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钓魚高手

作者：老村

这个故事讲的，不是指在自然河塘边垂钓，而是指在现实生活的河流中下钩。

那天，季春生一脸愁容，向我诉苦，他给我讲受骗的经历时，我就觉得，他意志出了岔子，或者说没有经受住美女的诱惑，才吃亏的，才掉入的陷阱。心想，他那么一个聪明的大活人，怎么可能上当？

当时，我的朋友季春生先极力申辩，他说事情的经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复杂，那么遭糕，那么见不得天。那种情况下，换作是谁，都会有怜悯情怀，伸出援助之手。我不过是处于慈悲心理，想帮她一把罢了，真的没有过分的邪念。我说，如果你当时没起，沾腥的歹猫心肠，那你不想吃锅巴，围着锅边转悠什么呢？

哼，夏老兄，你爱信不信！小季很不高兴地甩了一句。

最后，在我的再三逼问下，他才道出了事情的原委细节和真相。

时下，社会各行各业经济发展，势如破竹。整体上讲，大趋势大环境还是好的，没受太大的污染。仅管一度时期，各种诈骗花样百出，沉渣泛起，防不胜防。但是，经过政府部门一段时间的雷霆行动，重拳出击，各种违法犯罪的蔓延情势，得到了有效遏制。怎么可能一个新兴行业，正正规规，干干净的浴足坊，也会出咄咄怪事！

沉下心细想，也能理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知是谁讲过，社会治安环境整治的好转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只要人类生活存在，芸芸众生中，就很难避免光怪陆离的事情发生，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着活生生的悲喜剧。

小季回溯，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的一个财大气粗的，土豪同学过生日宴请。席间，他向宾客大大方方的宣布，晚餐后，各行其乐，大家打麻将，喝茶和健康浴足，都由他全包了。于是，散席后，季春生没打牌，就与其他朋友一块去了餐馆附近的兰亭浴足坊。门口花枝招展的迎宾小姐，热情招呼客人自不必说。小季被迎宾引到一个装饰豪华的单间，不一会儿，领班及时给他安排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技师。她进入房间后，先是彬彬有礼，微笑着通报了自己的服务号牌。然后，开始放水浴足。

在浴足的过程中，彼此难免要聊聊天什么的，以打发享受愉快的时光。那位女技师姓陈，年龄二十八九，算不上特别靓丽，但属于耐看型的。她性格开朗，落落大方，处世圆滑。一见半躺在床上的季春生，就微笑道，哥哥长得好帅哟，印堂发亮，气宇轩昂，一定是干大事业的吧？小季较为谦虚也不无炫耀的回答，小妹，你高抬哥哥了。我没你说得那么优秀，只不过是开个小公司，做点小生意，挣点小钱养家糊口罢了。他觉得谈得拢，就主动问，你家里情况怎么样？现在上级有政策，乡村振兴，应该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吧！

此时，小陈觉得初次见面，对方就问这问哪，十分健谈。于是，她灵机一动说，应该讲村民们普遍脱贫了，过上了小康生活，但我们家却是个例外，我老父是个高位截肢的残疾人吃低保，我哥哥六岁那年就患了小儿麻痹症，是个傻子。我母亲在家照顾他们，现在就靠我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挣钱，负担全家，你说惨不惨？

嗯，是够惨的，你打工挣钱实属不易啊！季春生又问，那你考虑过个人问题吗？她答，去年，闺蜜引见了一个姓江的，是在红玫瑰夜总会上班的少爷，现在吹了。他追问，为啥？她答，不靠谱呗！每月挣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整天酗酒惹事，没个正形。还常常向我要钱，你说，我能给他吗？！

