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来世,上天能否给予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爱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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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昌明元年,楚长沨即位,在位期间战争不断,屠尽忠良,百姓流离失所。

太子一派以宰相祝家为首,接二连三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处理干净。

然而。

“王,祝家嫡女至今下落不明,还要继续追查吗?”葛将上奏。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男人戴着银质面具懒洋洋地倚在皇位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继续查。”

“是!”

祝忱溪,捉迷藏玩够了的话,就乖乖出来吧。

1

忱溪盯着老旧的琴谱发呆。

那日祝家满门抄斩,她沿着爹所说的密道逃至蓬山,被师父涂山慕救下,休养至今。

然而,脑海中的记忆似乎缺失一大块。

残存的只有祝家出事后的记忆,她拼命回忆,却还是一片空白。

那日上门处刑的人是谁?为何每每想要探究,心总是会下意识地痛一阵?

“溪儿,今日的琴谱有没有好好背诵?”慕坐在洞口的古柏下自己一人下棋,察觉到忱溪的心不在焉,便平静地唤她。

忱溪回过神,连忙应道。

“有有有!徒儿很专心的!”

慕摇头,“是否又在琢磨复仇之事了?将琴练好,到时候为师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忱溪羞愧地点头,低下头专心背诵起来。

不知道背这个有什么用,但师父说对复仇有帮助,那还是好好听师父的话吧。

慕看了看棋局,又落下一子。

时机快到了吧。

他的仇,她的恨,那时便能一并解决了。

不久后是忱溪的及笄礼,涂山慕宴请了整座蓬山的精怪来观礼。

“吉时到!”

慕为主人,蛇娘做正宾,兔子精为有司,鹿仙当赞者。

慕从托盘中取下造型别致的玉簪,小心翼翼地为忱溪戴上。

他俯下身轻轻对忱溪道,“簪子中有机关,有危险时按动簪头的玉兰花,能保你一命。”

气息轻柔地拂过耳畔,忱溪有些痒,忍不住挠了挠。

“礼成!”

这一天宾主尽欢,忱溪受师父嘱托,将所学琴艺拿出,弹了一曲《梨花叹》。

不出所料,在座的宾客们都仿佛被迷了心智,慕说什么都照做,直到回到家中才清醒过来。不禁感慨忱溪不愧是慕的徒弟。

慕满意地点头。“你已经学成了。明日便随为师下山吧。”

2

在蓬山的这些时日,师父并不让她下山。

“王在追踪你。”

忱溪每次都附和,但实际上,她认为蓬山在北朝和南朝的边界线上,天高皇帝远,纵使王再有能耐,也有师父护着不是吗。因此每每担水时,她都会偷偷溜去山下的集市。

好几次都会遇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他的容貌,但面具下的眼睛格外特别,是罕见的下三白。

每次邂逅,他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但当她想回望时,心便会痛一阵,等稍微缓过神时,那人又不见了。

每次遇到时,总觉得整个人都被他吸引,但她根本不认识他。

“花痴!”忱溪骂自己。

有些时日没去了,不知还能不能遇见,总觉得他和自己的记忆有关。

慕看了她一眼,抬手摸摸她的头,进了屋。

忱溪也仰首看天。

明天是个好天气呢。

次日清晨,师父将睡梦中的忱溪唤醒,扔给她一套新衣裙。

“这是蛇娘为你准备的及笄礼,换上后梳洗一番,我们便出发。”说完便出去了。

“喔.......”忱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清醒了一些后起身洗漱。

“师父!!我好啦!”忱溪奔出门,在门口自己跟自己下棋的师父面前转了个圈。

慕抬头看向她,年华正好的少女着一袭赤色襦裙,飞扬的裙摆如同散落的花瓣,笑脸明媚,灿若朝阳。

那一刻,风卷残叶飘然而下,恍惚间掉落一枚棋子在脚边,无声无息被掩埋。

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但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慕握了握手中的药瓶,心突然痛了一阵。缓过神后,慕不再看她,起身冷冷道,“出发。”

