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永乐年间,运城这座古城里,流传着一段关于周财主的传奇故事。周财主,一个自小便随车队走南闯北的精明商人,凭借着他的智慧与胆识,在商海中搏击风浪,逐渐积累起了雄厚的家业。他不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广交朋友,使得他在运城的名声日益显赫。及至中年,周财主已成了运城首富,家财万贯,富甲一方。更令人称羡的是,他还娶得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吴氏,真可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然而,世事无常,人生难有十全十美。周财主虽然在商场上春风得意,但在家庭生活中却有一大遗憾——他一直没有儿子。吴氏连生两胎都是女儿,特别是生第二胎时,因难产而伤了身子,此后几年再也没有怀上。这使得周财主忧心忡忡,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迫切地想要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为了延续香火,他又纳了两房年轻妾室,但遗憾的是,几年下来,两个小妾的肚子也没有动静。请来的大夫诊断后,才得知是周财主年轻时走南闯北,身体受了寒伤,子嗣很难再有了。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周财主心灰意冷,绝了生儿子的念头。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整日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妻子吴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实在看不下去丈夫这样萎靡不振,便抱怨道:“不就是儿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儿子咱们还有女儿呢,大不了以后让女儿养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财主听了吴氏的话,突然豁然开朗,心中暗想:对呀,我有两个女儿,可以招赘婿,生下的孩子都姓周,周家的香火不就有了吗?我再从中挑选一个伶俐的继承家业,这岂不是一举两得?想到这里,周财主顿时心情大好,决定用心培养两个女儿,等她们长大后先让她们打理生意,将来招婿后有了孙子再继承产业。他从未想过让女婿打理生意,因为他精明着呢,女婿毕竟是外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得防着。
从那以后,周财主无论管理生意还是出门走货,都带着两个女儿。他言传身教,把经商的经验都传授给她们,还请了教书先生教导她们识文明理。在周财主的精心培养下,两个女儿渐渐长大成人,不仅长得高挑秀丽、姿容别致,而且气质端正、聪明伶俐。大女儿周秀性格强势霸道,处事雷厉风行;二女儿周云则性子温和、待人和善。两人都各打理着家里的一些生意,将事情管理得井井有条。
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周秀已经十八岁,周云也十六岁了。两人都到了婚配的年纪,周财主便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起了招婿的事宜。他打算先给大女儿周秀招婿,过两年再给周云招。于是,他便和家里人商量了起来。然而,周秀心里却是不愿的。她看上了府城长史家的大公子彭桂超,彭公子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很对周秀的胃口。两人时常相伴游玩,也偶尔会私下会面互诉情意。但是,父亲招婿的心思周秀自小就明白,也不敢违背。另外,她也舍不得家里的巨大家产。
周财主家的招婿消息一传出,立刻在运城里引起了轰动。很多家里贫穷的小伙子都踊跃报名,送上出生八字,期待能够鱼跃龙门,从此过上吃穿不愁的富贵生活。周财主精挑细选,最终选了城东的一个小伙子——刘世豪。他今年二十岁,家里十分清贫,父母前几年都染病没钱治去世了。他早年读过几年书,长相清秀,算是好模样。周财主看中的是刘世豪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的孤身一人,招赘入了周家还不是任他拿捏?
周秀和刘世豪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选了黄道吉日,大婚之日,周财主大宴宾客,办得十分风光。刘世豪就这样入赘了周家,一时成了很多运城老百姓的羡慕嫉妒的对象。他娶了美貌娇妻,又住进了城里最富有的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谁不羡慕呢?
然而,刘世豪心里却是苦不堪言。结婚当夜,新娘子周秀竟没让他上床,还给他立规矩说:“你既然入赘了我们家,以后事事都必须听我的。只要以后听话,我不会亏待你。我暂时没有圆房的打算,你也不要有非分之想!”