哦，原来是这样子，那小子也太混账，太不着调了。小季感叹了一句。

谁都知道，那种环境，逢场作戏，难听到一两句真话。

第一次，季春生对女技师小陈颇有好感，无论是对方的清纯长相，高挑身材，还是甜美的服务态度，娴熟的技术手法，都无可挑剔。她穿一套恰身的湖蓝色工装，显得气质尚佳。尤其是她那一双会煽情的大眼睛，还有那红苹果似的脸蛋，笑起来呈现一对小酒窝，很迷人，就像歌星邓丽君。记得临走时，他还紧紧握了握，她那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并顺势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大团结给她，嘴里还一个劲地口吐莲花，说，谢谢你热情周到的服务，谢谢啦！小陈道，不客气，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成朋友嘛！还说，我们公司规定，不允许索要客人的小费，你这样不好吧，我怎么好意思接呢！

又不是你要的，我欣赏你，是我主动犒劳你的，有啥不好意思！拿着，不然，我会生气。小季道。她当即说，那好吧，谢谢季大哥的大恩大德。话毕，她朝他羞涩地一笑。

当天深夜下班，小陈有点累了，但她心机很重，躺在单身宿舍的高低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她除了对刚才季春生老总给的好处心存感激之外，还在设想与他下次见面，我又该采取什么套路，实施什么计划呢？可惜，方才忘了，没留下他的电话号码。

就这样，一张网，或者说，一个垂钓的诱饵或骗局，就静悄悄地布下了。

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季春生在兰亭浴足坊，不远处一个单位办完事出来，觉得有点疲惫，就第二次单独去了这家浴足坊。碰巧，又遇到那位甜甜的小陈为他服务。他说，怎么又是你，这也太巧了吧！对方仍彬彬有礼道，这有啥奇怪的，来来往往的贵宾多了，或许是咱俩的缘分吧！遇见你，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我叫陈小莉，大小的小，茉莉的莉，以后，你叫我小莉就好。如果你喜欢，期待你常来，你来了，叫前台直呼八十八号就行了，我等你。季哥你记住，客人点钟，我们是要加分的。

小妹的一番甜言蜜语，使小季心里痒痒的，思想有点抛锚。在小莉为他有节奏有韵律地按摩筋骨，穴位经络的过程中，他躺在床上，感到浑身上下酥麻，半闭着眼，尽情享受，真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这回浴足，他放松了警惕，彼此话很投机，掏心陶肺，看小莉的眼神都有些魂不守舍，他甚至脑门一时冲动，有想把小莉发展为小情人的想法。对方好像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思，就撒娇说，季哥哥，你莫着急嘛！我们都是世间俗人，都有七情六欲，不是吃素的清教徒，人是讲感情的高级动物，我们慢慢接触再说吧！此时，她含情脉脉地望着小季。这次离开前，小季道，我想拥抱你一下，你不会介意吧！小莉甜甜地迎合说，不会不会，怎么会呢！

于是，俩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他说，小莉，我真的喜欢你，我不在你身旁，你要多多保重哟！小莉道了，季哥哥，你也一样哈，多保重身体，祝你生意红火，财源滚滚来。他们分手后，小莉那带有磁性的，银铃般的声音，仍在他耳畔回响，脑海里仍沉浸在小莉那妩媚的，意味深长的甜美笑容中。

入夜，季春生返回家，心情像大海的波涛，久久不能平静。当晚，他做了一个美梦，梦见他与家中妻子小茜离了婚，与陈小莉在鲜花和掌声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神圣的新婚殿堂。可是，乌云翻滚的一阵惊雷，把他从梦中搅醒，当时，他被吓出一身冷汗。心想，这会不会是上帝对自己的警告和惩罚呢！

仅管如此，噩梦并没有阻挡住，他痴恋小莉的进程。就这样一来二往后，彼此的爱昧关系，越来越亲蜜，越来越深厚。有时候，小季都晕了头找不着北，他不知道自己与小莉的关系，到底属啥，是友谊，婚外恋，还是真正的爱情呢。反正除妻子小茜之外，平生没有经历过，更没有经验可言。盛夏的一天中午，季春生打电话约了下夜班的小莉。两人到了市内一家环境优雅的高档餐厅，点了不少山珍海味。小莉笑着，假惺惺地说，季哥哥，菜点多了，咱俩吃不了，浪费了多可惜呀！小季道，我第一次请美女吃饭，总不能太吝蔷了吧！浪费点没关系。

