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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让儿子和儿媳住进我家,她儿媳竟想鸠占鹊巢,要把我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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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意外地发现保姆未来的儿媳妇已经搬了进来。

保姆的儿子和儿媳投来轻蔑的目光。

“我们的公司不养闲人。”

“妯娌之间的关系最是复杂,我可不愿意和小姑子住在一起,这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何况她只是个继女,赶紧让她搬走吧。”

我有些困惑,这两个人是谁?

我皱着眉头看向保姆,期待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保姆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有些心虚。

作为姜家的独生女,我从未听说过父亲生前有过任何私生子。

01

为了赶公司的项目,我在国外与客户进行了三个月的艰苦谈判,最终达成了合作。

在和同事交代完后续事宜后,我购买了最近的航班回家。

回到家的那天,我发现门锁被更换了。

我拨打保姆的电话,但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我只能敲门。

结果,开门的并不是我家的保姆。

而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

她半掩着门,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看到我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样子,她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想要攀关系的穷亲戚。

她撅起嘴,眉毛紧皱,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悦:“如果你把门敲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摘下墨镜,确认了一下地址。

没错,这里是书苑名家532号。

但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在我家?

我皱了皱眉,正要开口,保姆急忙走了出来,一把将那个女人挤到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带着笑容:“瑞瑞回来了,怎么提前回来也不告诉阿姨一声呢,阿姨好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呀。”

保姆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接过我的行李。

02

我跟着保姆上楼,进房间后,我随口问了一句:“阿姨,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听她的语气,我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呢。”

我半开玩笑地说。

保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带着一丝愧疚和自责,苦笑着说:“她叫沈函钰,是袁森的女朋友,来看我的。”

哦,原来她是保姆未来的儿媳妇,袁森终于找到了女朋友,我从心底为她感到高兴。

保姆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言辞,慢慢地说:“瑞瑞,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让她住进来是我的不对。她是个乡下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好吗?如果她刚才惹你生气了,我马上就可以让她离开。”

保姆定定地看着我,眼睛很快就红了,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实际上,这栋别墅是我父亲送给母亲结婚十周年的礼物,面积超过六百平方米。我们搬进来没多久,母亲就意外去世了。

那时,父亲心情极度低落,无暇照顾我,于是请了这位保姆。

我们共同生活了十五年,在我心中,她早已成为了我的家人。

现在阿姨遇到了难题,我理应伸出援手。

毕竟只是暂住几天,并非索要车辆或房产,这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我轻拍她的手背,微笑着对她说:“阿姨,您多年来不辞辛劳地照顾我和父亲,在我心中,您早已是家人。家里别的可能缺,但客房绝对充足。既然她未来会成为您的儿媳,就让她多留几日,你们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增进感情。对了,晚上把袁森和他的妻子也叫上,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保姆投来感激的目光,连声答应。

我们聊了几句后,她就下楼准备晚餐去了。

三个月来未曾好好休息的我,一沾床便沉沉睡去。

直到用餐时间,保姆才叫醒我下楼。

我打着哈欠走下楼梯,看到袁森和沈函钰正亲昵地低声交谈,而保姆则忙碌地端菜上桌。

我坐下后,他们立刻分开,低头吃饭。

保姆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还关切地询问我在国外是否受了委屈。

我与沈函钰不太熟悉,担心她会感到不自在。

为了给她留下好印象,我夹了一块鸡肉给她:“函钰,你不必……”

“客气”二字还未出口。

沈函钰却将鸡肉单独夹出,一脸嫌弃地扔到吐骨碟上,大声抱怨:“你懂不懂规矩,用你吃过的筷子给我夹菜,上面都是你的口水和细菌,要是你有什么传染病怎么办?”

