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隐私监管与“付费或同意”模式新动向

英国的数据保护监管部门宣称，对那些未征得访客同意就追踪和分析其活动以用于广告定向投放的网站所进行的打击已见成效。然而，它也承认，此次干预带来的一些变化致使一些网站采用了一种颇具争议的付费墙类型，要求用户支付费用才能访问内容，否则就得同意被追踪和分析以用于广告定向投放（也称为“付费或同意”）。

自从开始询问有关其追踪 Cookie 的问题起，ICO 尚未披露哪些网站已转为付费或同意模式。但它已经点名批评了几家不遵守其他 Cookie 规则的公司。

当地时间周二，信息专员办公室（ICO）宣称已对博恩特雷（Bonne Terre）予以谴责，该公司是天空博彩和游戏（Sky Betting and Gaming）的背后公司，因其在未经人们同意的情况下非法处理人们的信息。

研究已经着重指出了数据驱动的追踪可能给有成瘾问题的脆弱个体带来的诸多危害，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 ICO 的公开谴责集中在博彩领域的一家公司。

“从 2023 年 1 月 10 日至 3 月 3 日，天空博彩和游戏在人们访问 SkyBet 网站后立即处理他们的个人信息，并与广告技术公司分享——在他们有选择接受或拒绝广告 Cookie 之前，”ICO 在一份新闻稿中写道。“这意味着他们的个人信息可能在他们事先未同意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用于向其推送个性化广告。”

监管机构告诉 TechCrunch，在这种情况下，它选择了谴责，而不是制裁，因为它认为这是对其权力的适度运用——“基于将取得最佳结果的考虑，以及基于我们的优先事项和有限资源。”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考虑到了 Bonne Terre 与 ICO 的积极合作以及为提高合规性所采取的措施，并决定谴责是最为恰当的举措，”ICO 发言人詹姆斯·休顿补充道。

此次谴责是 ICO 对未经同意的 Cookie 跟踪进行更广泛干预的一部分。监管机构强调了去年对英国“前 100 个网站”进行的审查，这导致它发现超过一半的网站在使用广告 Cookie 方面存在“问题”。它然后向涉及的 53 个网站写道，警告如果它们不修改部署广告 Cookie 的方式以符合数据保护法，将面临执法行动。ICO 表示，这种外联活动有助于清理掉一些不符合规定的 Cookie 横幅。

监管机构拒绝去确认作为此次 Cookie 合规检查的一部分所联系的任何其他网站的身份。但在报告其大量写信的成果时，ICO 表示，它联系的 52 个网站已经对其收集跟踪同意的方式进行了更改。据 ICO 所言，已经观察到了各种变化，包括一些网站切换到所谓的“付费或同意”模式——访问者除非同意被跟踪或支付费用，否则无法访问网站内容。

‘付费或同意’这种方法颇具争议，当前在欧盟正遭受法律和监管层面的挑战，其中就有来自隐私和消费者监督机构的。

在伴随其有关 cookie 横幅扫描结果报告的一份声明里，ICO 的副专员斯蒂芬·邦纳（Stephen Bonner）宣称，此次干预致使英国排名前 100 的网站中的 99 个‘要么已经针对广告 cookie 给出了有意义的选择，要么正在进行改变以获取人们的同意’。这是一种相当非此即彼的状况。

邦纳的声明未提供任何指标，以量化 ICO 对于英国网络用户同意选择所产生的实际影响。他只是表示，所观察到的一些变化包含在从前没有‘全部拒绝’按钮的网站上引入此按钮；其他网站让‘全部接受’和‘全部拒绝’按钮同样显眼；还有其他网站引入了诸如‘同意或付费’之类的替代方案——ICO 正在‘审查’这种商业模式的合法性。

遵守英国《通用数据保护条例》（该条例以欧盟的同名框架为基础）的黄金标准在于向网站访问者提供 一个简单的是/否选项，用于接受或拒绝跟踪。未能达成这一点的网站，比如——比如——只允许用户接受但不允许拒绝跟踪，或者让点击接受跟踪按钮极为容易，却把拒绝选项隐藏在多个菜单里，并且设置的措辞令人费解——应当因不遵守规定而面临执法。但它们往往凭借使用具有操纵性的黑暗模式窃取同意从而逃脱惩罚。

在这里，英国信息专员办公室（ICO）在此必须承担相应责任，多年来一直对隐私活动家有关广告技术行业失控的数据收集的警告置之不理。它自身对该行业数据抓取做法有所担忧，却也未能果断采取行动，这正如2019 年的一份报告所指出的——例如，在 2020 年未做决定就结束了一项投诉，因为它选择了温和地推动行业参与，而不是有力地执行。

去年的 Cookie 清查，看起来像是 ICO 在多年让广告技术参与者逃脱合规责任之后，最终试图让人看到其有所行动。但鉴于其执法行动似乎助推了有争议的“付费或同意”策略的使用，其此番行动可能会引发质疑。把它选择点名批评的网站和其他同样未给用户提供明确的是/否选择、而我们得去推断其名称的网站作比较，也挺有趣。

除了公开谴责天空博彩（Sky Betting），ICO 还点名批评了八卦网站 Tattle Life——它称，在其联系的 53 个网站里，这是唯一未参与外联的那个。它表示，现在要对其使用 Cookie 以及“明显未在 ICO 注册”的情况展开调查。

但是，那些已经转而部署“同意或付费”Cookie 横幅的网站又怎样呢？这意味着它们没给网络用户提供拒绝跟踪的免费选项呀？

科技巨头 Meta 去年加入了这场游戏，选择通过在其曾经免费访问的社交网络上设置“付费给我们或允许我们追踪您”的付费墙，来强行获取 Facebook 和 Instagram 用户对其广告追踪的同意。从那时起，越来越多的英国新闻网站效仿了这一策略——“付费或同意”的付费墙在以前免费访问的广告支持的新闻网站上随处可见。

我们就“付费或同意”的蔓延和兴起，包括 Meta 采用这一策略，向信息专员办公室（ICO）征求意见，其发言人提及了博纳早些时候的评论，博纳写道：“在与 Meta 接触后，我们正在研究英国数据保护法如何适用于任何潜在的无广告订阅服务。我们希望 Meta 在为其英国用户推出任何订阅服务之前，考虑我们提出的任何数据保护问题。”

今年早些时候，ICO 开展了关于“付费或同意”商业模式的咨询，表示希望对这种方法提供初步看法，但尚未采取明确的公开立场。在这个监管的灰色地带，许多“同意或付费（墙）”正在涌现。

“关于同意或付费模式，我们告诉公司，他们对公众不透明，他们需要为人们提供关于其数据在网站上如何使用和共享的有意义的选择，”其发言人补充道。“一些公司引入了获得同意的替代方法，如‘同意或付费’，我们现在正在审查这一商业模式，这是在 2024 年初咨询之后。我们将在年底表明我们的立场。与此同时，我们将继续监测新方法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