席间，季春生送给小莉一个小礼物，是市面上走俏的，一瓶法国进口的，名叫梦境的，价值不菲的香水。他说，小莉，今生有幸结识你，一点小心情，不成敬意，望笑纳。此时，小莉在双手接过礼物，说了声谢谢之后，也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件墨绿色鳄魚牌短袖衬衫。她甜甜道，哥，我随便在商场转悠了一圈，买了一件，我想，你夏日穿着凉快。不知尺码合不合适，万一颜色不中意，或尺寸不对，十天之内是可以去调换的。

小季十分感激说，色彩不错，款式新颖，想必会合身的。小莉，你也太细心了吧！真没想到，你会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与众不同，不像有的女孩子傍大款，混吃嗨喝。此刻，小莉表情愠怒，使起了小性子，难道你重情重义，我就不该回报点什么吗？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季连忙解释道。那天，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彼此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当晚，他又做了一个美梦。那天后半夜，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小季不知道，这场雨是好的兆头呢，还是不祥之雨。

当季春生再次走进兰亭浴足坊时，就果真在前台直唤八十八号。不一会儿，小莉迈着轻盈的步子，宛如一朵美丽的云彩，飘到了小季的身边。

其实，我对小季的人生履历和底细比较清楚，他是一个朝气蓬勃，又好求上进的一个正直单纯，心地善良的好小伙子，他原本是大巴山革命老区的农家子弟，从小勤奋好，考上了一家重点大学，鲤魚跳龙门，改变了命运。

二十年前，他大学毕业后谋到一份职业，是一家铁路建筑企业，但与他在美术学院学，学的装饰设计专业不对口，隔行如隔山呐。那时，我不是小季的顶头上司，可管他部门的上司老曾，是我的知音，他啥事都喜欢跟我分享交流。不久，小季，因看不惯，职场溜须拍马，尔虞我诈，工作上与头头发生了矛盾，思路观点常常相佐，不合拍，他不愿受委屈，干了三年不到，就递交了辞呈，不端铁饭碗。随后，他下海自立门户，创办了一家私营小型装饰公司。

这事以后，我曾问过老曾，小季怎么啦，潜质这么好的苗子，他为啥选择跳槽？对方很客观地说，小季的确是个棒小伙，智商情商不低。但做人做事缺乏定力，更缺乏做事的韧性和恒心，不懂适者生存，不会营造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良好氛围，不能与同事们，同频共振，像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外星人。整天一副天马行空，我行我素，心高气傲的样子，见着谁都是高昂着头颅走路，你说像他这种人，不在生活的原野上，重重地摔上几跤，他成熟得了么？！当然啰，人各有志嘛，也许换个山头，他又是一条绿林好汉呐！看来老曾说的没错，小季是该好好反省一下。后来不知咋的，阴差阳错，我与小季便成了好朋友，也许，这与我给他介绍过一笔业务有关。

再说小季，他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经营还算红火。他的爱妻小茜，就是他公司的员工，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读高中儿子的父亲了。

记得前些年，艰辛创业初始阶段，他与单位客户谈生意，免不了进灯红酒绿的夜总会，进洗浴水疗城，进高档饭馆用膳。在季春生眼里，水疗和夜总会，都是藏污纳垢的场所，当时，为了拉到订单做成生意，他不得不顺应时代潮流，在一度小姐半裸陪，甚至全裸陪盛行的情势下，他都能洁身自好，守住做人的底线，从不叫三陪小姐。可后来听说，他与妻子彼此审美疲劳，想离婚。有段时日里，只要一回到小家，他与妻子小茜，就会因芝麻大点的生活琐事，吵吵嚷嚷，大动干戈，唇枪舌战，谁也不服输。女人的第六感官的判断很准的，她怀疑他有外遇，经常半夜醉熏熏地回到家，不交家庭作业，也不知是哪个小妖精，把他的精血吸光了。