忱溪眨眨眼。意料之中,师父最近总忽冷忽热,一会心情好一会心情不好的,习惯了。

“等等我!等等我啊师父!”忱溪却是仍然笑着,提着裙摆追上那个背影。

3

“早就听闻山脚下的集市十分热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为了不让师父怀疑她经常来逛,忱溪故作新奇道。

慕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笑。

忱溪四处张望着,下意识地想寻找那个高大的,戴面具的身影。

“你在寻什么?”慕突然开口。

忱溪吓得一激灵,掩饰道,“没有没有,我就随意看看。”

头有些痛,忱溪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赶走脑海中的那团迷雾。

慕在她的身后默默看着,袖中的药瓶越握越紧。

逛到一个首饰摊时,摊主热情地招呼,“小姐生得这般好看,这玉钏与小姐是格外适配!您可以试戴,一定非同凡响!”

鬼使神差般,忱溪伸手拿起那支玉钏想试戴,不经意间广袖滑落,露出手腕。

“确实不错,那帮我包起来……”

“这只玉钏,我要了。”忱溪刚想生气,清润的男声猝不及防地闯进她的耳朵,拿着玉钏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手心却有一条十厘米左右的,可怖的疤痕,贯穿了整个手掌。

她缓缓看向声音的主人。

是那个男人。

与声音极其不符的冷峻眉眼,下三白却仍然漂亮的眼睛,透着高位者的威严,玉质金相,阳煦山立,高大英气。

她怔怔地看着他。

一瞬间,似乎脑中的迷雾被拨开了一些,但想进一步探寻时,心却在此时痛得更加剧烈。

她无措地想要离开,去找师父,可身体不听使唤地倒下。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被接住,师父喊了一声“溪儿”,便听到那个男人说道。

“终于找到你了。”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一张华丽的榻上。

“小姐醒了!”身边伺候的丫鬟见她醒后,惊喜地大喊,然后极其迅速地将她小心扶起,为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那个男人疾步走进门,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此时的他没有戴面具,模样似乎与脑海中的一个人相重叠。

“溪儿,你终于回来了!”他的眼睛亮亮的,透出失而复得的欣喜。

明明,她不认识这个人,听到他的声音却还是莫名地想哭。

“溪儿……你,你不记得我了吗?”男人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我是长沨啊!”

南朝新王,楚长沨。

心又开始痛了。

师父呢……

“师父,师父呢?”忱溪摇摇晃晃地想下床,她不想待在这个奇怪的地方,记忆是否找回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可却被他紧紧抱住。

“你要去哪?溪儿,别离开我好不好?!别离开我!”

“你认错人了,”忱溪拼命摇头,“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会放手的,你就是我的溪儿,无论你怎样否认,胎记骗不了人!”长沨握住她的手腕,白嫩细弱的手腕上有一朵花瓣状,粉红色的胎记。

她慢慢停止挣扎,呆呆地看向窗外。

慕就在窗外静静地看着她。

4

忱溪强忍着不适,努力冷静地对长沨说,“我保证,我暂时不会逃跑,你们都出去。”

长沨松开手,犹豫了一会还是吩咐所有人都出去,“溪儿,你先好好休息,别想着离开我。我会再来看你的。”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后,慕便轻盈地跃进屋内。“师父,带我走吧,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到这来,我想离开这里。”

忱溪恳切地看着他,“我不认识他,这里到底是哪啊!我想回蓬山,我想……”

慕摇头。“回不去了。”

他没有能力改变,事到如今,只能跟着既定的命运向前,而结局也早已注定。

“将这药收着,心痛之时服下一粒便能缓解,”慕将药瓶递给她,忍住不去看她的眼睛,他挥手,面前是那日及笄礼时,他送的桐木琴。

“你会记起一切的,到那时你便会明白为师的苦衷。你暂时留在王的身边,为师自会在背后护你周全。”

“再会,溪儿。”

慕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空气中,他的身影也不断虚化。

“师父,师父你别走!师父,你别不要我!师父,师父.......”忱溪哭喊着,想抓住他的衣角,却扑空,从榻上摔下,碰伤了头。

她颤抖地摸出一粒药丸吞下,一瞬间,大量记忆向脑海涌来,忱溪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白狐的影子一闪而过。

楚长沨站在门外,冷冷道,“跟上那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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