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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温儒敏:这些年我饱受网络攻击,也只能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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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温儒敏,在网上也是很有名的人物了,尽管他不是网红,但却“被网红”了。只是,温儒敏的“被网红”,本质上其实就是被骂。正如他最近接受记者采访时所说:“这些年我饱受网络攻击,也只能坚持下来。”

温儒敏,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2012年起担任教育部统编本中小学语文教科书总主编,已经入主语文教科书编写组12个年头了。语文统编教材于2017年正式投入使用,2019年实现全覆盖,2022年修订,今秋起陆续使用。

9月3日,温儒敏接受了南方周末记者采访,介绍了一些关于新教材的改变与社会反应等问题。访谈内容比较长,看完之后,温儒敏有几句话让我感受很深。我觉得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教授,网上对他的攻击没有道理。

第一句话:学业负担重的根源在于社会,而不在教材

现在学生负担的确重,作业多,来了个课后服务,本来是要减轻学生负担的,要求在学校里完成作业,但是实际上,上完课后服务,还有家庭作业。一二年级按照规定没有家庭作业,但是实际上也有,不布置家庭作业家长不高兴。

所以可见,学生负担重,一方面来自于学校,一方面来自于家长,与教材确实毫不相干。而无论是来自于学校,还是来自于家长,本质上都是来自于社会。是这个社会,令家长从胎儿期就开始“教学”了,令学校和老师追求高分数。

可是,尽管如此,也确实有人指责语文教材,说教材加重了学生负担。比如有人说要求学生背诵的古诗文太多了,而背这些东西没用。甚至还有人说一二年级识字量太大了。但其实这些指责毫无道理,因为教材编写是根据课程标准的。

第二句话:编教材的艰难,外人很难理解

这句话说得非常有道理。教材编写是根据课程标准的,是非常专业的事,不是杂志报刊选文章。杂志报刊选文章,只要符合杂志报刊的风格就可以。可是语文教材选文章,要考虑知识的全面性与阶梯性,要考虑思想价值观的端正性,要考虑题材的趣味性、广泛性与时代性,等等。

这些,普通人哪里知道呢?很多人不懂,还以为只要是美文,就能往里塞,而不考虑这篇文章是否含有知识点,是否与别的课文存在重复。教材选的文章,是有数量限制的,再好的文章,也只能适当选几篇。就比如革命题材的文章,肯定要有,但是也肯定不能每个单元都有。

2019年编好的教材为什么又修订了?因为2022年发布了新修订的《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所以很明显,教材是有根的,教材的根就在课程标准,要根据课程标准选择和安排课文,而不是可以随意选的。此外,教材编写组编好教材,还需要提交教育部审定,通过才使用。

第三句话:一线老师教学实践说了算,而不是网上说了算

说到对教材的评价,温儒敏说,对于社会评价,还是一线老师的教学实践说了算,而不是网上说了算。这种认识是正确的。教材好不好用,适不适合学生,教学上有没有问题,即教材的“适切性”,毋庸置疑一线老师最有发言权。

温儒敏告诉记者,2017年全国推开使用的义教语文教材,教育部组织过调查,全国学校教师的认可度高于85%。应该说,这个认可度还是不错的。我认为这套教材挺好,单元主题与语文要素相结合,目标性很强,整体上循序渐进。

所谓网上说了不算,当然是因为喷新教材的人基本都是外行,既不懂学习规律,更不懂编教材的原则。大多数人喷新教材,如果不是故意搅混水,就是基于个人对老教材的怀旧感情,以及看不懂新教材。然而当年叶圣陶也饱受指责。

第四句话:从上到下的动作太多,要求太多,口号太多

这句话也是说到了点子上。这一二十年来,语文教学就没少折腾。各种各样的“语文”层出不穷,比如“本色语文”“简单语文”“生活语文”“大语文”“情境教学”“学讲课堂”等等,来一个人说这样教,再来一个人说那样教。

而实际上,折腾来折腾去,不过是成就了一些“名师”,发表了论文,评上了特级,然后卖书、走穴,对于普通老师来说,涛声依旧,课文教学归根结底还是那几件事,识字、解词、读书、思考、表达,这些落实到位就行了。

“学校为了向上级说明在进行改革,也只是做表面文章,让老师做些样板课程给人看。”温儒敏这话说到了骨子里,现实的确如此。所谓教学改革,多数都是表面文章。但为什么旧的难除?这是值得思考的,病根还在于应试教育。

温儒敏说,“在社会想要做实事,又不挨骂确实很难”,但尽管“饱受网络攻击”,他“也只能坚持下来”,因为这是他的职责。作为教材主编,他是教育部聘请的,他必须遵从教育部的要求,完成教育部交给的统编教材编写任务。

1999年到2008年,温儒敏担任北大中文系系主任,2009年,温儒敏从北大退休,又被学校返聘到2011年,之后转到山东大学,不长时间,2012年教育部就聘请他担任全国中小学语文统编教材的总主编。如此可见,教育部是信赖温儒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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