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瑞东 王佳雯：9月财政数据的两大积极信号

作者：高瑞东 王佳雯 （高瑞东系光大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成员）

核心观点

事件：

2024年1-9月，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累计同比增速为-2.2%，前值（前值指1-8月数据，下同）为-2.6%；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累计同比增速为+2.0%，前值为+1.5%。同期，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累计同比增速为-20.2%，前值为-21.1%；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累计同比增速为-8.9%，前值为-15.8%。

核心观点：

9月份财政数据显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与支出进度均加快，且支出端进度加快更多。支出结构中，基建相关投资支出改善较为明显，考虑到年内还有2万亿元专项债额度可供使用，预计将对基建投资构成持续支撑。政府性基金收入虽受到土地市场持续疲弱的拖累，但地方专项债发行加快，今年以来的发行累计进度已高于2019-2023年同期均值，一定程度上对冲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的下滑。后续财政的增量政策仍将陆续推出，进一步加大宏观逆周期调节力度。

风险提示：政策落地不及预期，重大项目开工不及预期。

一、一般公共预算：9月财政收支均好转

9月财政收入同比转正，非税收入同比大增。1-9月，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累计同比下跌2.2%，跌幅较前值收窄0.4个百分点。9月单月来看，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同比转正至+2.45%，其中，中央本级预算收入同比转为增长2.42%，地方本级预算收入同比转为增长2.48%，央地收入表现均明显好转。9月非税收入同比涨幅大幅升至25.16%，税收收入同比跌幅小幅收窄至5.03%。

从税收收入结构来看，主要贡献项中，9月份，企业所得税、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土地增值税、耕地占用税、环境保护税维持同比正增长，且涨幅扩大，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资源税维持同比正增长，但涨幅收窄。主要拖累项中，国内增值税、国内消费税、进口环节增值税和消费税、关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维持同比负增长，且跌幅扩大；个人所得税、车辆购置税、契税、证券交易印花税维持同比负增长，但跌幅收窄。

贡献项中，9月份，企业所得税同比增长25.4%，且连续三个月改善。估计主要原因为地方招商引资行为得到规范，“竞争性”减税减少。但企业所得税增长的可持续性仍需结合价格指数和企业内生性增长进行观察。

其他关注点：

①9月土地增值税、房产税分别同比增长3.1%、16.2%，契税跌幅有所收窄，三者结合起来反映的是房地产销售情况边际好转。

②9月关税、进口环节增值税和消费税同比转负，增速分别为-9.0%、-4.5%，对应的是外贸表现转弱，当月以美元计价进口和出口金额同比增速分别较上月放缓0.1个百分点、6.3个百分点。但积极性政策呵护出口行业，因此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同比转正至+22.7%。

③9月城镇土地使用税、耕地占用税、资源税同比增速分别为+1.9%、+15.0%、+3.8%，持续正增长，表明地方政府仍在加大力度盘活资产。

拖累项中，9月份，国内消费税同比继续下跌，且跌幅扩大至16.3%，但消费出现结构性好转，车辆购置税同比跌幅收窄至18.5%。9月下旬以旧换新政策在全国范围内落地，当月汽车和家电销售有所好转，预计10月份数据能观察到更多积极信号。此外，证券交易印花税同比跌幅收窄26.9个百分点至32.2%，与权益市场表现向好相互印证。

1-9月财政支出累计同比增速回升。1-9月，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累计同比增速为+2.0%，较前值增长0.5个百分点。其中，地方财政支出累计同比增速为+1.0%，较前值回升0.7个百分点；中央财政支出累计同比增速位于+8.4%的高位，但较前值回落0.7个百分点。

从支出结构来看，财政支出力度整体走强。9月份，基建类投资支出同比转正，实现增长3.55%，较上月改善16.3个百分点；结构上，节能环保、城乡社区事务、农林水事务、交通运输支出同比增速分别较上月改善31.96个百分点、2.58个百分点、25.24个百分点、12.63个百分点。根据财政部披露数据，年内还有2万亿元专项债券资金可供使用，后续将继续支撑基建投资。

受国家对地方“三保”重视以及资金拨付率较高激励，9月社保就业支出同比增速较上月提升17.35个百分点至+12.39%，卫生健康同比增速较上月提升24.6个百分点至+6.95%。科学技术支出同比增速转负至-20.46%，而教育支出同比增速则较上月提升9.07个百分点至+4.77%。此外，9月债务付息同比增长31.35%，增速较上月提高27.13个百分点，意味着政府债务付息压力较大。

从收支情况来看，财政收支剪刀差继续收窄。1-9月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累计进度为72.8%，低于过去五年（2019年至2023年）同期均值77.8%；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累计进度为70.7%，低于过去五年（2019年至2023年）同期均值72.3%。1-9月份财政收入-支出进度的剪刀差为2.13个百分点，连续两个月收窄，从9月份表现来看，支出端进度加快更多。

二、政府性基金：1-9月收支累计同比增速均回升，收支矛盾边际加大

1-9月，政府性基金收支累计同比增速均回升。收入端，1-9月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累计同比增速为-20.2%，前值为-21.1%，同比跌幅有所收窄。其中，1-9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累计同比增速为-24.6%，连续七个月同比下跌。支出端，1-9月政府性基金支出累计同比增速为-8.9%，前值为-15.8%。其中，土地出让相关支出累计同比增速为-7.9%，前值为-10.1%。

地方新增专项债发行进度显著提升，对冲土地市场持续疲弱。1-9月地方新增专项债累计发行3.60万亿元，高于去年同期的3.45万亿元。1-9月，新增专项债累计发行进度上升至92.3%，已经高于过去五年（2019年至2023年）同期均值88%。

从收支进度来看，1-9月政府性基金收入与支出累计进度均弱于历史同期，且收支矛盾边际加大。1-9月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累计进度为43.6%，低于过去五年（2019年至2023年）同期均值59.3%；同期，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进度为50.3%，低于过去五年（2019年至2023年）同期均值58.5%。此外，1-9月政府性基金收入-支出进度的剪刀差为-6.7个百分点，负值较前值扩大4.5个百分点。

总结来看，9月份财政数据显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与支出进度均加快，且支出端进度加快更多。支出结构中，基建相关投资支出改善较为明显，考虑到年内还有2万亿元专项债额度可供使用，预计将对基建投资构成持续支撑。政府性基金收入虽受到土地市场持续疲弱的拖累，但地方专项债发行加快，今年以来的发行累计进度已高于2019-2023年同期均值，一定程度上对冲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的下滑。后续财政的增量政策仍将陆续推出，进一步加大宏观逆周期调节力度。

三、风险提示

政策落地不及预期，重大项目开工不及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