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对豫东、济南两场战役，看法差异太大，与许司令风波有关系吗（上）

粟裕大将对自己指挥过的哪场战役最重视？

我们当然不能以己之想强加于当事人，大将已仙去，此事万难有一定准确的结论。

但观察一些留存下来的史料，似乎能看出一些端倪。比如粟裕大将对豫东战役和济南战役的回忆、评价。济南战役的话题度，近年来因为粟、许、王等将领的讨论而被带的越来越热，似乎济南战役已成华野除淮海战役之外，价值最大、重视程度最高的一场战役。

视诸粟裕大将的回忆录，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重点提示，笔者找到一部分国民党军70年代编写的战史总结，其中涉及对豫东和济南两场战役的评价，本文第三部分摘引了部分精华内容）

一、许司令

粟裕回忆录和粟裕文选，是现存比较官方、有大量本人评价的史料，在没有发现更系统、更准确、更精细的一手史料之前，笔者以为，这两本史料尤其是第一本，对华野历次战役的评价，可视作无限逼近粟裕大将真实态度的史料。

在这本回忆录中，粟大将对济南战役的评价，远远不如对豫东战役的评价。

最直观的，豫东战役部分长达33页，济南战役部分仅17页。济南战役是457页-474页，豫东战役部分423页-456页。

济南战役不仅与豫东战役部分相去悬远，比苏中战役（即七战七捷）、宿北战役、孟良崮战役，这几仗大都是20多页，有的将近30页，都不如。

开国大将级别的回忆录，怎么写、怎么确定口径、怎么裁量篇幅，都有专门的写作班子和审核机构来层层把关、层层论证，所以笔者认为，篇幅绝对能说明问题。

济南战役作为华野极具分量的攻克大城市并歼灭敌重兵集团的大战，为什么有点不受待见呢？

相信很多军史爱好者都会本能地拿许世友将军说事。

济南战役前线指挥员是许世友，历来都把他作为济南战役的首功之臣。

关于济南战役许世友风波，网上撰文多矣，无烦细讲，笔者把主要的矛盾点再列一下：

1.豫东、兖州诸战后，许世友避回胶东养病，受主席亲点才回到前线。似与野司有些不愉快，大概是豫东战役中许司令拒绝南下打徐州牵制国军主力，豫东战役最后歼灭黄百韬兵团计划泡汤。

2.许世友主张集中更多兵力攻城，而粟裕主张以14万人攻城，以18万人准备打援。为此许世友曾单独向主席发电求教，后被主席驳回，仍按粟裕的计划打。

3.关于攻城方向，许亦与粟不太一致。

4.还有些人作过度推想，认为许世友指挥攻城攻的太快，以致徐州国军尚未推进至鲁西南就吓退了，使粟裕的打援歼敌计划泡汤。这一条笔者不甚认同，有些过于理想化，但也列出来供大家讨论。

5.济南战役后许司令再度闪身回胶东养病，缺席后来的淮海战役。

但要据此说，粟裕大将对许世友有意见，以至于影响他对济南战役的评价，未免有点脱离实际，也太小瞧了粟大将和许上将的境界。

二、豫东战役狠在何处

粟裕重视豫东战役，乃在于这场战分量极重，远远超过济南战役。

第一，首开攻破省城之先河。

自1946年6月以来，始终是国军进攻、华野应招，野战中决胜是第一目标，故部队进攻大型城市缺乏经验和技术储备，在山东和江苏战场从不敢进攻济南、徐州等大城市。此战第一次尝试进攻河南省城，并一举攻克之，尤其是华野炮兵发挥了极大威力，使国民党军上下震动，任何大城市都不敢再有恃无恐。

当然，开封守敌远不如济南数量多，其主持者也仅是一个整编六十六师师长李仲辛，不如王耀武级别高。打开封的难度客观上没有济南战役大，甚至连解放洛阳的难度都达不到。但无论如何，这是第一次，具有开创性意义。

第二，扭转战略局面。

华野在1947年上半年连打了两场经典之战，莱芜和孟良崮。此后因为七月分兵，仅有沙土集一场小胜，余皆在四处奔忙，仍处于敌进我退、敌攻我守的局面，国民党军仍拥有发起主攻进攻的条件。

豫东战役，粟裕突然集中七个纵队实施大规模攻城打援，摆出一副主力决战的态势，这是国军之前求之不得的机会。但因为粟裕指挥调度得力，在很短时间内集结了大批兵力，使国民党军无法应对，仓促决战，处处受制。

有人会说，国军为何不能也集结主力来决战呢？

设若此时国军能迅速集结像淮海战役时的兵力，那豫东战役肯定我军打不胜，因为力量上敌我相当。

问题是，国军从未预判到粟裕会在豫东开辟战场，其笨拙愚蠢的兵力调动体制来不及反应。

实际上，也正是受豫东战役的刺激，国军才开始慢慢把兵力向徐州周围及陇海路东段集结，防备华野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我们说扭转战略局面，正是就此而言。自1946年起，国民党军对山东解放区的进攻持续未断，直到1948年6月豫东战役，国民党军在华东的军事重心才基本退出山东，只留济南青岛两个孤岛，华野得以游刃有余地策划淮海战事。

一定程度上说，济南战役相当于豫东战役大胜之后的附带，豫东战役第一为济南战役扫除了周边国军，第二，让徐州国军魂消气夺，惧怕华野再次攻城打援。

作为操控两场大战的指挥员，粟裕对两战谁轻谁重，还能分不清吗。

第三，打怕邱清泉等主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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