我一愣,以为沈函钰有洁癖。

我正想道歉,保姆却先开了口。

她皱着眉头,轻声责备沈函钰:“瑞瑞也是出于好意,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怎么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沈函钰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为了避免她们争吵,我赶紧缓和气氛:“没事,是我的疏忽,函钰,你千万别介意。”

看到我道歉,沈函钰的脸色才稍微缓和。

我转向保姆:“阿姨,我明天要去公司看看工作情况,您待会儿帮我把那套黑色西装熨一下,送到我房间。”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

保姆的脸色变得苍白,过了一会儿,她才笑着劝我:“瑞瑞,你刚回来,还是先好好休息几天吧。公司有袁森在,你何必这么急着回去,难道你还信不过他吗?”

我想说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在国外待了三个月,又刚刚接手公司,自然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

袁森一边啃着骨头,一边轻蔑地说:“姜夏森不过是个女人,在公司能做什么,将来还不是要靠我来支撑公司,再说了,我们公司可不养闲人。”

袁森的话,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我的工作是他的恩赐。

我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反驳。

倒是保姆迅速反应,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你这小子,没大没小的,你们一起工作,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瑞瑞,别往心里去。”

沈函钰不等袁森回应,突然站了起来,她瞪着保姆,语气尖酸:“阿姨,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不管怎样袁森才是您的亲生儿子。”她突然指向我:“您不帮他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偏向这个继女,她在袁家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不知感恩也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继续回来吃闲饭。”

她摸着小腹,下巴微抬,挑衅地说:“妯娌关系最难相处了,我可不想和继女住在一起,这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再说她只是个继女而已,赶紧让她搬出去。”

03

信息量过于庞大,我一时难以完全吸收。

不,这两位是谁?

他们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如果我没记错,公司和户口本上都写着姜姓。

还继女呢,我才是姜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竟然让我搬出去,这女人的脸皮不厚,野心倒是挺大的。

我冷笑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正要发火让她滚蛋,没想到保姆先站了起来,给了沈函钰一巴掌:“沈函钰,你给我闭嘴!我把瑞瑞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就算你是袁森的未婚妻,我也不能让你欺负她。”

沈函钰捂着脸,眼中含着泪水,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咬着牙,跺着脚,拉着袁森开始大发脾气:“袁森,你瞎了吗?他们这么欺负我,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可以控制我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打掉孩子,我们分手。”

沈函钰拿起包,哭着跑了出去。

“函钰。”袁森看着沈函钰跑远,抱怨道:“哎呀,妈呀,你这是干什么呢……”

然后他拿起外套追了出去。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锐利,好像要把我挖出来一样。

这场闹剧结束后,我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保姆跌坐在椅子上,小声地哭泣:“真是家门不幸啊。”

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带着怒气,等着保姆解释。

见她不说话,我多问了一句:“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姆的眼神躲躲闪闪,掩饰不住内心的愧疚。

最后,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瑞瑞,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说着,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涌出,伴随着她的抽泣声。

说实话,我很吃她这一套,她一哭,我的心就立刻软了,拉着她的手安慰她:“慢慢说,不急。”

她点点头,说:“还不是因为袁森要面子,谈了一个女朋友,吹牛说自己开豪车住大别墅,还说家里开公司。我想和函钰说清楚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袁森的孩子,我真的没办法,只能帮袁森一起骗她。”

我皱眉:“那为什么说我是继女?”

保姆眼角抽搐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以为你还要几个月才回来,我想着让袁森去看看楼盘,结果房子还没看好,他却先花钱买了车。函钰下午看到你的时候问我你是谁,我一时心急,就对她说你是我从第二任丈夫那里带来的女儿,对不起瑞瑞,阿姨不是故意的。”

怪不得刚才保姆打沈函钰的时候,沈函钰没有生气,估计是为了财富,在忍耐吧。

我苦恼地低下头,叹了口气:“阿姨,你真是糊涂了。”

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忙于工作,可以说我是保姆一手带大的。

父亲感激保姆的付出,也考虑到她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所以袁森毕业后,父亲就在公司给他安排了一个相对轻松的职位。

直到一年前,父亲因过度劳累中风瘫痪,那时候我不知所措,想要回家照顾父亲,是保姆阻止了我,说她会替我照顾父亲,让我回公司上班,不要有后顾之忧。

她确实做到了,一直以来无怨无悔地付出,照顾到父亲去世。

所以我不能忘记这份恩情。

保姆泪眼婆娑,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我:“瑞瑞,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别告诉函钰好吗?

