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苑奉使卷329陆贾出使南越

01

译文

陆贾追随刘邦平定了天下，他是有名的舌辩之士，在刘邦的身边，经常被派出去联络诸侯。等到刘邦登基为帝以后，国家平定，赵佗平定南越，因此在南越称王。刘邦就派遣陆贾带着印绶，任命赵佗为南越王。

陆贾拜见赵佗的时候，赵佗非常倨傲。陆贾说：“您是中国人，您家族的兄弟和先人的坟墓都在真定。现在你要放弃了高贵的中原人的身份，想要以区区南越之地和大汉为敌，将要迎来灾祸。这秦国无道，诸侯豪杰逐鹿中原，只有韩王先入管仲，占据咸阳。项藉违约，自立为西楚霸王，诸侯都跟着项藉一队。天底下没有比项藉更强的了。但是汉王仍然从巴蜀出兵，席卷天下，诛灭项羽。五年之间的时间就平定了四海。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达成的，这是老天的选择。皇帝听说您在南越称王，没有参与推翻暴秦。汉朝廷的将领们都想要出兵消灭大王。不过皇帝怜惜百姓辛苦，不打算开启战争，于是派遣我赐您印绶。您最好是到郊区迎接我，老老实实地称臣。如果您想要以区区南越，觉得称臣委屈了。那皇帝必然会先挖掘了您先人的坟墓，灭了您的宗族，然后派遣一个偏将率领十万士兵来攻打南越。南越人必然会杀了您投降汉帝国，易如反掌。”

赵佗听了这么一席话，立刻正襟危坐，解释道：“我在蛮夷这边住得久了，忘记了中原的礼仪。”然后他问陆贾：“我和萧和曹参韩信这些人相比，谁更有能力？”

陆贾说：“大王和这些人差不多。”

赵佗继续问：“我和皇帝相比，谁更有能力？”

陆贾说：“皇帝在沛起兵，推翻暴秦，诛灭西楚，为了天下做了很多好事。皇帝是五帝三皇的继任者，统治中原。中原的百姓以亿计，地方以万里计。汉朝拥有者最肥沃的土地，人口众多，地大物博，汉朝廷是从来没有的强大帝国。现在您不过拥有十万百姓，还都是蛮夷，地处偏僻，就相当于汉朝的一个郡。您怎么能和皇帝相提并论呢？”

赵佗大笑着说：“我就是没参与逐鹿中原才在这里称王，如果我参与了未必就不如皇帝。”于是好好招待了陆贾，天天宴饮持续了好几个月。赵佗对陆贾说：“这南越也没个人能和我讨论问题，您来了以后才给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于是赏赐给陆贾一套装备，另外又赏赐了千金。

陆贾就按照皇帝的命令，任命赵佗为南越王，南越成为汉帝国的藩属国。

陆贾回到朝廷以后，皇帝非常高兴，任命陆贾为太中大夫。

02

原文

陆贾从高祖定天下，名为有口辩士，居左右，常使诸侯。

及高祖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陆贾赐尉佗印，为南越王。

陆生至，尉佗椎结箕踞见陆生。陆生因说佗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今足下弃反天性，捐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且夫秦失其政，诸侯豪杰并起，惟汉王先入关，据咸阳，项籍倍约，自立为西楚霸王，诸侯皆属，可谓至强。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下，劫诸侯，遂诛项羽，灭之。五年之间，海内平定，此非人力，天之所建也。天子闻君王王南越，不助天下诛暴逆，将相欲移兵而诛王，天子怜百姓新劳苦，且休之，遣臣授君王印，剖符通使，君王宜郊迎，北面称臣，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屈强于此，汉诚闻之，掘烧君王先人冢墓，夷种宗族，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越则杀王以降汉，如反复手耳。”

于是尉佗乃蹶然起坐，谢陆生曰：“居蛮夷中久，殊失礼义。”因问陆生曰：“我孰与萧何、曹参、韩信贤？”

陆生曰：“王似贤。”

复问：“我孰与皇帝贤？”

陆生曰：“皇帝起丰沛，讨暴秦，诛强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王之业，统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居天下之膏腴，人众车舆，万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地剖判，未尝有也。今王众不过数十万，皆蛮夷，踦岖山海之间，譬若汉一郡，何可乃比于汉王？”

尉佗大笑曰：“吾不起中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遽不若汉。”

乃大悦陆生，与留饮数月。曰：“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日闻所不闻。”赐陆生橐中装，直千金，佗送亦千金。陆生拜尉佗为南越王，令称臣，奉汉约。

归报，高祖大悦，拜为太中大夫。

03

陆贾：西汉开国功臣，曾经两次出使南越国。这是第一次，南越国向汉帝国称臣。刘邦死后，赵佗称帝，陆贾再次出使南越国，劝说赵佗取消帝号，继续向汉帝国称臣。

尉佗：即赵佗，真定人，南越国创建者。他最初是秦国将领，秦灭亡后割据岭南，建南越国。

04

这个故事充分地说明了祖国强大的重要性。

这陆贾身后要是没有那么一个汉帝国，赵佗还能把他当回事么？即便是如此，赵佗还是那么倨傲。他还觉得自己不比刘邦差。

这篇文章里面其实有个问题，那就是对刘邦的称呼。刘邦称帝以后，为什么还称呼刘邦为汉王呢？可能是当时的各项礼仪并没有完善，对于一些称呼可能不太在意。

整体上来说，陆贾这次出使的亮点没有那么大，主要是靠汉帝国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