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牟发现清代处士李讹白搜集整理的民间故事手稿《记载事实册》

近日，我根据郑州市文联的统一安排，编辑整理中国民间文学大系郑州分卷中牟部分，在搜集，挖掘，整理中牟民间故事的过程中，发现了清代处士李讹白创作的民间故事集手稿《记载事实册》。并及时汇报给了市文联副主席楚彦凯，楚主席对这一发现非常重视，并与河南省民间文学大系专家委员会副主任、民间故事组组长乔台山一块进行实地调研，在李讹白的后裔李道增老师家里，看到珍藏完好的手稿《记载事实册》时，就明确表示：这部故事集的发现，尽管只是续卷，没有上卷，但它是迄今为止河南省境内发现的第一个比较完备的清末民初民间故事集本，是《中国民间文学大系.河南卷》的一个亮点。

7月26日上午郑州市召开的《中国民间文学大系·郑州故事卷》集中研讨提升推进会上，河南省民间艺术家协会秘书长刘炳强高度评价了这部书稿的文学艺术和历史文物价值，他自信地断言，中牟先贤李讹白必将因为他的这部著作被载入中国民间文学的史册，而名垂千古。

李讹白是中牟县大孟镇冯庄村人，生于同治三年（1864年）7月9日（农历）亥时生，民国十五年（1926年）2月25日（农历）去世，享年63岁。

李讹白，名李经星，字联五、柏奎、子吉，号清白居士、得一字、化还子，曾改名已彰常，后因其父阅其著述多讹白之字，又改名为李讹白。李讹白在兄弟四人中排行老大，其性情及生活受家庭影响较大。其祖父李文雅，字彬卿，为清国子监生。其父李来学字礼堂，出生于道光十四年（1834年）4月21日（农历），民国四年（1915年）4月6日（农历）去世，享年82岁。他是一位在当地很有名气的秀才，博学能医，修道悟禅，生前曾在村庄东南处，建一座别具风格的建筑，常年居住在里面，修身养性。乡人称此处为洞上，并尊称他为“活神仙”。他对儿子李讹白影响深刻，李讹白在父亲的影响下，识文断字，在私塾教书，不善农事。他在审读的手稿后，评说是多讹白，李讹白的字就是在父亲的影响下才确定下来。

据李讹白的后人李道增介绍：李讹白的是他的大曾祖父，他的曾祖父排行老四。在他的记忆里，李讹白留传的手写本原有三本，一本诗集，两本民间故事集，上册为《奇异指实》，下册为《记载事实册》。他小时候还看到过这些书。在他的记忆中曾长期放在老家院子的窗台上，供家中孩子和村上有爱好的人翻阅、借读。因为历史动荡、遭遇洪灾、家庭搬迁、重视不够、保管不善等种种原因，诗集和《奇异指实》已难觅其踪、不知何处。

《奇异指实续》这本手稿，原先存放在李道增的大伯李至常家里。李道增为了方便阅读，想拿到家里去，其大伯李至常提出，你有一本《封神演义》，是不是也让我看一下，于是两人有了一个交换。后来，其大伯也没有将《封神演义》这部书还给他，于是这本手稿就长期存放在李道增那里。

为避免仅存的孤本遗失，李道增基本不对外展示《记载事实册》的原件，只给慕名者呈现复印件。今年元月，按照市文联的要求，要核实故事讲述人的年龄，因为有一部分故事都是李经星讲述，李道增采录。市文联的楚彦凯副主席微信联系我之后，我这才联系了李道增老师。经过一番电话联系，1月17日，我专程来到李道增家中访问。李道增老师不仅拿出了《奇异指实续》的影印件，还将原件拿出来让我翻阅。我将该故事的手稿原件拍照发给了市文联的楚彦凯副主席。经过楚彦凯副主席的审阅和邀请专家们的认定，这才使这不手稿的文学价值和社会价值得以充分地发挥。这本手稿的发现，市文联的副主席楚彦凯可以说是立了大功。

《记载事实册》仅是李讹白先生采集的民间故事手写本的下册，李讹白先生在《记载事实册》的开篇就是，《奇异指实后续叙》，他在这篇序文中说：“尝思天下事，有前不可以无后，此奇异指实既作之于前，此由续之于后也。”从这段文字，我们可以看出，《记载事实册》这本手稿其实就是奇异指实的后续。也可以说成是《奇异指实》的下册。

李讹白在其《后续奇异指实著评序》的文中讲述，“第所前言八十一款，后言六十三条，吾统数之，尚多几则焉。”由此推断，上册《奇异指实》记录了81篇故事，下册《奇记忆事实册》（或称续奇异指实）记载了63篇故事。

这一百多篇故事，是李讹白先生创作的还是采录的，没有文字记载，通览《记载事实册》所记载故事，不仅有在中牟县域内流传的，还有发生在中牟周边地市乃至山西省流传的人物、风水轶闻、鬼怪精灵、奇闻趣事等。既有自传性质的个人介绍，也有乡野见闻的诸多描述，亦有他人所作文章或收集信息的转录；既有真名实事的民间生活，也有听闻想象的神仙鬼怪；既有言以自嘲文以咏志的表达，也有珍重自爱勤奋上进的情感共鸣。其中心意思多以倡导行善惩恶、因果报应。

根据这些故事的地域属性，以及李讹白先生多年从事私塾教育，再加上其父亲李来学，身为秀才，乡间名医的经历，很有可能是他根据自己的生活阅历，所见所闻记录加工下来的。看到这些故事，我们似乎想到了《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他科举的失利，反而激发了他创作《聊斋志异》的灵感。他立志要写一部记录奇闻异事的书籍，用笔墨构建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为了收集素材，他甚至在家门口开了一家茶馆，以故事换茶钱，吸引了无数过客前来讲述他们的奇遇。

李讹白先生的《奇异指实》和《记载事实册》（《奇异指实续》）中的故事大多就是人们的所传诵的故事。同时，他借助于民间故事劝化于人，因为在他文章中所表述的大多是因果报应，善作善成，作恶必报的结局。当然，在这些文章中也有当时的新闻要事、奇闻轶事、民间俗事的手录。《记载事实册》这本手稿，起于“光绪丁酉年（1897年），止于民国丁巳年（1917年）。成文时间跨度达20年之久。

这部手稿，尽管历时二十余年，但在当时的文坛上已经是广为流传，在手稿的《后续奇异指实著评序》中还记载有心交友对这本书的评说：其好 友秀才许文坛有诗赞曰：“经天纬地真英豪，别开法门造化高。笔转曲折龙蛇动，词翻波澜江海潮。奇异非同托虚渺，编辑何劳用推敲。或讹或白无足谈，一片婆心总堪褒”。

这部手稿当时尽管没有出版成书，但是，李经星先生在序文中言明：“尝思天下事，有前不可以无后。此奇异指实既作之于前，所由续之于后也。乃曾有友人谓予曰：我已观子前作矣，不但实获我心，且有目共赏，同道者皆乐看之。咸曰：言虽浅近，大益身心，纵当时未行梓，后世必有同心之人刊版者。予曰：刊版予不敢望，不过浅观之，可以为人解闷；深玩之，亦可劝人从善去恶之心也。既同人乐观，予又何惜此笔墨乎。”

（胡云峰，2024年9月30日撰写于三胡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