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新任校长开学演讲：大学的核心是提出问题

莱文在开学演讲中强调，大学生活的核心在于提出问题。他鼓励学生进行苏格拉底式对话。“与周围的人不同，他乐于接受未知，他乐于提问，但不执着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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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斯坦福大学2024级开学典礼在弗罗斯特露天剧场举行，欢迎来自全美和世界各地的1704名新生和60名转学生入读斯坦福大学。

斯坦福新任校长乔纳森（昵称乔恩）·莱文（Jonathan Levin）发表开学演说。乔恩·莱文是耶鲁前校长理查德·莱文的儿子，老莱文在耶鲁做了20年校长，可谓该校最为成功的领导人之一。

莱文父子都是经济学家，求学经历也颇为相似，他们都拥有斯坦福本科和英国牛津硕士学位，区别在于老爸在耶鲁拿到博士，儿子的博士来自MIT。两位莱文的职业轨迹同样相差无几，老爸和儿子分别在耶鲁和斯坦福担任经济系主任，前者曾是耶鲁研究生院院长、后者此前一直是斯坦福商学院院长。

以下为演讲原文——

各位新生、转学生和你们的家人们：欢迎来到斯坦福大学！ 我们一起期盼着你们的到来，非常高兴看到大家终于来到校园。

和你们一样，我本人也在开启新的职业篇章。尽管我在斯坦福（经济系），还担任过斯坦福商学院院长，但刚刚才就任斯坦福校长。

和你们一样，我也踏上了一条学习和探索之旅，历经多年，我已经爱上斯坦福及其代表的一切。对于面临的机遇和我们的未来——尤其是你们所代表的未来，我深感振奋。

我非常高兴有机会给你们上第一堂课。

看到你们的光临，我彷佛也回到了1990年9月在斯坦福就读本科的第一天。我在东海岸长大成人，因此对横跨北美大陆来到加州充满期待和彷徨。

今天，我很想告诉你们的是，在34年前我就坐在你们之中的一个座位上，聆听校长在开学典礼所说的塑造我的斯坦福本科生涯、影响我的人生轨迹的那些话。 数十年过后，这些 话依然铭刻在心。

但事实上，我完全记不得开学典礼的任何细节。或许我确实出席了这个活动，但我很肯定没有注意谁是校长。因为我在斯坦福的开学第一个星期，我日思夜想的是：这些人是谁？他们会有人成为我的朋友吗？

我觉得你们之中很多人或许同样如此，这完全合乎情理。

因此，既然我们可以肯定34年后，你们同样会把这次演讲抛到脑后，你们甚至可能完全忘记开学典礼，但我还是想和你们分享一些事情。

大学在于提出问题

让我先从一个故事开始，这实际上也是我对你们在斯坦福本科生涯的期望。

多年前，我参加过一个面向新生的人文学科精彩讲座。主讲嘉宾是哲学家乔纳森-李尔，主题是关于苏格拉底。正如李尔所解释的，苏格拉底是通过与普通人交谈进行哲学研究。

他采用的方法是提出问题，进行苏格拉底式对话。形形色色的人都会找到苏格拉底。他们来的时候往往秉持某种信念，例如，某种义正词严或虔诚无比的理论。苏格拉底刨根问底地提出问题，从而动摇他们的信念。随着苏格拉底抛出更多问题，那些人愈发犹疑不定，最终心乱如麻地仓皇离去。

但苏格拉底坦然相对，与周围的人不同，他乐于接受未知，他乐于提问，但不执着于答案。

那次讲座让我思考今天你们为什么接受高等教育。

相信有人告诉过你们，上大学是为了获取知识，当然，这话没错。在斯坦福大学，你们肯定会学到很多理论、事实以及技能。

然而，大学的核心在于提出问题，在于接受你们未知的事物——总会发现新的方法来解决一项课题、重构思维模式、或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现在，乔纳森·李尔的演讲继续涉及另一个异常相关的论点。李尔观察到，苏格拉底感兴趣的问题在于：如何让诸如在座各位的学生们作为个体并在社会中茁壮成长；以及你们期盼什么样的生活。

讲座接近尾声时，在场听众提出一些问题。一位学生起身道，“李尔教授......我怎么才能不虚度此生呢？”这个场景在我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首先，因为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其次，因为在那个瞬间，我彷佛穿越回古希腊，来到苏格拉底（而不是李尔教授）的身边。

