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天又快黑了,他也没打电话回来。”丽芳望着屋外渐暗的天空,自言自语般叹了口气。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眼睛不由得瞟向那架旧旧的手机,像是等着它突然响起来。
丽芳,今年36岁,村里人都叫她“留守妇女”。
她的丈夫大勇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就过年能回几天。每次回来,家里像是过节一样热闹,可热闹也就那么几天,之后便是长年累月的冷清与等待。
“妈,我饿了!”孩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把丽芳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赶紧起身进了厨房,嘴里答应着:“马上,马上就好。”
她忙活着给孩子做饭,厨房的窗户外面,一只麻雀跳上跳下,仿佛也在寻找些什么。丽芳看着那只麻雀,眼角微微抽动,心里压抑着的情绪突然冒了上来。
“男人不在家,日子全靠自己扛,哪有那么容易啊。”她嘀咕着,锅铲一顿一顿地翻着菜,像是借这动作发泄着内心的无奈。
晚上,孩子早早睡了,屋里只剩下丽芳一个人坐在床边。
她拿起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通讯录里为数不多的联系人,停在“大勇”这个名字上,指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按下拨号键。
这时,一条消息突然弹出来,是村里的小赵发的:“丽芳姐,睡了吗?要不要出来聊会儿天?”
丽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一阵恍惚。
小赵是村里的一名电工,平时话不多,偶尔见面点个头,但最近不知怎么的,竟时不时找她聊天,倒也没什么太过分的言辞,可是那种关心和体贴,却让她的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丽芳皱了皱眉,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时乱糟糟的。
她知道,这条消息并不寻常,可心里那份孤寂又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着她,让她忍不住心动。
丽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小赵虽然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但这份关心,对她这个常年独守空房的女人来说,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没睡呢。”
没多久,小赵就回过来:“那出来透透气吧,外面凉快,咱们聊聊也好散散心。”
丽芳盯着那条消息,手指犹豫着悬在键盘上,心里一阵拉扯。她知道,这么晚了和一个男人单独出去不太好,可是那种内心深处的孤单、失落、无助,却像一股暗流,推着她往前走。
她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打了几个字:“好,我马上出来。”
站在屋外的风里,丽芳有点恍惚。村里早已寂静无声,夜风轻轻吹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她的心跳有些加速,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但又无法克制自己继续走下去。
不远处,小赵站在路边,看到她出来,笑了笑:“丽芳姐,这么晚出来没事吧?我也是觉得你一个人带孩子挺不容易的,想说出来聊聊天,也好放松一下。”
丽芳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没事,反正孩子睡着了。”
他们沿着村里的小路慢慢走着,聊着村里的琐事、家里的杂事。
小赵的语气轻松,话里话外透着关心,让丽芳一时竟觉得有些温暖。
这种久违的关心,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掀开了她心里的那层封尘已久的门。
“丽芳姐,你真不容易,大勇常年不在家,什么事都要你一个人扛,换了别人早就撑不住了。”小赵轻声说道,话语里透着一股关切。
丽芳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湿意。她突然觉得,这些年,她似乎一直在等一句这样的理解和关心。大勇在外面打工,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是她一个人担着,没人说过一句安慰的话。
“有时候,我真觉得撑不下去了。”丽芳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对小赵的倾诉。
小赵的手不经意间靠近了她的肩膀,那一刻,丽芳心里忽然乱了。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仿佛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往前走,但却控制不住内心的那股冲动。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是大勇的电话。
丽芳的心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大勇”两个字时,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她站在路边,愣了几秒钟,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勇。”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电话那头传来大勇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芳,我刚才忙完,才有空打给你。今天家里怎么样?孩子还好吧?”
丽芳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赵,小赵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家里都挺好的,孩子也睡了。你在外面也别太累,注意身体。”
“嗯,我这边忙完了就尽快回去,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回去我好好陪你们。”大勇的声音让丽芳的心一阵温暖。尽管他常年在外,鲜少陪伴,但那句“好好陪你们”还是让她心头一软。
挂断电话后,丽芳看着手里的手机,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并不是没有人关心,也不是没有人爱,只是这种爱太远,太遥不可及,让她一度迷失了自己。
她转头看向小赵,轻轻地笑了笑:“谢谢你今晚陪我走了一会儿,我得回去了,孩子还在家里。”
小赵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失落,随后点点头:“嗯,丽芳姐,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别憋在心里。”
丽芳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慢慢地走回家。她的脚步有些沉重,但心里却忽然松了下来。
回到家,孩子依旧睡得香甜,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温暖。丽芳轻轻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眼角泛起了一丝泪光。
她突然明白了,尽管生活艰难,尽管有无数个孤独的夜晚,但家还是她最深的依靠。而大勇,虽然常年在外打拼,却从未真的离开她和孩子。
面对生活的诱惑,她一度心动,但最终,她选择了坚守。坚守自己的家,坚守那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夜晚的风依旧吹着,带着凉意。丽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尽管未来依然充满了未知,但她知道,她会继续坚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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