我年纪也大了,如果临死前抱不上孙子,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我微怔,沉思了片刻,轻轻皱眉:“我可以暂时先帮你们瞒着,但是阿姨你得尽快想办法把真相告诉沈函钰,不然等孩子生下来她才知道真相,她能接受还好,如果去法院告你们骗婚,那可是要坐牢的。”

保姆擦了擦泪水,诚恳地点了点头。

04

深夜,我被尿意唤醒。

在前往洗手间的途中,经过父母的卧室,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轻微声响和微弱的光线。

我微微皱眉,那间卧室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只有父亲居住。

父亲去世后,那房间便一直空着。

但此刻,谁会在里面呢?

难道是保姆在打扫,因为睡不着?

我打算推门进去,劝保姆早点休息。

然而,房间里的人并不是保姆,而是沈函钰。

袁森不在,只有沈函钰穿着蕾丝睡衣,坐在化妆镜前涂抹面霜。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淡淡地对我说:“这就是所谓的高材生吗?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难道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吗?”

我冷笑一声,立刻反驳:“是啊,那也比某些人不知道不问自取即为偷的道理要好。”

沈函钰气愤地将面霜重重地拍在桌上,大声喊道:“姜夏森,你只是个继女,袁家的寄生虫,你敢说我是小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袁森把你赶出去。”

“好啊,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赶谁。”我没有给她留面子,直接抓住她的手,试图将她拉出去。

沈函钰挣扎着:“姜夏森,你疯了吗,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我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这是什么情况,床头上我父母的照片去哪了?怎么变成了袁森和沈函钰的婚纱照?还有母亲生前布置的家具呢?

十几年了,我和父亲都舍不得换掉,他们怎么敢私下换掉。

我指着床头:“那原本的照片去哪了?”

沈函钰揉了揉手腕,对我翻了个白眼:“留着有什么用,早就扔了。”

“扔了?”我气得脸色发青,一脚踏上床,把结婚照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沈函钰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甚至都来不及骂我。

我抓住她的手,正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时,保姆和袁森听到声音赶来。

袁森推开我,紧紧地将沈函钰护在身后,他气势汹汹地质问我:“姜夏森,你想干什么?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保姆看着满地的狼藉,立刻明白了情况。

甚至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回自己的房间。

沈函钰坐在床沿上,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不想活了,还没嫁进门就被小姑子这么欺负,婆家也没人帮我。”她吸了吸鼻子,捏起小拳头捶打他的胸,委屈地说:“袁森,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以后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袁森蹲在她面前安慰她:“宝贝别哭,对孩子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妈送她走。”

05

“阿姨,沈函钰怎么住到我爸妈的房间里去了?”

保姆一进门就哭着对我说:“对不起,瑞瑞,函钰一来就看中了那间主卧,坚持要把它当作婚房,我不同意,她就趁我出去买菜的时候找搬家公司上门。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我只有一个儿子袁森。瑞瑞,如果你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

看到她真的要跪下,我最终还是心软了,伸手拉住了她。

在思考了一会儿后,我犹豫着说:“阿姨,建立在欺骗上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我还是建议你让袁森尽快向沈函钰坦白。还有,他们必须在半个月后搬走。”

保姆擦着眼泪,答应了。

06

自从我在主卧大闹一场后。

沈函钰就对我怀恨在心,一有机会就找我麻烦。

当我在客厅看文件时,她便开始打电话,故意提高音量,好像要让我听到一样:“有些人就是喜欢厚着脸皮白吃白喝,不仅不付房租和饭钱,还指望我们伺候她,真是无耻至极……”

嗯,的确无耻。

我不想和她争执,也不想让保姆夹在中间难做,于是干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我转动门把手时,发现我的房间门被锁上了。

我知道这一定是沈函钰干的好事。

我下楼走到她面前,摊开手。

沈函钰一言不发,只是瞥了我一眼,然后沉默地往后靠了靠,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她慵懒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我:“怎么了?”

