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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上海市公安局一个特别行动小组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行动小组的秘密情报人员,他们报告说一艘上海的渔船在长江口被人劫持了。
这看起来就像一起普通的劫持船只案件,但是在机缘巧合下,公安局从“渔船被劫案”顺藤摸瓜,居然引出了一个更大的案子,一举消除了建国初期埋在上海市公安局心中的一块心病。
这艘渔船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渔船被劫持,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呢?
被劫持的“渔船”
解放战争战场上,解放军屡战屡胜,在隐蔽战线上,国民党反动派的情报组织也是一个接一个被摧毁。
在失败无法阻挡的大势所趋下,国民党反动派一面盘算着窜逃台湾,另一方面不断在全国各大城市安插情报人员。
安插情报人员的用意有两个,一方面为了收集新中国的各种情报信息,另一方面便是在新政权下搞破坏。
因此,虽然国民党反动派已经脚底抹油跑到了台湾,但是在许多已经解放的大城市,人民还是生活在国民党反动派特务的威胁下。他们不仅是对人民政府的挑衅,同样也是对人民生命安全的巨大威胁。
战争刚刚落下帷幕,党中央就号召全国各地人民政府,并组织大量军警,开展了建国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反特肃谍斗争。
由于人民饱受国民党特务之苦,在党中央与人民政府的号召下,人民也积极参与到与国民党特务斗争的过程中。
在雷霆行动之下,国民党反动派精心安排的特务一个接一个落网,绝大部分登记在册的军统骨干也都被逮捕,并接受人民审判。
在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反特肃谍斗争下,大部分国民党军统组织都受到了根本上的破坏,别说进行敌特破坏了,就连正常的组织架构都已经不复存在。
但是,还有一个城市却依旧笼罩在军统特务的阴影下,那便是上海。
经过隐蔽战线的前期侦察,公安部门对于各地的军统特务首犯都有相片与档案。
随着大小军统头子一个接一个伏法,这些案件档案一个接一个被销掉,但是依旧有一个人的照片一直放在上海市公安局的档案中。
相片里面那个人,虽然身着西装,发型打理得十分考究,但是却很难掩盖其凶煞之气。他看向相机的眼神透露着一种寒光,狡诈阴险四个字恨不得就写在他的脸上了。
这个人就是解放后,军统上海站的站长,名叫刘葆珊。
刘葆珊一直留在上海,由于国民党在解放战争中的不断败退,
他在军统的授意下,开始组建一些以“游击队”为名的反动武装,例如“海上反共游击队”、“地下游击队”等。
在上海解放之后,这些反动“游击队”在刘葆珊的指挥下多次进行破坏行动,对于上海人民政府的稳固,以及上海人民的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在1950年前后的反特肃谍行动中,虽然一些上海的敌特分子被抓,但是军统上海站在刘葆珊的带领下,多次逃脱公安部门对他们的打击。
刘葆珊迟迟没能归案,军统上海站的组织依旧完整,仍然在不断进行着各种破坏行动。
正当上海市公安部门一筹莫展之际,有人却主动“送上”了一份大礼。“送礼人”,就是前文提到的那个“海上反共游击队”。
渔船被劫案
为了逮捕刘葆珊,铲除军统上海站,上海市公安局专门成立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
针对这群特务“水陆两栖”、“游击作战”等特点,有针对性的开展行动,由公安局的骨干肖阳作为组长专门负责这个案子。
由于当时刚刚解放,解放军缺乏海上作战力量,一些沿海岛屿并没有随着大陆一同得到解放,
依旧有一些国民党残兵败将驻扎在岛上。
但是那些岛上并没有可以维系这些国民党残余生存的必需品,因此经常有特务掠夺一些渔船来大陆运送物资到岛上。
这些掠夺渔船、运送物资的敌特中,刘葆珊手下的“海上反共游击队”就是极为活跃的一个群体。
因此,肖阳在继续侦察的同时,安排了一些侦查员乔装打扮成渔民,前往特务时常出没的海域进行侦察。
在上海城内的侦察难以推进之际,这种海上守株待兔的做法居然真的奏效了。
1950年的初夏,肖阳接到了一个伪装成渔民的情报人员的电话。
情报人员汇报说:
“我的这条渔船被特务给劫持了。有八九个特务,他们威胁我们不准告密,现在船已经在太仓浏河口靠岸了。”
“听他们说,三天之后,他们会带着货物从吴淞口出海。为了看守这条船,他们还安排了一个人在船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了侦查员冒着极大风险带来的情报后,肖阳立刻根据所汇报的情况组织侦察。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八个特务的身影。
