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八岁,刚高中毕业,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年轻人的傲气。村里的李秀芝,今年三十出头,早些年她男人出了意外,留下她一个人带着个小女儿过日子。
李秀芝长得水灵,模样周正,虽说是个寡妇,可村里不少男人还惦记着她呢。我那会儿年轻气盛,看谁都不顺眼,整天跟村里的小伙伴吹牛皮。
有天下午,我跟几个发小在村头的大槐树下乘凉,聊着村里的八卦。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李秀芝身上。
"哎,你们说李秀芝这么多年也不找个人嫁了,是不是还惦记着她那死鬼老公啊?"王大柱挠着头问道。
李铁柱接话道:"谁知道呢,可能是没人敢娶吧。你想啊,带个拖油瓶,又是个寡妇,谁愿意啊。"
我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就脱口而出:"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想娶,分分钟就能把她娶回家。"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周围几个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说啥?你要娶李秀芝?"王大柱一脸不可思议。
我这人吧,从小就爱面子,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来。我梗着脖子说:"怎么?你们不信啊?我要是想娶,明天就能把她娶进门。"
李铁柱嘿嘿一笑:"行啊,那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娶。"
我心里其实慌得要命,可嘴上还是硬气:"看着吧,明天我就去找她。"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了床。洗漱完毕,还特意换上了件新衣服。我妈看我这么早起来,还挺纳闷:"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么早起来干啥去?"
我支支吾吾地说:"没啥,就是...出去转转。"
我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我赶紧溜出了家门,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秀芝。
我站在李秀芝家门口,手心里全是汗。深吸一口气,我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李秀芝的声音。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秀芝姐,是我,张建国。"
门开了,李秀芝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建国啊,这么早来有事啊?"
我心里打鼓,嘴上却说:"秀芝姐,我...我有话跟你说。"
李秀芝笑了笑:"进来说吧。"
我跟着她进了屋,心里七上八下的。李秀芝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对面问:"什么事啊?"
我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秀芝姐,我...我想娶你。"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李秀芝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说...我想娶你。"
李秀芝突然站起来,我以为她要赶我出去,谁知道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里屋,还顺手关上了门。
我吓得腿都软了,心想完了完了,这下要挨揍了。谁知道李秀芝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意:"建国啊,你是认真的吗?"
我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李秀芝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你是认真要娶我吗?"
我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李秀芝叹了口气,说:"建国啊,你才多大啊,怎么就想着娶媳妇了?再说了,我比你大这么多,还带着个孩子,你想清楚了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地说:"秀芝姐,我...我是认真的。我不在乎你年纪大,也不在乎你有孩子。我就是想娶你。"
李秀芝看着我,眼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建国,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还小,不懂事。你现在说要娶我,是一时冲动。等你长大了,你就会后悔的。"
我急了,说:"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八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秀芝摇摇头:"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啊。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念书,怎么找工作,而不是娶媳妇。"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李秀芝接着说:"建国,你听姐一句劝。你现在的想法是错的。等你再长大些,你就会明白了。"
我站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我松了口气,因为李秀芝没有生气;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有些失落,好像被当成了小孩子。
李秀芝看我不说话,又开口道:"建国,你是个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姐姐很感动。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应该找个年轻姑娘,跟你一起长大,一起奋斗。"
我抬起头,看着李秀芝的眼睛:"秀芝姐,我..."
李秀芝打断了我:"建国,你听我说。你现在年轻,有大好的前途。不要被一时的冲动耽误了。你应该好好念书,将来找个好工作,娶个漂亮姑娘。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我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李秀芝的话让我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的行为。
"秀芝姐,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小声问道。
李秀芝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知道错了就好。建国,你是个好孩子。姐姐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惭愧。李秀芝又说:"建国,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姐姐。姐姐会一直把你当弟弟看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暖暖的。我抬起头,对李秀芝说:"谢谢秀芝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李秀芝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来,喝口水。"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李秀芝又问:"建国,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啊?"