刘世豪心里就算委屈也没办法,只得听吩咐睡在偏房。好在吃穿上都没有亏了他,日子也就凑合着过着。只是平时周秀对刘世豪颐指气使,俨然一副对待下人的姿态,即使是有外人在场也依旧如此。这让刘世豪十分难堪,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怨气。周财主把女儿的行为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他只在乎女儿能赶紧生个孩子,最好第一胎就是男孩,他好开始培养继承人。
几个月下来,周财主见周秀这边没什么动静,便催着周秀和刘世豪说:“你们婚后也有段日子了,也该要个孩子了!”又严肃地对刘世豪说:“还有你,别整日浑浑噩噩的,多陪陪秀儿!”小夫妻俩都恭敬地点头应着。然而,周财主一走,周秀又恢复了以往的态度。她看着刘世豪,露出一丝厌恶,轻蔑地说:“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跟前晃悠!”刘世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秀打断了。他心中一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甩袖而去。
周秀看着刘世豪离去的背影,冷笑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孩子只要是我生的就可以,至于和谁生还不是我说了算?呵呵!”她心里早已有了打算,只是这打算却十分恶毒。
数日后的一个午后,城中一座私宅奢华的厢房中,一对年轻男女赤裸地依偎在床上。两人脸色微红,脖颈间都依稀可见一粒粒晶莹的汗珠。女子细声娇喘道:“嗯哼,彭郎,你真好!”男子也满足地赞美:“我的秀儿,你太美了,真想一辈子这样!”女子眼中柔情似水,满意地说:“我们会在一起的。我把自己完整地都给了彭郎,彭郎可不要辜负我!”男子举起手掌发誓:“秀儿,我什么心思秀儿还不知道吗?我若负你,天打雷劈!”女子温柔地说:“休要胡说,我相信彭郎的真心。唉,近日家里的老头子催得紧,非要我生个孩子。还要辛苦彭郎多多努力!”男子犹豫地说:“哦,你若是怀了身子,你那便宜夫君岂不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闹起来怕是不好看啊!”女子娓娓道来:“彭郎怕什么?等我怀上了,自然会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他原就是我们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没用了自然要除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三灾六难,生场大病去了也在理。再想办法打发掉我那愚蠢的小妹,到时候我生下的孩子继承周家,周家所有的家产就是我们的了!”她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算计。
男子眼神转动,思索后叹服说:“秀儿真是厉害!原来一切都在秀儿的计划之中啊!哈哈!”两人相视而笑,都得意非凡。
这床上两人正是周秀和彭桂超。原来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勾搭在一起,还置办了一处宅子作为两人幽会的地方。周秀打算和彭桂超生一个孩子,反正周财主要的只是有周家血脉的孙子。到时候除去刘世豪和小妹周云,她便名正言顺地继承周家家业。待周财主百年之后,周家的一切也都是她说了算。那时,她和彭桂超也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又过了几个月,刘世豪一直勤于读书,很难见到妻子周秀。但是,他偶尔会见到周云。每每见到这位小姨子时,他都心中惋惜。他想着当初和他成婚的人为什么不是温婉善良的周云呢?
有一次,刘世豪傍晚散步的时候,却意外看到被丫鬟小翠搀扶归来的周秀。他躲在石柱后仔细看去,发现了周秀的不同之处。小翠搀扶得很小心,周秀一只手轻轻抚在小腹上。刘世豪心中有了一种荒唐的猜测,便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偷听。
果然,没过一会,便听周秀的心腹小翠兴奋地说:“小姐,您有喜的事什么时候告诉老爷?老爷一定会高兴坏了!嘻嘻!”周秀冷笑道:“先等等吧!等我们处理掉那个废物再说,省的会闹出麻烦来。让你到城外买的药买了吗?”小翠连忙回答:“买了买了!我昨个出城从彭公子说的地方买了百日醉。那郎中说只要喝上一口就能昏迷百日,在睡梦中死去,再高明的大夫也看不出来症状。”周秀满意地说:“好!我们依计行事。半个月后是老头子的寿宴,记住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
刘世豪听完主仆二人那令人心惊胆战的对话后,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无声地痛哭起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愤怒,更有被背叛和欺骗的痛楚。良久,他才默默起身,踉跄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插上门闩,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愤怒的低吼在喉间翻滚:“周秀,你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竟敢在外面与人私通,还想要了我的命!你的心肠怎能如此狠毒!”