他挑剔说，小茜，咱俩新婚那阵，你贤淑善良，知书达理，温柔体贴。怎么不久就变了，变成了一只母老虎，逮谁咬谁，让我快不认识你了。哦，你以为一个大男人在外闯荡江湖打拼容易吗？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小家过上宽裕幸福的好日子，我整天身心疲惫，特别是心累，你懂吗？此刻，小茜也不甘示弱，我不懂你那些狗屁生意，酒肉朋友，我只懂小家的油盐柴米，锅瓢碗盏。难道我不是为这个家好么？！小季道，咱俩别吵了，算我求你好不好，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样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破裂我们的夫妻感情。小茜道，破就破，这样烦心的日子不过也罢。

小季说，既然运这样，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你的确不及外面的女子乖巧、嘴甜、温柔、懂事。呃，莫不是你已经在外面找好了帅哥，才故意借小家之琐事，找茬的吧！小茜回答得很干脆，是又怎么样，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周末的一天，他们的儿子小峰在书房做作业，实在听不下去他们吵架，便跑出来忍不住开腔了，老爸老妈，您们别吵了，影响左右邻居，还要不要人家安静了。现在我的态度很鲜明，您们吵您们闹，当初就不该走到一块，成为一家人，更不该生我。我反正不想成为，没爸或没妈单亲家庭的野孩子，那样会毁了我未来人生的美好前程……

小屁孩，你懂啥，大人讲话，你滚一边去！季春生对儿子喝斥道。

大人吵架，小孩子家家的，关你屁事，你少插嘴。到时你爸净身出户，妈妈把你盘大，我就不信，缺了一根红萝卜，就不成席！小茜也来了一句。

这时，儿子季晓峰，只好伤心地哭着跑回了书房。

夫妻本是同林鸟，彼此失去了信任，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就怪了，昔日一双恩爱的鸳鸯鸟，如今倒成了一对大冤家。难道夫妻能同甘共苦，却不能共享荣华富贵？人啊，就是贱，来到这个世上受罪，受折磨。夫妻之间谁对谁错，不管怎么闹腾，人这一辈子，也最多不过三万余天。至从那次季春生与小茜大闹了一场后，心灵感情的鸿沟越拉越大，进入了冷战状态。也就说，他们的婚姻生活一塌糊涂，一地鸡毛，摇摇欲坠，一落千丈，只能是在僵持中，勉强维系着，如纸般脆弱，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上述是一个小插曲，下面，还是言归正传，继续讲小季与小莉的故事吧！

然而，这次小季与小莉的见面，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她就双手捂面，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他递给小莉几张纸巾问，啥事！小莉别哭，谁惹你这么伤心！别怕，有哥哥给你撑腰出气，有天大的事，你开口讲话呀！我帮你。对方答，我说不出口。

小莉，你真急死人了，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噻！小季一副慷慨解难的样子道，是公司经理想占你便宜，还是家里发生重大变故，出了天灾人祸，你快说嘛！要不然，别人会误以为，我是在欺服你哩！斯时，小莉见鱼儿已咬钩，便生出一副可怜相，一字一顿道，我农村的老爸老妈，遭电信诈骗了，我以前给二老多次提醒过，不要轻易相信理财，你想别人的高额利息，别人在想你的本金，可他们鬼迷心窍，贪财，就是不听，这次终于上当受骗了吧！说着说着，她又泣不成声起来，那可是二老的血汗钱，养老钱，吊命钱啊！此刻，小季已晕了头，全然不知一根长长的魚竿，长长线上的魚钩，已俏无声息地，死死地钩住了他这条魚。

