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述人:蒋雪琴 / 整理:小意
我叫蒋雪琴,今年56岁了,是乡镇上一名普通的数学老师,我曾教育了很多的学生,但是却始终教不好自己的儿子。
我的儿子小恩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所以从小就跟我不亲近,他上中学以后,我想把他留在身边教养,遭到了他强烈的拒绝,就从那以后,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就很淡了。
他长大以后留在了大学所在的城市工作,一个月难得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是要先去看望他的爷爷奶奶才会回家来跟我说几句话。
最近几年我为了缓和跟他的关系,给他买了车,又资助他买了房,然而却还是难得到他的一个笑脸。
他跟我说:“童年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我当初小的时候难得看到你一次,每次看到你你都对我板着个脸,我就觉得你不像我的妈妈,像是一个陌生人,现在我长大了,你老了,你又想来展示你的母爱了,已经晚了。”
他的话让我肝肠寸断,但我依然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不爱我。
我觉得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我这个妈妈继续为他付出,那么他迟早会被我感动,跟我母慈子孝的。
然而,我的这个想法是如此地天真,现实很快就给了我当头一棒。
今年小恩找了一个外地的女朋友,他竟然跟我说要当上门女婿去了,气的我差点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那一天,是二月初八,小恩难得地拎着几大包礼品回家来看我跟他爸爸。
他一进门就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他指着照片里的女孩子跟我说:“妈,这是我女朋友,漂亮吗?”
照片里的女孩气质出众,长相秀丽,看着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于是,我就回道:“是挺不错的,有空带家里来吃饭,也介绍我跟你爸认识一下。”
他开心地回道:“好啊,不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告诉你们知道。我跟我女朋友今年准备结婚,但是结婚后我要住到她家里去,以后我们生的孩子,第一个孩子得随我女朋友的姓。”
我听了他的话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不就是上门女婿吗?住到女方家里,孩子还随女方的姓,你这是要当上门女婿去?”
我气的脑袋一阵阵发晕,控制不住自己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可面前的小恩还在信誓旦旦地说道:“不算上门女婿,上门女婿那是女方得给男方彩礼,我可没要彩礼,我这叫尊重老婆,老婆是独生女,不愿意离开父母,我就随她住娘家去,这样她心里高兴。”
“至于孩子,只是第一个随她们的姓,以后生的还是跟我姓的。”
“你就放心吧,我住到丈母娘家去,可我依然还是你们的儿子。”
我气的大吼:“滚,滚,狡辩什么?这就是上门女婿,你还把不把我跟你爸放在眼里?商量也不跟我们商量一声,就自己决定了?你既然要当上门女婿,那就不要认我这个妈了,你滚!亏我还觉得自己亏欠了你,百般地讨好你,你这是要往我的心窝子捅刀啊!那我也不认你了,你别再回来了!”
一口气吼完,我晕的更厉害了,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小恩静静地看了我一会,突然说道:“好,你作为亲妈一点也不理解我,不支持我,那我也不愿意回来了,我走了,你不要后悔!”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老伴看看我,又看看跑远了的小恩,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叹息!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五月份,小恩就在女方家办完了婚礼,正式住到了丈母娘家。
而我跟他爸全程都没有参与,只默默地在老家过着我们平淡且孤独的生活。
到了八月份,大姑姐突然打来电话跟我说:“雪琴,你家儿子出息了啊,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回道:“不知道,我家那小子你还不知道吗?有什么事都不会告诉我跟他爸的,我也管不来他,随他去吧!”
大姑姐“啧啧”了两声,开口说道:“你就应该管管他,哪有人给老丈人丈母娘买房,却不管自己亲爹妈的,你都不知道,你儿子买的那房可大了,虽说是在郊区,可那也是别墅啊,两层楼呢,啧啧。”
“什么?他买别墅了?还是给丈母娘老丈人住的?他钱没地方花了吗?”我气的头顶冒烟,“啪”一下就挂了电话。
我气鼓鼓地去找老伴说了这事,老伴也气的不轻,不过他还是安抚我道:“儿子大了,自己主意多着呢,你就别管了,当初你自己都说了要跟他断亲了,那现在还在气什么呢?”
我“啪啪”拍了两下桌子,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直往下掉,我一边哭一边说道:“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真的说不管就不管呢?可是,你儿子是什么样的呢?说当上门女婿就当去了,回也不回来一趟了,现在有本事了,直接就给岳父母买房子,可有想到过我们这生养他的父母?他心里有一点我们的位置吗?”
“我们比陌生人都不如吧?”