这些人上岸之后,便开始大量购买大米、肉类、蛋类、蔬菜水果、盐、香烟等生活必需品,从他们的采购量来看,这伙特务是来为逃窜岛上的国民党残余“购物”来了。
在没有被特务发现的前提下,肖阳一行已经对他们的住处进行了盘查。
这八个特务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且行动很迅速。为了掩人耳目,上岸之后,他们便开始分头行动。
为了避开上海市公安部门的打击,他们分别居住在三个地方。
其中一伙有四个特务,以一个名为“翟金卫”的船主身份,住在邑庙区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剩下四个特务,两两一组,分别住在闸北的两个居民家。
由于情报说,这群特务三天后就要出港,肖阳一刻也不敢怠慢,赶紧联系了海关部门确认时间。经过核实,这艘渔船确实已经报关,留给他们行动的时间不多了。
肖阳此刻还不知道这伙特务与自己要抓的刘葆珊有没有联系,但是时间紧迫,作为人民公安,他绝不能让这群祸害百姓的敌特再回到海上。
情况紧急,肖阳赶紧和上级联络,在得到批准之后,行动开始了。
在海上,一艘炮艇直接拦住了被劫持的渔船,将看守渔船的特务逮捕。在岸上,专门成立了三个行动组,来应对特务的三个居住地。
岸上的八个特务全然不知公安部门已经盯上了他们,也不知道海上接应的渔船已经被公安接管,更不知道自己的住所旁已经有公安人员在等着他们。
一切抓捕活动,只等肖阳一声令下。
上岸第二天的晚上十点多,八个特务都回到了住所,看来均已经完成了相应的采购任务,即将准备离开上海。
当三个点的监视人员都汇报了特务归窝的情况后,肖阳下令立刻开始行动。
在三个行动组中,邑庙的那个旅馆,由肖阳亲自带着三辆吉普车执行抓捕任务。为了尽量不打草惊蛇,肖阳一行人借着例行核查旅客为由进入旅馆。
旅馆对于公安部门的行动已经见怪不怪,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积极地配合行动。
在一切有序中,肖阳等人摸到了几个特务所在的房间,突然撞门而入,将房间内毫无防备的四个特务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其他两个行动小组也传来了捷报,
八名特务一个不少,全部落网。
这群特务究竟与自己追寻许久的刘葆珊有没有关系呢?正当肖阳苦恼于弄清这群特务的真实身份与所属组织时,他却看到特务中有一个熟人。
关键的突破口
肖阳看着蹲在墙角的四个特务,感觉其中有一个似乎有些眼熟。
那个特务也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也认出了肖阳,瑟瑟发抖地说了句:
“肖阳兄,你帮帮我。”
此时,肖阳总算认出了面前这个人。这人是自己的老家的邻居,名叫许经纬,已经两年都没见了。
原本熟悉的邻居,如今却变成了国民党特务,肖阳心中无比反感。但是他也敏锐察觉到这个熟人是案件的突破口。
于是,他面带轻松的神情说道:
“你先把武器交出来,后面我能不能帮你,要看你自己的态度了。”
见状,许经纬等人都交出了自己的武器,肖阳也将他们押解回了局里,与此同时,闸北的那几个特务也刚好被押了过来。
在审讯开始前,肖阳就感觉这群特务的来头不简单。他的判断依据就是那几个特务用的枪支。
在旅馆时,肖阳还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但是当闸北的特务也被押解过来时,他发现这八个人的手枪很特别,都是清一色的美式左轮。
这在当时可算是相当先进的一种武器了,这伙特务怕是来头不小,在严打敌特的背景下,还能有如此光景的特务群体。
肖阳判断,十有八九这些人就是军统上海站刘葆珊手下的人。
肖阳的判断很快就得到了认可,上级让肖阳主导审讯,
而审讯的突破口就是他的老熟人——许经纬。
刚刚来到审讯室,许经纬仿佛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见许经纬主动提到曾经去看望自己的父亲,肖阳也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那我谢谢你了。实不相瞒,解放后我也去你家看望过,当时你还在外面逃跑,嫂子很想你,还写过信给你。”
“现在你既然被我抓获了,我希望你可以尽快坦白一切,我们党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加上你和我的关系,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和嫂子团聚,在家安心过日子。”
许经纬并没有急着答应,他仿佛还有别的心思。
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后,许经纬说:
“共产党的政策,我知道,但是我怕我坦白了,我上司不会饶了我,就算你们不杀我,他们也会杀了我。”
原来搞了半天,许经纬是在担心这个。
肖阳笑了笑:
“你那个上司再厉害,能有蒋介石厉害?能有几百万国民党军队厉害?他们还不是灰溜溜地被我们打败了?”
