次交涉，苏俄政府同意滞留在俄国的中国军队分批乘火车回国。

1918年7月，一支2000多人的中国军队乘火车到达车里雅宾斯克和鄂木斯克之间的特罗伊茨克，此时红军正在这一带和高尔察克的白军以及捷克斯洛伐克军队作战，由于铁轨被破坏，大家不得不徒步经哈萨克斯坦回国，此时白军和红军都想要这支生力军为己所用，白军命令他们进攻红军，否则就当成敌军消灭，红军这边，指挥官布柳赫尔派党代表卡希林前去宣扬革命理论，最终，以穷苦农民为主的中国军队在张福荣的带领下加入了红军。

当时白军力量强大，即使有中国军队的加入，依然是敌众我寡，为保存实力，布柳赫尔下令向西北突围，8月5日开始突围，8月16日到达托博尔河、锡姆河、济利姆河三江汇合处，8月19日夜白军渡过托博尔河，对村子发动进攻，意图将正在渡河的红军截为两段，关键时刻张福荣带领2个连挥舞着军刀向敌人发起反冲击，把敌人打得落荒而逃，一下就把白军赶过托博尔河，8000多红军得以从容渡过济利姆河，经过近一个月的行军，与9月15日与第5师会合，列宁得知南乌拉尔的中国军队的表现后，决定将伏尔加河——乌拉尔地区加入红军的中国志愿军编为“中国军团”，归布柳赫尔指挥，军团长为张福荣，10月12日红军总司令托洛茨基将“中国军团”军旗授予张福荣。

中国军团

中国军团被编入第3集团军，于1919年10月跟随第3集团军粉碎高尔察克进攻莫斯科的企图，中国军团与红军另外几个旅长途奔袭托博尔斯克，从背后打击高尔察克部，高尔察克受到打击后逃回鄂木斯克，11月14日红军解放鄂木斯克，高尔察克逃往后贝加尔。

此后中国军团又先后参加了反击波兰干涉军、阻击弗兰格尔白军以及解放克里米亚半岛的行动，在战斗中，张福荣身中数弹牺牲，中国军团也死伤过半，剩下的中国军团由于史料不足无从得知他们是加入苏联籍了还是回国了，1927年苏联政府在克里米亚的彼列科普镇修建了一座纪念碑纪念中国军团，中苏关系恶化后，纪念碑被捣毁。

华工他们本身的身份决定他们肯定是支持苏俄政权了，再加上他们身在异国，回国无望，了无牵挂，所以作战十分勇敢，国际主义精神在那个血与火的年代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时至今日，在俄罗斯各地，还有众多的中国烈士墓，他们仿佛诉说着那个时代超越国家间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