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次看到杜月菱从祁尧的房里出来,我终于死心了。
一路同行的苏掌事蹙着眉,转眸看向我:“宛宛,再过半月你便二十五,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当真要为了九千岁继续蹉跎在这深宫?”
我蜷紧手,心底一片潮湿。
半年前面临这个问题时,我还义无反顾的选择为了祁尧继续留下。
可现在,我犹豫了。
苏掌事看我还在沉默,叹了口气:“虽然你和祁爷有过青梅竹马的婚约,但他现在毕竟是断了子孙根的宦官,你和他是没有结果的。”
▼荃文:青丝悦读
孔樊东背着手走进来,将许闻斌赶了出去。
祁尧立刻站不住,后退两步,倒坐在椅子上,董宛宛擦着他额头隐隐的冷汗。
咬牙骂道:“许闻斌王八蛋,他居然敢威胁你。”
如果刚才他真的敢下手,祁尧定然没什么力气还手,到时候万一碰到伤口,绝对瞒不住。
祁尧缓了几口气:“走吧,去餐厅。”
餐桌上气氛不太好,祁尧本就不多话,许闻斌又被他一恐吓,脸色发白地吃着饭。
即使眼神再活络,遇上这种局面,也不敢再活跃什么气氛。
许闻斌先举的杯:“第一杯先敬东道主,我们远道而来实属给以朗添了麻烦。”
“许叔敬你一杯。”
董宛宛在旁边看着干着急,生怕祁尧接起杯子就喝了。
“今天我以茶代酒。”
许闻斌:“怎么不喝酒?”
祁尧:“不想喝。”
许闻斌:“外面传你刚动过手术,难道因为这个不方便喝酒?”
他这话一说,直接把桌上的气氛都给挑燃了,人人眼里冒着精光。
似有似无地看着祁尧,恨不得把眼神变成X光线。
“这句话许叔已经问过了,若是刚做完手术,我现在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至于不喝酒——因为吃了感冒药,药性抵了就不好了。”
“各位叔伯的盛情,我确实推脱不了,可也只能以茶代酒。”
他这套说辞显然说服不了场上的人,可上午刚用完消炎药,若是这个时候敢喝酒,岂不是拿自己命来赌。
董宛宛嘴角擒着笑意:“许叔。”
“你这逼着以朗吃完药,跟你们喝这顿酒,是何居心呢?”
许闻斌:“我能有何居心,不过是想证实传闻是真是假。”
董宛宛:“我看许叔不是在证实传闻,而是要将莫须有的事情,非要让以朗承认是不是?”
说完,她倒了一杯酒。
“今天来的各位,大多是我与以朗的长辈,按道理长辈敬酒,我们不得不喝。”
“若各位真是趁着新年,图个祝福寓意的话,我可替以朗喝这杯酒。”
“但是,若各位……今天是来故意找事儿,非要逼以朗喝下这杯酒的话——”
“那各位叔伯的行为真叫人尊重不起来,这杯酒,我们更不会喝。”
她这句话说的滴水不漏,这些老狐狸若是再强行要跟祁尧喝酒,倒是显得居心不良,心怀叵测。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董宛宛已经将手里的酒喝了一杯。
众人面面相觑。
董宛宛满脸笑意,倾了倾酒杯,“叔伯,我干了。”
祁尧看着她,眼神里波浪壮阔地涌现出各种情绪。
最终将心底的所有都压抑住,什么都没说。
众人纷纷喝了这杯酒。
然而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尤其是在座的她与喝以朗辈分最小,而且之前是她自己夸下海口说要替祁尧喝。
结果几分钟的功夫,她已经六杯子喝下肚。
白酒杯不算大,三杯有一两。
也就是说,她已经喝下了最少二两白酒。
这顿酒席,真是祁尧吃过最糟心的一次饭。
董宛宛大概又喝了三杯酒,总算把一桌人敬完。
她的状态倒还好,意识很清醒,若无其事地吃着菜,倒是一点不怂不输。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又将一众人打发干净。
祁尧这才急着脚步去房里看董宛宛的情况,饭后董宛宛困得不行,结束后就倒在卧室。
她全程很清醒,还礼貌地跟这些小人告别。
一到床上就栽进去,睡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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