肖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许经纬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冲破了,坦白了一切。
据许经纬的主动交代,他所害怕的那个上司,就是一直逍遥法外的大特务刘葆珊。
许经纬从1948年开始就在刘葆珊手下做事。当时刘葆珊为了完善手下的情报网,在宝山建立一个五人情报小组,而为人机灵、办事靠谱的许经纬就被点为了情报组长。
随着解放战争的推进,上海即将解放。
部分国民党残余势力退到海上的舟山岛,欲借着海洋阻隔抵挡解放军,并试图进行反攻。
但是舟山缺少军队所需物资,于是刘葆珊便找来了许经纬,
让他在宝山情报小组的基础上再扩充人员,成立了一个“海上反共游击队”,一共二三十个队员,由许经纬负责,主要为舟山岛筹备物资。
但是没过多久,舟山岛就被解放军解放,害怕被解放军清算的
许经纬祈求刘葆珊,希望能够正式编入国民党军队,进入大陈岛,他不愿意再在海上从事如此高风险的行动。
但是刘葆珊并不理会许经纬的请求
,甚至用威胁的手段让许经纬继续在长江口搞破坏,并为一些国民党占据的沿海岛屿弄物资。
“那你与刘葆珊是怎么联系的?”,
肖阳直接问出了眼下最为紧迫的一个问题。
许经纬先是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但是心想自己已经招了这么多,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果共产党抓不到刘葆珊,自己的生命还会收到威胁。
于是,许经纬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了接头方式。
“每月的农历十五到十七这三天里,任意一天下午六点,去闸北棚户区一个道路交叉口会面。”
“每次都是刘葆珊过来吗?”,肖阳追问道。
“不是,有时候是他,有时候是别人,还有时候就没人来。每次见面也就几分钟,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分钟的。”
难怪刘葆珊如此难抓,面对自己信任的手下都是如此防备,可见其反侦察意识之强,看来还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原本肖阳想让他引诱刘葆珊出洞,但是听他这么一说,觉得让他去容易打草惊蛇,导致线索链条的断裂。
于是,没有其他线索的肖阳只好选择了一个笨方法:全面排查接头附近的街道。
在公安部门以及附近群众的通力合作下,忙活了大半个月,终于有了新的线索。
百密一疏
在接头点附近的一个沿街二层小楼,楼房的主人以及搬走了,这里租给了两个小贩,还住了一个很少出门的老人。
肖阳身上有着侦查员敏锐的直觉,听到这条汇报,他心里产生一个念头:会不会这个老人就是刘葆珊?
