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孟粉律师代理的贷款2亿元损失达3200万的骗取贷款案嫌疑人被检察机关成功不起诉,历经十四个月的指定监视居住和羁押,嫌疑人成功返回南方家乡,孟粉律师制定的科学辩护方案、良好的沟通技巧、勤奋专业的辩护工作,获得当事人及家属高度赞誉。
一、案发背景及案件难度
案发银行系某省的国资银行,该银行因某超级房地产的暴雷被欠债千亿,为此该银行拉开了清理不良债务的序幕。涉案的兰某某(化名)系南方一商业地产商老兰(以下简称南方地产)之子,老兰在当地从2016年起开始在该银行贷款用于公司商业地产的开发运营,在房地产较为火热的2017年左右,老兰拿下当地的顶级地块开始建设高层酒店等,起初均获得不错的回报。为扩大投资,老兰从该银行开始贷款并加大投资,但随着三年疫情以及后来的房地产下行,还贷越来越困难,在银行的配合下逐渐开始借新还旧,且当初贷款抵押的商业地产楼盘价格也开始一路下滑。后期银行全面开展清理不良债务时便将其纳入不良债务进行催债、清缴。由于现金流断裂无法偿还大部分本金,该省针对一些贷款的企业客户成立专案组并开始下场抓人。在此期间老兰不知所踪,但是嫌疑人兰某某因是当初几家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签订了贷款合同,被该省专案组异地抓捕。
这样的案发背景导致案件一开始难度陡增,很明显该案的地方经济因素太明显,辩护律师面对的不仅仅是事实证据及法律,还有当地政府化解地方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决心。
二、政治经济问题法律化,让所有的问题在法律框架内解决
辩护律师从嫌疑人兰某某被抓一开始就介入进行刑事辩护,嫌疑人被异地抓捕后一直被指定监视居住,一开始律师要求会见,当时承办警官就表示该类案件必须请示,但此后无下文。为此律师根据官网上的公开信息,直接联系上了当地的区公安局长,申明了律师的会见权利不应被阻碍,此后的会见就再没有受阻。这期间,辩护律师提出案件管辖异议、立案监督申请等等,目的均为保障嫌疑人的各项权利,以及化解地方定罪倾向性。
辩护律师认为,无论案件有什么样的特殊背景,只要纳入了刑事诉讼的流程,办案机关和律师都应该在法律框架内保持各自的边界,行使各自的权利。此后无论在刑事侦查阶段还是审查起诉阶段,辩护律师均向办案机关申明以上观点,并坚持律师和当事人的法定权利必须得到保障。
三、与检察机关无数次坦诚沟通,最终获得不起诉结果
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嫌疑人被指控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三家公司骗取贷款共计2亿元,导致银行损失本金3200万元,涉嫌构成骗取贷款罪。针对该事实,辩护律师全面阅卷,查找细节,在事实和证据层面坚持无罪辩护,但是无罪辩护思路必须说服检察机关公诉人方有效。为此与公诉人展开了半年多的有效沟通。
有句俗语说的好:“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辩护律师赶赴异地20多次与检察官坦诚沟通,始终秉持坦诚相见的态度,客观指出案件存在的问题,并站在公诉人立场为其考虑起诉后案件面临的定罪风险,真诚沟通的结果是收获了公诉人的信任和对等待遇。比较明显的转变表现为,从一开始检察官态度冷淡并急于提起公诉,到后来认真查看辩护律师的法律意见并采纳了辩护人的第一次退补申请,再到后面辩护人亲自赴南方取证配合公诉人,此后公诉人自己又进行第二次退补,经过多次赤诚相见的沟通,辩护律师与检察官建立了非常畅通、坦诚的沟通渠道。
在此基础上,案件每次退回补充侦查回来,辩护律师都针对补充的新证据提出新的辩护观点,并附上检索的无罪案例,这期间渐渐感受到检察官定罪思路发生了变化,与辩护律师的法律观点慢慢达成共识。具体到本案,能够出罪的主要辩护理由如下:
1. 嫌疑人兰某某担任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发起的第一轮贷款1.5亿时,公司当时用于抵押的商业地产写字楼,公安机关委托评估价值为1.69亿元,完全能够覆盖当时的贷款本金,虽然后续价格下滑。
2. 嫌疑人担任法人的第二家公司贷出的5000万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了银行利息和部分本金。
3. 嫌疑人担任法人的公司贷款材料包括财务报表、购销合同、审计报表虽然虚假,但是该材料的虚假状况银行人员明知,并未因此陷入错误认识放贷。
4. 该案目前并没有造成银行的重大经济损失。用于抵押的商业办公楼和地块有重要的经济价值,银行的实际损失现在并无定论。
5. 嫌疑人只是被父亲放在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位置上,并无骗取贷款的核心行为,其属于不得已而为之,法律不应强人所难。
经过多次递交法律意见及沟通,最终检察机关公诉人坚持讲事实和证据,勇敢做出独立的法律判断,对嫌疑人做出了不起诉决定,辩护律师对检察机关和公诉人的担当表示了深深的敬意和感谢。
四、养成处理复杂问题的刑辩技能小结
一个刑事案件无罪结果的获得,特别是具有复杂背景的案件,对辩护律师的各项能力都提出挑战,要求刑辩律师不仅要具备专业技能和丰富的经验,更需要有全局视野,还要具备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尤其是站在什么立场、用哪些理由去沟通、说服他人,是办理疑难复杂案件的必备技能:
1. 首先要说服办案机关在法律框架内从事实和证据出发进行客观的法律判断,在当前独立办案责任制下,涉法案件当然要依法办理,方能经得住历史考验。
2. 具备强大沟通能力,坦诚沟通、以理以法服人,换位思考办案机关的痛点在哪里,以双赢为目标提出可行的法律解决方案。
3. 大胆假设,谨慎行事,每一次提出辩护观点前至少看到后三步走向,预判能到达什么样的效果再果断出手。
当然针对不同案件,辩护律师要采用不同的辩护技巧和方式,但是无论哪种办案方式,都离不开辩护律师自身的专业、经验和独立判断能力,而这些能力的养成,背后是长期浸润于专业领域的学习和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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