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发泄,刘世豪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思索如何破解这生死局。他读过书,并非愚钝之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周秀的阴谋——她打算在半个月后周财主六十岁寿宴上,利用“百日醉”让他当众“病倒”。刘世豪紧锁眉头,时而痛苦,时而愤恨,最终咬牙切齿地道:“周秀,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名义上的夫妻之情,我也不再顾念!”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刘世豪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悄尾随周秀,终于摸清了她与人私会的宅邸,也亲眼目睹了那个与周秀偷情的男子。他心中暗自盘算,一个复仇的计划逐渐成形。
转眼间,周财主的寿宴如期而至。周秀精心操办,酒菜丰盛,宾客满座。令刘世豪意外的是,今日的宾客中竟有彭桂超。他随着周秀接待宾客,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待所有客人入座后,刘世豪和周秀也在周财主身侧挨着坐下。周财主起身欢迎,众宾客也纷纷起身颂贺。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财主身上时,刘世豪偷偷将自己和周秀身前的酒杯调换了。
颂贺完毕,周财主再次致谢后,举起身前酒杯高声道:“共饮此杯!”众人纷纷响应,举杯共饮,包括刘世豪和周秀。
只听见“砰咚”两声,酒席还不开始多久,周财主和周秀便后仰摔倒在地,昏迷不醒。一时之间,寿宴上乱作一团,吴氏、周云和刘世豪都吓得惊慌失措,丫鬟小厮们也惊恐万分,不知所措。宾客们有的起身吐酒,有的离席奔逃。
寿宴就此中断,宾客们纷纷逃离,包括恋恋不舍的彭桂超也被父亲强行带走。大夫很快赶到,但看过周财主和周秀后,却找不出任何病因,也看不出中毒的迹象,最后只得无奈离开。后续又请了几位大夫,诊断结果大同小异。不过,经过大夫们的检查,却意外发现周秀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吴氏怀疑丈夫和女儿是被人所害,于是报了官。然而,官府查不出任何线索,也没有嫌疑人。丫鬟小翠和彭桂超为了自保,自然不敢透露实情。至于刘世豪,他更不可能自曝其短。官府查了一段时间后,案件不了了之,周财主和周秀就这样一直昏迷不醒。
刘世豪暗自庆幸,心中暗叹周秀的狠毒。他不但差点丧命于周秀之手,连周财主也没放过。如果让周秀得逞,恐怕周云也难逃厄运。他为自己的侥幸逃脱感到庆幸,同时也为未来的生活不免担忧起来。
为了庆祝自己重获新生,刘世豪痛饮一壶美酒,打算大醉一场,将过往的不快都抛诸脑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一杯接一杯地喝到了半夜,醉醺醺地感觉到一股尿意袭来,便出了房门去茅房。在经过周云的房间时,他脚步一顿,只见房中烛光亮着,透映出一具纤细玲珑的身体。刘世豪咽了咽口水,慢慢地向周云的房间靠近。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屋内美貌女子只穿一件亵衣,雪白光滑的一双长腿笔直地搭在床沿上,长发披散在脖颈两侧,胸脯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丝春光。
刘世豪看得目瞪口呆,酒劲也涌了上来。他心中暗想:“妈的,老子入赘到周家半年了,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还差点死在这家人手里。这都是他们欠我的,现在是我报仇的时候了!”想到这里,他猛地撞开房门,向坐在床榻上的周云扑了过去。
“姐夫,你…”周云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被扑倒在床上,嘴巴被封住。刘世豪极度疯狂,毫不怜香惜玉。随着床榻的不停摇动,女子的挣扎和娇喘声也渐渐虚弱下来。接近凌晨的时候,房间内只剩下周云虚弱的哭泣声。刘世豪此时已过酒劲,清醒了过来,不耐烦地说:“别哭了,你难道想招来下人,把家丑宣扬出去吗?”