“别装傻,把我房间的钥匙还给我。”

沈函钰突然笑了出来,带着讥讽的语气说:“你自己没看好钥匙,还好意思来问我要?姜夏森,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轻蔑地笑着:“哎呀,或许是因为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他也想让你滚蛋呢。”

我尽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保姆的儿媳,现在又怀有身孕,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我知道她不会还给我钥匙,于是决定去找保姆。但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脖子上半露的项链,那条项链看起来很眼熟。

它让我想起了我锁在房间抽屉里的那条,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因为害怕弄坏,所以我一直没有戴过。

我快步上前,一把扯下了沈函钰脖子上的项链。

果不其然,那正是我妈妈的遗物。

沈函钰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她龇牙咧嘴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回项链。

我一闪身,沈函钰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结果,当袁森开门进来时,看到的是沈函钰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痛苦地呻吟。

袁森立刻跑上前,心疼地抱起了沈函钰。

沈函钰顺势躺在他的怀里,哭泣着说:“袁森,你看这个女人,她故意想要害我流产,我的肚子好痛,我感觉宝宝快要离我而去了,我该怎么办?”

沈函钰说得十分凄惨,但我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此时,袁森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朝我怒吼道:“姜夏森,如果函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楼下的吵闹声太大,保姆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抹布就从楼上跑了下来,脚上的拖鞋发出“踏踏”的声音。

“你们又在吵什么?”

“袁森,是不是你又在欺负瑞瑞了,我警告你……”

保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森打断了:“瑞瑞瑞瑞,你就知道个瑞瑞,你知不知道你的孙子都快被你的瑞瑞给害死了。”

保姆吃惊地看看我,又看看袁森怀里的沈函钰。

看到她脸色苍白,不像是在装病。

保姆的眼神一变,立刻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跑下楼,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

他们把沈函钰抬上了车。

我感到有些内疚,想要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但被袁森拦住了:“姜夏森,你跟上来干什么?”

“我不是……”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保姆也劝我不要跟着。

我只能留在家里,等待他们的消息。

07

直到深夜,他们才从医院返回,保姆的眼眶泛红,显然刚刚哭过,袁森的下巴上也冒出了浓密的胡渣。

他们一进家门便疲惫地坐在了沙发上。

幸运的是,沈函钰和孩子都安然无恙。

我轻咬嘴唇,递给他们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询问沈函钰的情况。

袁森却厌恶地推开了我,导致我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玻璃碎片和水洒了一地。

他的眼睛充血,仿佛随时会扑过来掐我一样。

他指着我,眼神凶狠:“姜夏森,你的心是不是铁石心肠,你明明知道函钰怀孕了还推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杀人……”

我明白袁森现在正怒火中烧,听不进任何解释。

我只能向保姆解释:“阿姨,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沈函钰,是她锁了我的房间,还偷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项链,我只是想要回它,是她来抢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沙发上的。”

袁森露出轻蔑的眼神:“不就是一条破项链吗,给函钰戴又怎么了?”

我气得笑了,现在连小偷都能这么理直气壮?

