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小丑2，发现我才是小丑

等了5年，等来了《小丑》的续作。

前段时间激情预测，没想到被背刺了。

哥谭市摇身一变成了歌坛市。

私生饭哈莉追进疯人院，上演了一出精彩的钓成翘嘴戏码。

《爱乐之城》哥谭版，看完愣是没看明白小丑去哪儿了。

上完厕所照了镜子，knock knock，小丑竟是我自己。

小丑2，还我妈生小丑。

小丑2：双重妄想

小丑还是亚瑟？

开篇想先跟大家分享一下，从电影质感来说，《小丑2》在我看来确实不在“烂片”阵营，它肯定是一流的。

它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导演托德和主角华金·菲尼克斯的自我意识过剩使得小丑这个原本属于DC宇宙的底层神话被完全毁灭了。

说白了，观众想看的是小丑，而故事却完全在讲亚瑟。

接上回书说，哥谭市不知名的脱口秀演员亚瑟（华金·菲尼克斯 饰）杀了6个人，被关进了阿卡姆疯人院，即将面对的是对于他身份和罪名的双重审判。

《小丑2》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开庭之前，亚瑟的律师希望以“精神分裂症”的病因为他开脱，并且试图多次引导亚瑟分裂出小丑人格。

偏偏在穿越疯人院的层层牢笼时，亚瑟看到了一位仰慕他的粉丝，莉·奎左尔（Lagy Gaga 饰），理论上来说，也就是哈莉·奎茵，用这个熟悉的名字代称她吧。

哈莉的身份我们尚且不得知，但亚瑟几乎在一瞬间就爱上了这个女子。

风光了好一阵子的小丑，就这么被改写成了恋爱脑。

哈莉告诉亚瑟，自己是为他而来，或者说，她是为了小丑才来的，我相信很多观众也和哈莉一样，是为了小丑而来。

而往下仔细看，才发现电影对于哈莉这个角色的定义就如同在小丑和亚瑟之间反复横跳的工具人，以及使电影切换到Gaga Land的一种卑劣手段，让观众强行从好莱坞横跨大陆与海洋进入了宝莱坞。

回到主线，电影在庭审、疯人院以及亚瑟的幻想这几个场景里来回切换。

在庭审现场，他要面对的是整个城市的质问，代表正义的那群人希望亚瑟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庭审之外，有一些亚瑟听不见的声音，这些声音来源于他的支持者，那些认为他的反叛是神级操作的人。

疯人院也同样如此，同监区有仰慕小丑的人，也有把他当成笑话看的人，当然也有像哈莉这样把小丑当做精神偶像的人。

同监区有个亚瑟的小迷弟，这个角色的出现在电影里我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他和那些喜欢小丑的人不一样，他是真情实感地喜欢亚瑟的一个小孩。

这也使得亚瑟在本我和自我之间来回切换他的道德属性，也就把整个《小丑2》的核心命题交代给了观众：双重妄想。

在整个故事的叙述之中，亚瑟并没有展现出辩护律师希望他表现的“双重人格”，而是陷入了一种尝试自我辩证和剖析的悲怆与孤独。

他首先是享受被神化的那个阶段的，在这个阶段之下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那批目标受众对他的仰慕。

其次他渴望爱，而哈莉的出现恰好又弥补了他从未得到但又极其向往的情感联结。

这样的故事安排，对于亚瑟来说，是短暂的满足。

神性的“自毁”

对于小丑这个IP的粉丝而言，这样的塑造方式无异于是一个伪命题，也可以说是通过亚瑟这个形象的丰富，让小丑这个一夜封神的角色来了一次彻头彻尾的自毁行动。

这其实是亚瑟这个人物的底色所造成的。

在《小丑1》中，有几个关键人物的出现，丰富了他从亚瑟转变成小丑的这个过程。

首先是亚瑟的独居女邻居。

上一部中亚瑟在电梯里偶遇了女邻居和她的孩子，然后幻想出了一种带有浪漫色彩的悲剧情节，跳转到这一部里，女邻居作为庭审的证人，却讲述了和我们在前作中看到的不一样的故事。