周云听了果然哭声低了些,捂紧被子痛苦地说:“你怎么能这样?你对得起我姐姐吗?她还怀了你的孩子呢!”刘世豪听完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别提那个毒妇!她怀的不是我的孩子,是她对不起我!”说完,他便控制不住怒火,将周秀的丑事全部都告诉了周云。
“这怎么可能?我姐她不可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周云难以相信自己姐姐不但出去偷人,还要毒害亲夫和父亲。
“你不信可以找小翠过来与我对质。小翠什么都知道,我也可以带你去她与奸夫私会的宅子。这都是我亲耳听到和亲眼见到的。至于她自己会中毒,肯定是报应吧!”刘世豪耐心地解释。
周云听完仿佛泄了力气,难以理解姐姐为何如此狠毒。她看着刘世豪,心中五味杂陈。
“我对不起的只有你。我曾想,如果和我成婚的是你就好了。算了,我做错了事,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刘世豪想着,如果是周云,他愿意接受她的一切处置。
“我会查清楚这一切。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这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周云毫无面色地说。
天亮以后,周云带着刘世豪和几个家丁将小翠抓住,押进地下室拷问。小翠慌了神,没挨几鞭子就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她不仅说了周秀偷情怀孕的事情,还说了她设计给刘世豪和周财主下毒的经过,甚至还有之后要以同样计策给周云下毒。周云按照小翠的交代,在周秀的房中果然找到了剩余的毒药“百日醉”。
周云心如死灰,难以相信姐姐竟然连自己都要谋害。她从未想过要与姐姐争什么,只是没想到姐姐竟然如此狠毒。同时,她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自己无意中逃过了一劫。只是姐姐和父亲就没那么幸运了。她想到了刘世豪,觉得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当晚,三更过后,周云敲门进了刘世豪的房间。两人面对面尴尬而坐,一时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默。许久,周云打破沉寂开口说:“我姐姐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想家丑传出去,更不想我母亲知道。我怕她难以承受这个打击。”
“好,我答应你。我会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运城,再也不会回来。没有人会知道真相的!”刘世豪保证道。
“不,你留在朱府。我会补偿你的!”周云斩钉截铁地说。
“补偿?那我…”刘世豪有些意外,不确定地说。
“你就留在周家,我做你的女人,代替姐姐补偿你。我会和你生下孩子,继承周家的产业。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对吧?”周云盯着刘世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勾人的笑容。
“这…这…真的吗?”刘世豪先是震惊,然后狂喜,盯着周云紧张地询问。
“真的假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周云说完,宽衣解带,躺了下去。刘世豪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扑了下去,自是一夜缠绵,不必多说。
两个月后,周财主和周秀由于一直昏睡,无法进食,最终相继离世。他们的离世在周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但也为刘世豪和周云的关系带来了新的转机。
不久之后,某一天,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小翠来到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女子身前,低声说:“小姐,您的计划我完成了。您答应放了我父母…”
那女子从桌案上拿起一个小瓷瓶,冷漠地说:“三日后是姑爷的生辰,府上会为他安排酒宴。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做完这件事,我会送你去见你父母。”
“好!”小翠接过瓷瓶后,默默地出了门。房间内恢复了寂静,那女子轻轻地抚摸着小腹,许久后幽幽地说:“知道太多的人,都不能活着!”
然而,她并未注意到,门外一道人影悄悄闪过,似乎有人听到了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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