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梅：当韩德云大律师第一次做圆桌主持人，这场对话很“麻辣”

当大佬还在持续创新时，意味着有哪些新的发展机会？

2024年10月18日，中联律师事务所全国管理委员会主席韩德云把人生第一次圆桌主持人的经历，奉献给了在南京举行的“新征程、新使命、新发展——律所高质量创新发展”研讨会，这场圆桌也成为研讨会最耀眼的压轴环节。

本次研讨会由南京市律师协会主办，南京市律师协会行业发展和改革专门委员会、中联南京所承办。中联全国管理总部代表、各地办公室代表、南京办公室（江苏区域）七家律所代表、嘉宾以及行业同仁共200余人齐聚一堂。（相关阅读：中联动态｜新征程、新使命、新发展——律所高质量创新发展研讨会在南京圆满举办）

今年62岁的韩德云大律师是中国律界德高望重的大咖。他有哲学和法学专业学习经历。1995年从西南政法学院辞去教职成为社会执业律师，发起创办西部第一家以留学生为主的律师事务所“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又是中国唯一一位做过四届全国人大代表的律师，任期长达20余年；也曾做过两任重庆市律师协会会长，发起过由国际评级机构认可的中国最好的跨国律所联盟（SGLA）。作为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他在业内外都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被大家亲切地称呼为“大胡子”律师。

这场圆桌之所以能让韩律师亲自主持，也是因为这次研讨会对他和中联而言都意义非凡。

3年前，即2021年，由部分中世律所联盟成员参与发起的中联律师事务所首创N+1模式，启动律所发展新模式探索历程。韩德云率先将其在重庆的知名区域大所索通转型为中联重庆，其决心之坚决令行业瞩目。（相关阅读：对话韩德云：兼容并包、和而不同 中联“N+1”模式发力全国品牌强所丨卓越品牌之道）

经过三年探索开拓，中联的创新成果逐步显现。截至2024年10月，中联已成立18个区域办公室，设立32家分所，注册执业律师超过1500人，全国排位第23位（按2023年12月底统计数据）。

研讨会当天同步举行了“中联南京办公室（江苏区域）揭牌暨中联七家分所开业仪式”，中联江苏区域的南京、宿迁、昆山、徐州、连云港、苏州、无锡七家分所同时举办开业庆典，江苏一跃成为中联分所最多的区域。中联品牌N+1模式最新的表述也改为：中联采取全国N+1、区域N+1的发展方式。据悉，这是其他全国大所没有的。（相关阅读：重磅｜中联南京办公室（江苏区域）揭牌暨七家分所开业仪式今日在宁隆重举行）

中国律所如何走出一条符合自身特点的高质量发展之路，是行业当前最炙手可热的课题，目前并无固定解。大家都希望找到一条真正适合法律服务业专业人士的发展之路，探索律所发展的立身之本，能够让律所真正成为对内服务好律师、对外服务好客户的组织。

事关事业长远健康发展，所以创新才显得如此珍贵。

韩德云愿意倾其一生心血致力推动这次改革创新，他对行业的观察和关注可谓细致精到。体现在这次圆桌中，他向包括我、法天使中国合同库创始人常金光、新则创始人余朋铭在内的三位行业第三方代表“犀利”发问，直指当前行业里最热课题背后的逻辑是否符合真实，引发大家探讨真问题。

比如，他问到了我关于律师评价及榜单的问题，提到了业界一直颇有争议的话题：为什么中国律师要参加国际榜单评价？律新社出品的《律新指南》如何兼顾公平和商业合作之间的关系？我介绍了律新社对国际律界榜单的研究、国际评价惯例，以及律新社提倡的价值观和方法论。《律新指南》的申报和调研均为免费，在评审中，注重考察专业服务案例复杂程度、团队协同、客户评价和同行评价等，也参照了独特的品牌影响力维度，倡导“内外兼修”。鉴于《律新指南》调研和宣传需要大量的成本，我们通过与《律新指南》录入律师的品牌宣发合作来持续放大专业品牌影响力，同时形成可持续发展。