不要脸的人我见得多了,但像这样厚颜无耻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保姆看到我脸色难看,便拉住袁森的胳膊:“好了,别和瑞瑞吵了,她也不是有意的,函钰那边需要人照顾,你快去收拾一下,赶紧回医院陪她。”

袁森没有继续和我争执。

保姆上楼为他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我坐在客厅里。

袁森前脚刚走,保姆后脚就在我眼前跪了下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

还没等我开口,保姆就抢先说道:“对不起,瑞瑞……”

我试图扶她起来,她却坚持不肯站起。

“阿姨,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站起来再说,再说沈函钰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去抢项链,如果我好好和她沟通,她也不会差点流产。”

她脸红了,显得有些尴尬:“瑞瑞,你能帮帮阿姨吗?如果你不帮我,阿姨就不想活了。”

“好好好,您先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和她客气了两句,她却直截了当地说:“医生说函钰肚子里的孩子有流产的迹象,不能再受到刺激了,为了避免你们再起冲突,瑞瑞你能不能委屈一下,先出去住几天?”

什么?有家不能回,要我搬出去?

保姆拉住我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瑞瑞,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我实在没办法,如果现在告诉函钰真相,她肯定受不了刺激,到时候孩子保不住,那也是一条生命啊……”她的眼角含着泪:“当然,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怪你,就当我命不好,如果孩子没保住,我愿意用我的命来赔……”

原本我还有点生气。

但听到保姆这么绝望,我的心立刻软了。

不就是把房子暂时让给他们住几天吗。

现在想想,我当时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在保姆的眼泪攻势下,我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打算等沈函钰出院后,我就搬出去,去酒店住几天。

08

可是没等沈函钰回来。

公司出事了。

爸爸去世前把别墅和公司都留给了我,加上妈妈的20%,我持有一半股份,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

就算我要当总裁也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爸爸离世前觉得我年纪小,担任不起总裁的重责,他去世前特意交代其他几位董事叔叔照顾我,等我哪天有能力了再把公司交给我,如果我无才,他们也可以随时替换我。

在公司时,我就是个普通小员工。

同事们都不知道未来老板长什么样,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姓姜。

大家都亲切地叫她小姜总。

那天我上班刚坐下,总裁助理的热线就拨了进来。

她说总裁让我去趟他办公室一趟。

我正疑惑时,就看见同事们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能被总裁找,无非是升职或者挨骂。

来公司的这段时间我并没有对公司做出贡献,所以大家都以为我是去挨骂的。

我推开总裁室的门:“李叔你找我?”

“瑞瑞来了。”李叔停下手里的工作,将两份文件递给我。

“瑞瑞这个袁森你熟么?”

我点头又摇头,我和袁森虽然认识了十几年,但关系一直很僵,算不上好,只能说是认识的陌生人。

李叔扶了扶镜框。

我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

所以在翻阅了几页后,我就明白了,李叔私下找我过来是发现公司有人做假账,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袁森。

我一翻账本。

好家伙,几百万亏损。

他拿钱干嘛去了,保姆阿姨知道么?

“瑞瑞,袁森是你爸介绍进来的,当初看他学历高我就没反对,但经过这几年,我丝毫没看到他对公司有什么贡献,迟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拿回扣。”

“看你和你爸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这件事,但是他私自挪用的公款,我限他三天内填补上,否则我就请律师走法律程序了。”

对于袁森的这个惩罚我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莫名有些心疼保姆。

万一儿子被抓进去坐牢,儿媳打胎跑路,她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呢。

从办公室出来后,我一直闷闷不乐,想着该怎么和保姆开口。

直到下班回家。

我看到袁森的车停在外面。

他回来正好,先私下找他谈谈。

我这么想着,刚触碰到门把时,我听到袁森和保姆的说话声。

“妈你怎么能向函钰下手呢,她肚子里的可是你孙子啊。”袁森咆哮道。

保姆急忙安抚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森儿,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本来想在姜夏森回来前把别墅和公司的钱转走,谁知道她提前回来了,为了方便我们做事,我只好牺牲函钰肚子里的孩子了,不然她也不可能主动搬出去不是。”

袁森一脸担忧:“可是妈,姜夏森已经回公司了,万一被她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她会轻易放过我们么?”