多少？季春生问。小莉答，十万块。他道，报警了吗？她说，报了，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告诉，这种案子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出，钱很难追回来的。他脑子一热，又道，哦，原来如此，那就这样吧！小莉，你把银行卡号告诉我，我先给二老打十万过去。然后，你就说是托了一个城里的警察朋友，就说钱已经追回来了。话间，他上前拍着她的肩膀继续安慰。

不不不，绝对不行！季哥哥，你平时对我已经够好了，我怎么好意思接受！我不过是见你心眼好，心地善良，才向你倾述而已，以释然我苦闷的心，你的钱又不是枪打来的，我凭什么，我俩啥关系？凭什么要你来支付这笔钱，这个可不是千二、八百的小数字啊！小季又想了想说，小莉，那就这样办好不好，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就算是我暂时借给你的，先安抚住老人们的心，总该可以吧！至于这钱将来还不还，并不重要，你挣了钱就还，没挣到，就免了，就算我们公司一次性扶贫吧！这时，小莉感激涕零，季哥，你真好，真是个大善人，真有一副菩萨心肠。话毕，她变悲为喜，跳起来，在他额头上美美地吻了一下。他说，别调皮了，朋友一场，应该的嘛！

随后，小莉告之了卡号，季春生毫不犹豫就去了银行。岂料，他走在半途中，接到小莉电话，她说，季哥，我想了想，你打钱不合适，还是算了吧，我另想办法。

小莉，你别废话，我主意已定，你别净扯那些没用的。说着，小季就像得了魔症，执意挂断了电话。

结果，小季把十万块钱，通过一家银行，顺利地打过去了。

岂料，令小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三天早晨，他给陈小莉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有语音提示，该用户已停机。当他再次来到这家兰亭浴足坊，打探小莉的近况时，经理显得很轻松，并有理有节地说，昨天，八十八号就主动辞职走人了，至于她去了哪里，我就没权力过问了。这位先生，来我们浴足坊，上班打工的小妹，都是来去自由，只要她们不是因违规，或干了违法乱纪的事，被开除，她们什么时候走，我们决不阻拦。兴许，她到别处又谋到了更高薪水的店家呢！

此刻，小季仍十分着急地道，你们总该有她的联系方式吧！对方说，报歉，这位先生，没有，还真没有。要不这样，如果她骗了你，我建议你报警，我想警方会有办法找到她。充其量，我们可以配合刑警破案。

从浴足坊出来，小季脑壳嗡嗡响，蒙了、傻了、晕了，又像经霜的茄子焉了，欲哭无泪，还像一个哑吧吃了黄连，有苦吐不出。他悔不当初，现在说什么都晚矣。心里想，自己绝顶聪明，竟然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好在小季的公司当年底盈利近百万，这十万，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呗！他心痛的不是这笔钱，他最心疼的是这万恶的，叵心难测的人世间。不管怎样演绎，至少季春生吃亏上当原因有二，一是这些年，他做生意挣了点钱烧包显摆，思想道德上出了轨，没有按照人生的正确航向继续前行；二来嘛，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因家庭不和睦，夫妻感情出现危机，想在外面拈花惹草来弥补内心的空虚。不料，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那点小心思，早就被心怀鬼胎的小莉揣磨透了，伺机下手，还有不得逞之理！

故事快讲完了，我的结论语，小莉不愧是一个江湖钓魚的高手，正直而善良的人们，要擦亮眼睛，倍加警惕哟！

不过，庆幸的是，三个月后，据警方透露，一名叫陈小莉的，长期潜伏浴足行业，利用姿色勾引男性，实施诈骗，专门盯准大款和有一定地位的官员下手。现她已被公安部门逮捕，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寻找证人的侦破中。经上手段突审，她已初步交待，近几年来，先后在市内十多家浴足坊作案，骗取金额高达两百多万元。

至于这个陈小莉，是不是骗季春生的那人女子，人们暂时还不知晓。

2024.9.13 初稿 2024.9.16 修改

【作者简介】老村，本名丁友成，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重庆铁路地区作家协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