比如，他提到了法律AI的应用，非常直接地谈到即使法律AI可以达到三四年级律师的水平，他依然会雇佣一年级的律师，因为他们可以成长，而青年人是行业的未来。那么法律科技产品的价值究竟如何评估？法天使中国合同库创始人常金光也非常机智地回应：法律AI和律师之间当前不是替代关系，而是赋能和助力，但法律AI肯定是面向未来的重要发展策略。

比如，他提到了中国律所出海的问题，虽然大家都在热烈出海，但是否有业务，需要分析。作为中国最早投身涉外法律服务的律师，他非常了解律师如何参与涉外服务。他谈到，在当前中国企业出海的过程中，到所在国提供相关服务的一定是外国律师，中国律师目前大多还是提供业务统筹管理和沟通的服务，因此中国律所出海可能还未到最佳火候。当前的出海商机很多，但是如何法商融合还是需要进一步探讨。新则创始人余朋铭对此深表赞同。当前律所出海是一种战略布局，出海和有业务增长之间没有必然联系，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对待。

韩律师深思熟虑的提问让对话没有任何客套，充满着“机锋”，让我耳目一“紧”。换个思维看问题，回归第一性原理思考，确实更接近真相和真解。很多看起来很让人紧张的话题，回到本质，就没那么恐惧。只要沿着做一名好律师的路子，踏踏实实地走下去，并不会错过什么。遵从规律，面对真实，过好当下，不必徒增烦恼和焦虑。

现场所有听众也有这种感受，很多律师说自己全程一字不落听完，看“神仙打架”太过瘾了。掌声笑声中，看清了真相，祛除了焦虑，笃定了热爱。

为了缓解我们的“压力”，韩律师特意在圆桌总结中感谢并大力鼓励行业第三方机构继续关注行业发展，共同推动行业高品质思考和高质量进步。

这次独特的对话让我想到了非共识但正确的思维价值。‌非共识但正确的观点是指大部分人不认可，但实际上是正确的观点。正确的观点到处都是，但只有那些非共识但正确的观点才能真正推动创新和进步。‌这种观点的提出者是亚马逊创始人贝佐斯，他强调，要想在创新中取得成功，必须拥有非共识但正确的观点，并准备好长时间被误解‌。而非共识并不是盲目“非”，而是基于第一性原理，基于那些一直不变的规律进行“非”。

中国律师业的发展阶段，正在从个人和团队执业逐步向组织建设转型，国内律所规模化发展刚完成1.0阶段，组织化阶段还在初期。律师服务形态受制于客户认知和使用习惯，当前用户的法律服务需求还在进一步释放中，40万家法律咨询公司兵临城下，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国内法律服务供需市场尚未充分满足，依然需要多元供给。

在律所专业化、规模化、品牌化、信息化、国际化等课题中，重要不紧急的事是什么？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去审时度势，而不是根据别人说的标准去做自己。

任何模仿都可能因为基因不同而难以复刻。这是老天留给你思考自己的机会。

就像中联之所以能作为国内最年轻的大所不断成长，是因为之前十年的中世律所联盟的积累可以长出一家大所。也曾有人想学习N+1模式，但是没有成功，就是因为积累和成长不可逾越。

因此，此次中联形成全国新的管理结构是“全国管理总部+区域办公室+律所（总所分所）”，也是在自己体系内的一次自然生长。N+1是指以N个区域律所共同打造一个全国品牌，中联的所有律所（包括总所和各地分所）均有平行对等的地位，再通过区域分类组合走向全国一体化发展。这种模式究竟能不能走成，接下来要看中联体系的管理运营底盘是否扎实。

未来永远充满不确定性，我们只需选择努力就行。

用好“非共识但正确”的思维，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虽然当前挑战加剧，但持续深耕的人总能看到机会。而那些相信相信的力量的人，也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