我想了想,说:"我想去镇上找份工作,攒点钱。以后可能会去城里发展。"
李秀芝点点头:"这想法不错。你年轻,应该多出去闯闯。不过记住了,不管你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感动地点点头:"我知道,秀芝姐。我不会忘记的。"
李秀芝又说:"对了,你要是去镇上找工作,我认识几个老板。要不要姐姐帮你介绍介绍?"
我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秀芝姐!"
李秀芝笑着说:"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你等着,我这就给他们打个电话。"
就这样,在李秀芝的帮助下,我很快在镇上的一家五金店找到了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对我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了。
我每天早出晚归,慢慢学会了做生意的门道。店里的老板姓王,是个实在人,对我也挺照顾。
有天晚上收工的时候,王老板叫住了我:"建国啊,你来店里也有半年了,干得不错。我看你小伙子机灵,学东西也快。要不要考虑自己开个店?"
我愣住了:"王叔,我哪有那个本事啊。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多钱。"
王老板笑了笑:"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这边可以先给你垫上,你慢慢还。至于本事嘛,你这半年学得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摸索了。"
我心里激动,但还是有些犹豫:"王叔,这...这不太好吧?"
王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什么不好的。我看好你小子。再说了,你要是开了店,以后还能给我进货,这不是双赢吗?"
我想了想,觉得王老板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有些担心:"王叔,那要是我赔了怎么办?"
王老板哈哈大笑:"年轻人嘛,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再说了,你要真赔了,大不了回来给我打工呗。"
我被王老板的话打动了,决定试一试。就这样,在王老板的帮助下,我在镇上开了一家小五金店。
开店初期,确实遇到了不少困难。有时候一天下来,连个顾客都没有。我心里着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我想起了李秀芝。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
李秀芝听完后说:"建国啊,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你要学会坚持。我给你支个招,你可以去认识一下镇上的工头们。他们经常需要买工具,如果你能搞好关系,生意就好做了。"
我恍然大悟:"秀芝姐,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秀芝笑着说:"慢慢来吧,做生意要有耐心。对了,要不要姐姐帮你介绍几个工头认识?"
我连忙说:"那太好了!谢谢秀芝姐!"
就这样,在李秀芝的帮助下,我认识了几个镇上的工头。果然,生意慢慢好起来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的五金店已经开了三年。这三年里,我从一个懵懂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小老板。
这天,我正在店里整理货物,突然听到有人喊:"建国,建国!"
我抬头一看,是李秀芝。我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秀芝姐,你怎么来了?"
李秀芝笑着说:"来看看你啊。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姐姐替你高兴。"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行吧,都是靠秀芝姐你帮忙。"
李秀芝摆摆手:"哪里的话,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对了,建国,你现在也二十多了,有没有考虑找个对象啊?"
我愣了一下,脸有些红:"这个...还没顾上呢。"
李秀芝笑着说:"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害羞。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个姑娘?镇上李会计家的闺女今年刚大学毕业,长得挺俊的。"
我连忙摆手:"秀芝姐,这事儿不急。我现在就想把生意做好。"
李秀芝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建国啊,你现在真的长大了。记得三年前你来找我,说要娶我的事吗?"
我脸一红,有些尴尬:"秀芝姐,你就别提那事了。我那时候太年轻,不懂事。"
李秀芝笑着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看看你现在,多出息啊。"
我心里暖暖的,对李秀芝说:"秀芝姐,这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帮我,我哪有今天。"
李秀芝摇摇头:"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姐姐只是推了你一把。建国,你要记住,不管以后你多成功,都不要忘了自己的根。"
我郑重地点点头:"秀芝姐,我记住了。不管我以后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李秀芝欣慰地笑了:"这就对了。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筹划开第二家店?"
我点点头:"是啊,我想在县城开个分店。不过资金还差一些。"
李秀芝想了想,说:"要不要姐姐帮你介绍几个人?他们手里有些闲钱,或许可以投资你的店。"
我惊喜地说:"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秀芝姐!"
李秀芝笑着说:"别客气。你要是成功了,可别忘了请姐姐吃顿好的。"
我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看着李秀芝的背影,我心里充满了感激。三年前的那个冲动的决定,让我认识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长辈。。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辜负李秀芝的期望。我要让她看到,当年那个冲动的小伙子,已经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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