保姆得意地笑了笑:“你放心,我自有打算,别忘了她父母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我愣在原地。

握着门把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我爸妈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保姆摸着袁森的头,满眼慈爱:“可苦了我宝贝了,当年我故意把姜夏森她妈推到马路上,本以为我这个初恋出现,她爸会娶我,结果他只让我当保姆,还让我照顾他女儿,临死前还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姜夏森那死丫头,儿子你放心,妈一定帮你抢回属于你的一切。”

袁森向他投去赞同的目光:“妈你有什么好主意?”

“等过段时间她搬走,我就去酒店给她送吃的,她对食物不熟,我做些相生相克的就行,到时候她会和她爸一样瘫痪死亡,她没其他亲人了,等她一死,这些财产可都不就是你的了……”

两人狼狈为奸,笑的刺耳。

我眼圈泛红,眼泪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

09

我独自走在大街上。

看着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留。

我自以为的亲人不仅害死我父母,最后还想着怎么害死我。

我恨得咬牙切齿。

不行,不能便宜这对母子。

我攥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要复仇。

我转身去了商店,买了一大堆东西。

等我到家时,沈函钰刚好出院回家了。

看到仇人,复仇的欲望凝聚在指尖,浑身的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不休。

我强压住怒火,赔笑道:“函钰回来了。”

沈函钰一看见我,瞬间不淡定了,“腾”地站了起来,看着他们,指着我:“她怎么还在这?这个杀人犯……”

我忍着恶心凑上前去,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进沈函钰的掌心中,满脸笑容:“函钰,上次是我不对,不应该和你抢项链的,但是那条项链真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不能给你,所以我特意去珠宝店买了条金链子向你赔罪,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我计较。”

接着我又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给她,当做赔礼。

沈函钰虽然不喜欢我,但是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她最后还是收下了,语气淡淡:“讨好我?算你识相。”

我嘿嘿一笑。

她兴高采烈地跟着袁森回房。

我没吃晚饭,也回了房。

回房后,我将门反锁,抵在门上,胸腔里翻腾倒海,肩膀不住的颤抖,泪流雨下,我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全家福,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爸妈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这段时间我努力讨好沈函钰。

见我和沈函钰的关系日渐缓和,保姆也不敢催促。

最后她还是按耐不住,开始给我做便当。

美其名曰说外面的饭不干净,总归是自家的好。

还不忘往我手里塞了两个柿子和番薯干。

我背着她打开手机一查,好家伙,这两食物同吃会胃出血,吓得我立马扔进垃圾桶。

这几天保姆给我什么我扔什么。

我的身体没往她预料之中发展,她反而急了起来。

再加上我推波助澜,暗示她半个月后一定要搬走,她急了。

就连给我准备的晚饭都是相生相克的。

可是我不上套,专挑一样吃。

饭菜的香味很快就将沈函钰引来了。

她是孕妇,本来就容易饿。

看到这么一大桌菜,她立马拿了碗筷坐下吃。

保姆见状,立马抢过她手里的筷子:“函钰你干嘛?”

沈函钰撇着嘴:“我饿了。”

保姆开始哄她:“饿了我给你煮面。”

沈函钰撒娇道:“这里有现成的,我不吃面。”

保姆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不行,这是我特意给瑞瑞做的。”

我翻了个白眼,劝道:“阿姨,函钰要吃你就让她吃呗,反正这么多饭菜我一个也吃不了。”

沈函钰抢过筷子直接吃了起来。

保姆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她知道沈函钰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10