为了避免暴露,肖阳让侦查员打扮成工商局干部的模样,去查验那两个卖糖小贩的证件,无意中看见了那个闭门不出的老人。
侦查员早就将刘葆珊的样貌记在了心中,但是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还是很难和那个西装革履的特务头子联系起来。
突然间,躺在床上的老头一个翻身,侦查员看见了他的正脸,眉间的那颗黑痣让侦查员一下就认出来他。
这个老头就是刘葆珊。
但他们并没有立马行动,而是想要顺着刘葆珊这个人,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特务。
这天晚上,一直不出门的刘葆珊带着草帽,悄悄来到了邑庙区,在弄堂中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单身中年妇女家里,半小时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那个中年妇女便出门了,她来到新成区,一个经营五金的资本家刘斌家中。
后来经过调查,那个中年妇女就是刘葆珊的妹妹,如此看来,她应该是刘葆珊的秘密联络人。
自此,闸北、邑庙、新北三个地方都被情报人员监视起来了。
虽然案件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挖掘出,但是随着农历十五日的逐渐逼近,公安不得不动手。
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行动定在凌晨四点,肖阳亲自带队去抓刘葆珊。
将刘葆珊住所包围后,肖阳一行静静等待。终于,倒马桶的清洁工来了,一个特务打开了门,将马桶拎了出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倒马桶的特务就被带上了镣铐,其他几个组员在肖阳带领下直冲二楼,在床上将刘葆珊逮捕。
在公安局里,刘葆珊对自己身份以及过去的行为供认不讳,但是对于解放后的所作所为却矢口否认,甚至声称不认识许经纬。
那几个特务仿佛提前串供了一样,审讯结果出奇一致,这不是一个好的苗头。
如果他们不交代事实,那军统上海站换一个头目就还可以继续逍遥法外。
于是肖阳决定从刘葆珊的妹妹入手。
终于,在政策攻势下,刘的妹妹坦白了。
刘葆珊有个联络员叫刘斌,替刘葆珊向远在香港的特务机关汇报工作、接受新命令,而刘葆珊与刘斌的联系则是通过刘妹。
在刘葆珊手底下,除了许经纬的“海上反共游击队”,还有一个嘉兴的“地下游击队”。
目前许经纬已经落网,只要再铲除“地下游击队”,那以刘葆珊为首的军统上海局基本可以说是被一网打尽了。
铲除"心病”
对于那个“地下游击队”,刘妹知道的并不多,只说到了一个人,即刘葆珊与“地下游击队”的单线联络员冯某。
此时距离渔船被劫案已经过去了两月,上海已经进入了酷暑时节,肖阳带着侦查员来到了松江亭林,找到了冯某开的茶馆。
茶馆里生意并不好,见肖阳等人的到来,冯某便警觉地走进了里屋。
肖阳担心冯某毁灭证据,便感觉跟了进去。只见冯某正慌张地藏着什么,肖阳也没多说什么,担心消息走漏,直接给冯某戴上了手铐。
可是搜查了整个箱子,肖阳只发现了一个旧日记本。
来到公安局后,冯某对自己的身份没有隐瞒,且直接表示愿意和肖阳一起去嘉兴缉拿“地下游击队”。
面对冯某这种坦白的态度,肖阳放松了警惕。
第二天,肖阳就押着冯某准备坐火车去嘉兴。吃完饭后,一行人进站候车,只见列车逐渐驶来,身高近两米的冯某猛地挣脱了侦查员的手,直接跳下了月台。
火车司机刹车不及,冯某被当场碾成了肉泥。
本来连贯的线索,因为冯某的畏罪自杀而中断了。不过幸好,上级并没有过于追求肖阳的责任,而是让他继续追查。
此时的肖阳忽然想起来,抓捕冯某时,他试图藏起来的那个日记本。回到局里,他立刻拿出了那个日记本反复查看。
日记本看起来就是很正常的记录账目,但是肖阳还是发现了端倪。
他仔细将日记本拆开,根据页码重新拼接,终于在本子的夹缝中发现了十二个小字,连起来便是“嘉兴县斗门镇柴爿行李某某”。
这一下终于柳暗花明,胜利的曙光出现了。
肖阳顾不得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组员前往斗门镇。这里已经被划到了桐乡县,在当地公安局配合下,肖阳组织人先行进行侦察。
果然发现了一家李姓老板开的柴爿行,而且确认其多次亲自将柴爿运到松江,卖给一家冯姓茶馆。
至此,证据都对上了,行动开始了。
由于事先谋划缜密,几乎没费什么工夫,李老板就被抓捕归案。在得知自己上级被捕,联络员畏罪自杀后,原本嘴硬的李老板也只好坦白了一切。
至此,军统上海站与上级的联系、手下爪牙都已经被全部砍断,主要负责人都已经全部落网。
面对此情景,李老板交代出了自己所掌握的特务匪谍的名单,肖阳等人按图索骥,将剩余敌特一网打尽,军统上海站这块难啃的骨头被连根拔起。
在1951年春天,在一切审讯结束后,刘葆珊等9人接受了人民审判,并在1951年4月30日,被执行枪决。
从布控到抓获,放长线钓大鱼。肖阳的智慧和职业能力在面对间谍时展现的淋漓尽致。对于“刘葆珊案”,各位读者有什么想法呢?欢迎在评论区留下您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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