亚瑟的前同事，小矮人盖瑞，在前作中和他一起经历了杀人事件，在这一部中也同样作为了关键证人出场，在庭审现场，他被亚瑟的发言恐吓到不敢大声说话，哭着讲述自己作为目击者长时间不能休息好的经历。

按道理来说，他们可以直接击碎亚瑟的幻想，坐实亚瑟恶的罪名，但正是在这两个人的叙述中，我们看到的是以那个从小就没人疼爱的亚瑟的视角为中心开展的故事。

换言之，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小丑这个角色，只有那个被悲剧蒙蔽的亚瑟，在第二部中这两个人的出现，使得亚瑟作为小丑的“神性”极速瓦解。

从《小丑1》的造神，到《小丑2》的毁神，我们看到的其实是两种视角的切换。

前作的口吻私人且激进，也正是这种自我的表现让负面情绪积压已久的观众找到一个宣泄点。

而后作更多地把话语权交给了其他人，一方面来说这是很聪明的一种手法，导演用这样的方式试图将亚瑟这个人物的身份完整性构建而出，但也就使得小丑的身份失去了在公众面前的主导权。

说回到哈莉这个角色上，前面扒叔也说了，她的工具人属性非常强，在我看来具体表现在这几个情节上：

首先是两人在疯人院接触的阶段，对于亚瑟而言，哈莉是一个和他一样命运悲惨的迷妹，也可以说是因为自己的言行，影响了哈莉的命运走向。

这个阶段两人的火速相爱，在亚瑟的认知中可以说是一次从未有过的救赎。

纵火事件结束之后，哈莉离开疯人院前，去特殊监区探望亚瑟的部分很值得深思，我是没有想明白，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那个狭小逼仄的牢房的。

但可以确认的一点是，小丑的形象在这个时候被她再次激发，亚瑟也短暂享受了这个“保护色”所带来的福利。

故事往后看下去，哈莉的出现更像是一个骗局。

她用自己的手段伪造身份接近亚瑟，两人看似是你来我往的双向奔赴，但亚瑟爱的是实体的哈莉，而哈莉从始至终爱的都是那个反叛的小丑。

在爱的主题迅速拉开序幕之后，两个人看似你侬我侬，实则是哈莉完全打乱了亚瑟的命运走向。而哈莉是否是一个亚瑟臆想出的角色，又成为了一个新的谜题。

但我们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在邻居、同事和爱人的拉扯之下，亚瑟被彻底逼上了绝路。

赤裸裸的“诈骗”

在看正片之前，一定有不少人被预告的这一幕吸引：

很遗憾的是，这一幕，并没有在正片中出现。

不开玩笑，我都还不算是小丑的纯血粉丝，我都忍不住想喊退钱，这种背刺，对于观众来说就更像是一场赤裸裸的“诈骗”。

当然，今年诈骗电影我们也没少看，也没少被超高的期待值背刺，偏偏《小丑2》成为了最辜负观众期待的一部作品。

CinemaScore为《小丑2》打出了漫改史上最低分，也是基于强大的市场背调和受众分析。

回到上一部的结尾，我们仍旧记得蝙蝠侠幼小的身躯和坚定的眼神，仿佛就已经预示了亚瑟的结局，但在这样一部反判的作品之下，亚瑟的结局来的太过于仓促。

回看全片，导演似乎在刻意弱化“小丑”的存在，试图用亚瑟这个形象来点明某种本就不应该延续下去的精神或是主义。

而华金的表演，也完全局限在了第一部所带来的强大后劲之中。

整个电影看下来，新意就荡然无存。

这其实又回到了最开始扒叔所说的，我们到底是想要关注到小丑这种精神上，还是想要关注到亚瑟的悲惨命运上，导演的答案很明确。

从艺术层面来说，这部电影并不失败，但任何抛开主体的画蛇添足，都并不能让它更上一层楼了。

换言之，即便它抛弃《小丑》的本名，改名为《亚瑟》，它也并没有把亚瑟的悲剧色彩完美地融合在依托庭审来表达人物身世的剧情之中。

诈骗的本质还是存在的，只是视角变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