保姆一直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相反她叫沈函钰少吃点。

可沈函钰一身反骨,没一会儿,一桌子菜都被她吃了个精光。

半夜,我在楼下客厅听到沈函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冷笑,真是自食恶果。

看来沈函钰流产了。

几秒后,袁森从楼上冲了下来。

我刚起身想开口,却被袁森一巴掌扇翻在地。

不等我喊疼,他抬脚踢了过来,喉咙里一阵腥甜,很快就咳出了血丝。

足足十分钟后,保姆才出手阻止。

我被打的奄奄一息。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才来。

沈函钰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下身全是血。

袁森骂骂咧咧地说是我害死了他儿子。

护士看不下去,叫人将我送去了医院。

我咧嘴一笑,按了110。

几小时后,我的伤情鉴定出来了。

李叔和警察叔叔是一起到的。

“瑞瑞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叔。”

倒是沈函钰和袁森就没这么幸运了。

袁森以故意伤人罪和私自盗用公司公款被抓。

被带走时他还不忘诬陷我:“抓我干嘛,抓姜夏森啊,这个贱人害死我儿子,抓她啊……”

保姆急坏了,立马来我病房找我。

她跪在我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瑞瑞,袁森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是函钰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以为是你害的……”

李叔冷哼一声:“当初老姜收留你,还给了你儿子一份体面的工作,你们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污蔑瑞瑞,把她打成这样。”

“还有,袁森挪用公款买车这件事我已经起诉了,你们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保姆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能看在她面子上,手下留情。

我冷笑,那我爸妈呢?

她下手的时候有想过手下留情么?

我作势挤出两滴眼泪:“阿姨,私人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公司是李叔做主,我没法帮您。”

保姆拉住我的手,瞪大眼睛:“瑞瑞,其实我和你爸有过一段恋情,当年要不是我和他分手,你爸妈也没机会在一起不是,说起来你的命还是我给的呢,所以就当是阿姨求你了,放过袁森吧。”

她疯了吧?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李叔听不下去了,朝她吐了口口水。

“老姜瞎了眼了,找你这种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贪图姜家的钱……”

我扯了扯李叔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我暗示保姆让她先回去,我劝劝李叔。

保姆这才放心离开。

“瑞瑞,你可别……”

我笑笑:“放心吧叔,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牢底坐穿。”

说完,我将伤情报告和一个U盘递给李叔,请他交给警察。

11

我能下地走路了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函钰。

我推着吊瓶来到沈函钰病房。

她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一见到我,张牙舞爪地就想上来掐我。

我一闪,她就倒在地上,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看着我:“姜夏森,你是杀人凶手。”

我不做解释。

直接将手机扔在她面前:“你看看到底谁才是杀人凶手。”

沈函钰迫不及待地点下播放键。

“看起来姜夏森是不会走了,不行,我们得尽快行动了。”

“妈,那函钰怎么办?”

“森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等你有钱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视频里保姆的面容狰狞。

沈函钰忿忿不平:“是她,这个贱女人,害我流产还骗我,我要杀了她……”

沈函钰拔掉吊瓶,冲出病房。

12

当天晚上警察就找到了我。

他们说保姆死了。

在我家找到了疯癫的沈函钰。

据他们得到的口供,是沈函钰和保姆争执下,不小心将保姆推下了楼。

保姆后脑着地,当场死亡。

沈函钰吓疯了,躲到了房间里。

一开始袁森还把所有的责任都往保姆身上推,后来在证据面前,他只好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袁森最终还是得为他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蓄意伤人加私自挪用公款,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且没收所有财产。

沈函钰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同时我也给了保姆最后的体面,看在她照顾了我十多年的份上,我将她火化后埋了。

我去墓园给爸妈上坟时,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我答应他们会照顾好自己。

我的别墅因为出过人命,不能住也不好卖。

加上只有我一个人,房子太大了。

于是我将房子上了锁,又重新买了个小公寓。

一年后,书苑名家拆迁,要造商业城。

我因此得到了一大笔拆迁款。

虽然与父母的家没了,但最珍贵的记忆还停留在我的脑海中。

晴朗的天空,带着柔和的阳光,生与死似乎都能令人感到同样的安详。

我抬头朝天空呐喊:“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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