当然，这个问题也成为那次讲座的聚焦点。尽管在接下去的数周内，你们会忙于结交好友，厘清自己的课程和活动、记住各个宿舍的位置，不过我们希望你们在校期间不要忘记这些重大问题：

我们该如何为美好生活做好充分准备？ 成为社会和民主制度中的公民意味着什么？

在每一种文化中，这些问题都会时刻触及到你们。事实上，斯坦福的本科课程也会要求你们应对这些问题。

应对这些问题，也是我们一再强调——斯坦福除了提供技能和学位、而且还有真正的博雅教育的部分意义所在。

因此，我希望你们在斯坦福学到新的专业和技能，无论是国际关系、创意写作、还是分子生物学。

你们会遇到未来的终生挚友；你们会爱上这个美丽的校园；你们会找到一条职业路径。最为重要的是，你们会带着诸多问题离开学校，并且更加心安理得于无从知晓所有答案。

我的几个建议

现在，在说出对你的期望后，我想分享三个建议。

• 保持好奇，拒绝评判

首先，花时间观察你们身边的1,700位同学；还有为数更多的研究生和教师团体。在斯坦福大学，你们周围有着无数来自五湖四海的、背景各异、兴趣和抱负广泛的人们。

我们的一项共同挑战是营造一个有助于所有这些拥有无数热情和看法的人茁壮成长的氛围。如果关注过去年的校园，你们会明白这并非理所当然。

我喜欢电视教练泰德·拉索，他的格言是“要好奇，不要评判”。对于彼此之间各种不同的想法和观点，斯坦福是一个充满好奇，而非评判的地方。这意味着保持开放的心态，参与对话，对周围的人们保持好奇心。

如果你们还能记得一点点这次演讲的内容，我希望你们记住的是以上这点。因为这确实是斯坦福强有力社区的核心所在。

• 有目的地进行探索

其次，你们能够在斯坦福选择几乎所有的知识领域，而且这个校园里总有人处于该领域的前沿。

你们可以选修海带森林生态学、希腊神话、AI社会和经济影响、以及数百门其他专业的课程。

你们还可以加入超过650个学生俱乐部（这还没算上运动队）。当我回忆起自己的新生宿舍时，身边有的同学加入歌唱团、竞选学生会、制造太阳能汽车、以及争夺全美高校体育协会（NCAA）锦标。同宿舍的一帮学生打破蛙跳世界纪录，在春季学期，他们花了整整两周时间内绕着威尔伯运动场（Wilbur Field）又蹦又跳。

我的一位至交好友没有参加任何有组织的课外活动。不过他喊得出我们这个年级所有1,700位同学的名字。这也很好——甚至可能比打破蛙跳世界纪录更棒。

因此，你们在斯坦福期间即将面临的一项艰巨决定就是要搞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以及把自己的时间花在何处。

在斯坦福多年来，我发现最成功的学生懂得平衡之道。他们有意识地设定目标和制定计划（季度或年度）——但他们也对意外之喜保持开放态度。他们愿意尝试新鲜事物或结识新朋友。

我希望你在校期间努力找到这种平衡。

• 感恩

我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建议更为个人化。

斯坦福在读体验肯定不会完美无缺。你们每一位都会遭遇失望、障碍和挫折。你们中有人是克服了重大挑战得以来到这里，未来数年，我们所有人都会面临艰难险阻。

尽管如此，我们也非常幸运。作为一名斯坦福学生，很多大门已经向你们敞开。你们能够在本科阶段就进行科学研究，得到诺贝尔奖得主教授的言传身教，到佛罗伦萨、开普敦或香港交换学习。在这里，相比世界上很多其他地方，你们享有非同寻常的自由。

大多数的人没有机会坐在这里。因此，我们都应该，通过谦卑和服务，努力让自己无愧于这个校园。

这里有一些人应该得到更多。他们竭尽全力帮助你们来到这里，他们为你们感到无比自豪。本着感恩的精神，我希望大家花点时间分享对家人和亲人的感激之情。

在结束之前，我想再说一遍：我们很高兴你们来到斯坦福。

你们来到一个非凡的地方，身边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有着无数的可能性。 用你们的时间来保持好奇、进行探索，并对面临的机遇心存感恩。

我迫切希望看到你们在这里的成长、你们如何激发自己的好奇心。我知道这将引领你们走向非凡的未来。

2028届的同学们，欢迎来到斯坦福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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