老伴也被我说的红了眼眶,他不住地说道:“唉,随他去吧,随他去吧,咱二老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看老伴这难受劲,生怕他也气出个好歹来,急忙闭紧了嘴巴,不再叨叨了。
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儿子小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我跟老伴工作都很忙,儿子刚过半岁,我就把他丢给了他爷爷奶奶照顾。
他爷爷奶奶心肠软,对儿子一直都是百依百顺的,所以每次我见到儿子都不由自主地想对他严厉点,生怕他被爷爷奶奶给宠坏了。
这也就导致我在儿子心里一直都是一个不近人情的母亲。
等到儿子大了,我跟他之间隔的就越来越远了,他心里有事也不愿意跟我说,只跑回爷爷奶奶家跟二老说,而二老则是儿子不管要做什么,都只会说“同意”二字。
我想,这也是儿子现在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独断专行的原因吧!
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等到了第二天,我头晕脑胀地想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了,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儿子可能就真的再也不是我的儿子了!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做了一个决定:去找儿子!把他从他岳父母手里抢回来!
我跟老伴说了一声,拎着包就冲出了家门!
一连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卧铺,我终于找到了儿子的岳父家,只见他岳父家分明是崭新的一栋楼房,装修的也极其豪华。
我站在别墅门口,用力地拍打着大门,我喊道:“小恩,出来!我是你妈!快出来见我!”
里头传来了一个男声,惊奇地问道:“我妈?我妈远在千里之外呢,你谁啊冒充我妈?我妈都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他惊的手里的碗都摔了,他惊呼道:“天哪,还真是我妈啊,你咋来找我了?”
我跺着脚回道:“怎么?不欢迎我吗?我是你亲妈,你还真的不要我了不成?”
我话刚说完,就感觉一阵控制不住的天旋地转,直接就这样倒了下去,我倒下去之前,只顾着喊了一声:“儿子!”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而小恩则正趴在我病床前睡的正香,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高挺的鼻子很像我,我看的出神......
我看着看着,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还打着吊瓶呢,我轻声喊道:“小恩,醒醒,妈这是怎么了?”
小恩睁开迷糊的双眼,他惊喜地回道:“哎,妈你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突然就在我面前晕过去了!害的我还哭了好一场呢!”
“你还会为了我哭吗?妈还以为你不愿意认我了呢!”我揶揄道,“妈这是怎么了?生什么重病了吗?”
“呸呸呸,别乱说,”小恩捂住了我的嘴巴,他红着眼圈回道,“你没事,只是有低血糖,而且医生说你是饿的,你好像很长时间没吃饭了,你干啥呢?干嘛不吃饭?”
我听了小恩的话,才惊觉自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好像是一顿饭都没顾得上吃,而且我从家里出来之前,是连早饭也没吃就出门了。
我为自己的蠢笨感到脸红,我不好意思地说道:“妈好像是忘了吃饭,急着来找你,好几顿没吃了。”
小恩拍了拍我的手,回道:“那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好好吃饭,不要让我担心。”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我的鼻子一酸,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我问道:“你还关心我吗?你的心里不是只有你的岳父岳母,早就没有我这个妈了吗?你铁了心要当上门女婿,不是要跟妈断亲了吗?”
小恩懊恼地拍了拍他自己的头,他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是我太冲动了,没有用和气的态度跟你讲话,才导致你气成这样,其实我真的不是当上门女婿,我只是在这边买了一个房子,把岳父母接到一起住了,现在住的别墅写的也是我跟我老婆的名字,不是岳父母的名字呢,是大家误会了。”
“我知道我执意到这边来结婚来发展,你跟爸气的很,所以为了让你们消气,我已经跟老婆说好了,我跟她生的第一个孩子以后改回我的姓,第二个孩子再随老婆的姓。”
“妈,你别生气了好吗?其实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以前我总觉得你不是一个好妈妈,只会对我凶,只对你的那些学生好,我很恨你,恨你忽视了我,恨你不像其他妈妈那样温柔。”
“但是,今天,当我看见你晕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一点也不恨你,反而我很爱你,我担心你出事,担心以后再也听不到你骂我了,我们以后一直都好好的,行吗?”
小恩的话让我泪如雨下,心里既心酸又开心,我控制不住自己地流下了眼泪,我一边哭一边不住地点头应道:“好,我们以后一直都好好的,妈再也不这样了,再也不对你说重话了,你是一个好孩子,是妈妈最好的孩子。”
“妈妈也爱你啊,比爱自己都爱,妈妈以后一定做一个好妈妈,不管你做什么都支持你,相信你。”
我跟小恩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在这一刻,我想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
我爱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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