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赓续 何以湖南》第二集：湖南人的“霸蛮”从哪里来？

宋代潭州知州李芾“霸蛮”守城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文化基因？这样的刚毅又遗传自谁？《文脉赓续 何以湖南》今天播出第2集《湖南人的“霸蛮”从哪里来？》，带您解读“霸蛮”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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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人的”霸蛮“从哪里来？

湖南人的“霸蛮”从哪里来？

都说湖南人吃得苦、耐得烦、霸得蛮，前面两个好理解，好多外地朋友问我，什么是“霸蛮”？

有人说这大概跟楚文化有关系，春秋五霸中，第一个称霸的是楚国，所以叫“霸”；楚国历来被视为南蛮，所以称“蛮”，合起来就是“霸蛮”。这个说法有点道理，也可能有点“霸蛮”。所以我不纠结于这两个字了，咱们先讲个故事，一个湖南人的故事。

宋代的潭州，也就是今天的长沙，有个知州兼安抚使名叫李芾。李芾虽然是个书生，但却是个猛人。他刚上任，元军就攻到了潭州城下。此时的他已经无兵可用，但他偏不信邪，散尽家财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凑齐了3000军士。元军的攻势跟潮水一样，城头尸体堆积如山，但李芾毫无畏惧，冒着箭矢亲自督战。就这样霸蛮守了三个月，最后实在是守不住了。在城破之前，李芾亲自为守城军民进行了酒祭，与宾客对酒长哭。黎明时分，酒尽客散，李芾正襟危坐在熊湘阁，吩咐他的部属沈忠：“城破之后，吾当死节，然家人亦不可受辱于敌，望君先杀吾之家人，再来杀我。”沈忠伏地痛哭，不得已，先用酒将李芾全家灌醉，然后一一手刃，李家19人悉数赴难。然后他赶到熊湘阁向李芾复命，李芾壮烈地一笑，从容受戮，与家人一起以死报国。这个执行命令的沈忠也是忠烈之人，他一把火烧了熊湘阁，与妻子同赴火海，

追随李芾而去。消息传出来，潭州城里的百姓也誓死不作元军俘虏，史载,“多举家自尽。”一个名叫欧道的湖南宁乡人冒死到元军帐中，慷慨陈词、晓以大义。最终，元军感佩于潭州军民的忠勇刚烈，答应不再掠杀，潭州城由此得以保全。很多学者说，湖南人刚毅的性格，就是从潭州之战后形成的。

那李芾的“霸蛮”又是从哪来的呢？有人说，湖南人“霸蛮”的老祖宗应该是蚩尤。他发明了兵器，被称为战神。远古时期湖南叫三苗，苗族是蚩尤的后代，今天湖南还有很多苗族。

司马迁在《货殖列传》里就形容过楚南人：“其俗剽轻，易发怒。”两千年前的一股子蛮劲，跃然纸上。究其原因，这个“蛮”可能和地理有关。古时的中国由中原主导，他们把周边不同的部落称为“蛮”，比如湖南纳入楚国版图，就叫楚蛮。《尚书》记载蛮的特点是“不服从”。任性刚正、奇术好勇、尤善力气等，都是历史上记载“蛮”的特点。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湖南人把“南蛮”进化成了“霸蛮”。

什么是霸蛮？像李芾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大概是其中一种。此外，还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比如64岁高龄抬棺出征，收复新疆的左宗棠。也有信仰笃定的坚持，比如带领中国革命以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的毛泽东等等。

当然，也有人质疑“霸蛮”是“一根筋”，甚至像骡子一样不死不休，还有点傻。但是，别忘了，湖南还有一个方言叫“灵泛”，意思是遇事能灵活处理。当“霸蛮”和“灵泛”结合着用，它还就真能成事。

编辑 | 王璐 实习生李彦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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