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上山下乡运动,是我国近代社会一段特殊的历史,同时也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知青。
在这浩浩荡荡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中,曾发生过无数荡气回肠、令人终生难忘的故事,尤其是在知青得以返城前后,又催生了诸多催人泪下的生死别离。
发生在张志远身上的经历便是如此,作为下乡知青的一员,张志远不仅最终选择留在了农村,而且还娶了一位年长自己11岁的寡妇为妻。
这样的决定无论是放在当初,还是当下,都需要极大地勇气和决心,尤其是在那个城乡差距巨大,返城等于“重生”的年代,张志远的选择就更显得难能可贵。
接下来,让我们借助张志远的经历,重温这段只属于知青岁月的“巴山之恋”。
1972年,张志远响应国家号召,从老家重庆来到了位于大巴山的南江县坪河乡,成为了一名插队知识青年,这一年,张志远年仅十九岁。
作为整个生产队唯一的知青,张志远被安排在了当地农民佘林海家,佘林海年长张志远12岁,和妻子胡庭秀共同抚养了四个孩子,其中最大的一个还不到十岁。
之所以把张志远安排在佘林海家,不为别的,只因佘林海家中太穷了,除了两间茅屋之外,一无所有,张志远的到来,还使得其中一间成了“知青屋”。
初次来到乡下的张志远,虽然有着一身子力气,但是却没有任何农村生活经验,几乎到了五谷不分的地步,于是佘林海和胡庭秀成了张志远的插队顾问。
张志远每天都跟着佘林海去生产队干农活,闲下来就听佘林海夫妇唠家常,或者教佘林海的几个孩子认字,或是讲故事,总而言之,插队生活虽然清苦,但也十分充实。
然而,好景不长,佘林海在一次劳作中因为咳血而住进了县城的医院,这对于整个家庭来说简直是塌了天,胡庭秀要独自照顾四个孩子,最要紧的是,由于当时的农村管理较为严格,胡庭秀没法去县城照顾丈夫,这时候张志远站了出来。
张志远自告奋勇来到了县城医院,开始照顾佘林海,由于当时想要买食品都需要粮票,而农民又没有粮票,于是张志远就以知青的身份到粮站换取粮票给佘林海交伙食费。
在此期间,张志远不仅给佘林海喂水送药,甚至还端屎倒尿,这给佘林海感动得痛哭流涕,只可惜,他的病情不仅不见好转,反而越发严重起来。
就在佘林海弥留之际,这位老大哥拉着张志远的手表示,自己来世一定会报答他的恩情。
张志远却安慰他,自己从千里之外来到大巴山,本身就是缘分。
临终前,佘林海讲道自己始终放不下妻儿,于是张志远坚定地承诺——只要有他在,嫂子和侄子们就不会挨饿受冻。
当时没人把张志远的承诺当真,一方面他是城里下来的知青,老家又在重庆,迟早有一天会回去,再者,张志远当时才19岁,如何能够照顾一个年长自己十岁的寡妇,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然而,张志远却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实现承诺,毕竟这是佘林海的遗愿。
按照当地的习俗,张志远帮助胡庭秀把佘林海的遗体埋在了山上,自此之后,张志远就扛起了照顾母子五人的责任。
无论是挑水、背粮,还是送孩子上学,甚至是生产队开大会点名,张志远都以胡庭秀家男主人的身份出现。
但是这样的情况久而久之,必然遭到其他人的非议,尤其是在乡下,张志远成为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整天往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家里跑,很容易就被人说三道四,而且张志远的知青身份又特殊,更让人产生联想。
没过几天,胡庭秀脸上就挂不住了,她嘱咐张志远不要再来帮忙了,毕竟自己是个寡妇,这样会坏了张志远的名声。
然而,当时都是集体在生产队干活,张志远和胡庭秀免不了碰头,两人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其他人会嚼舌根,甚至有人说胡庭秀是有意勾引张志远,让知青给她充当劳动力,是犯错误。
胡庭秀听后想死的心都有,可是想到还有四个孩子要照顾,只能回到家抹眼泪,张志远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干脆把自己的铺盖卷抬进了胡庭秀屋里,并且直截了当地表示要和胡庭秀结婚。
胡庭秀自然是惊讶地说不出话,别说张志远是个城里来的知青,就是农村小伙子,也没有和大自己十岁的寡妇结婚的先例,更何况她还有四个“拖油瓶”。
但是在张志远的坚持下,胡庭秀最终也动摇了,就这样,两个人登记结婚,这在当时可成了新闻,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件事,搞不懂张志远究竟是图什么,实际上,胡庭秀一开始也想不明白。
但是随着日积月累,看到张志远没白天没黑夜的干活,累得手掌、脚掌都是茧子,心里也逐渐明白,这个男人是真得想要照顾她们母子。
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张志远一个人干起了两个人的活,不为别的,就为多挣工分,尤其是在他和胡庭秀又生下两个孩子后,张志远更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然而,在胡庭秀心中,始终有着一片阴霾,那就是觉得张志远迟早会回到城里,尤其是到了七十年代末,越来越多的知青返城,胡庭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等到1980年,村里通知张志远可以返城之际,张志远做出了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决定,那就是放弃城市户口,继续留在农村。
就这样,张志远成为了一个留在当地的知青,时至今日,张志远和胡庭秀养大的六个孩子都已经陆续走出了农村,而张志远和胡庭秀,则书写了一段特殊时期的巴山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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