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在陕北插队他娶了队长家的女子,生了两个娃都考上大学
谷建军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他却操着一口地道的陕北话,大家给他起了一个雅号叫“老陕”。谷建军却笑着说:“老陕就老陕吧,反正我在陕北生活了五十多年,满身都是陕北的泥土味。”
说起谷建军,当年一起到陕北插队落户的北京知青都知道,谷建军是留守陕北为数不多的北京知青,他娶了淳朴善良的陕北姑娘,生了两个有出息的娃娃,在陕北生活了半个世纪,近两年才带着他的陕北婆姨回到了北京。
有关谷建军师傅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经历,听我慢慢给大家讲述。
谷建军说,时间虽然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他还能清楚地记得,他是1969年1月17日乘坐知青专列离开北京的,当时到陕北插队落户的基本都是初中升,有的学生才十五岁,也有高中生,但不是很多。谷建军也是初中毕业生,那年他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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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陕北后,他们十多名北京知青被分到延安地区的孔家沟大队第四生产小队插队落户,大家临时住在了大队部闲置的那四孔破旧的土窑里。
据说那四孔土窑已有三十多年的历史,曾经住过红军和游击队的伤病员,土改工作组也在这几孔土窑里居住过,后来成了孔家沟大队的大队部。知青们来插队之前,大队部搬到了新打的窑洞里,这四孔土窑就闲置下来。北京知青来插队,这四孔闲置的土窑正好派上了用场。
北京知青来插队落户,孔家沟的乡亲们非常高兴,大队书记亲自带领乡亲们和鼓乐队到村口迎接,锣鼓声和唢呐声伴随着扭秧歌的男男女女,比过年闹红火还热闹。
孔家沟四队的队长姓梁,叫梁满仓,他带领社员们帮知青把行李搬进窑里,按知青们的要求摆放好,也就到了掌灯时间。吃罢晚饭,梁队长用知青们勉强能听懂的陕北普通话对知青们说:“你们北京知青来这插队,以后就是咱四队的社员,哦(我)是队长,就是你们的家长,有甚困难就来找我,我帮你们解决。”“队长,谁帮我们做饭啊?”谷建军第一个举手提问。
梁队长转头看了谷建军一眼说:“你们自己做饭嘛,做饭简单得很嘛,咱这八九岁的娃娃都会烧火做饭哩。”“队长,我们都不会做饭,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吧。”谷建军又说道。“看你这个娃娃,咋能让你们饿肚子哩。我安排一个婆姨来帮你们做饭就是嘛。不过,这工分谁来出呀?”梁队长用手挠着头皮说道。
谷建军明白梁队长的意思,他说的工分是帮知青们做饭的那个人的工分,谷建军赶忙接过梁队长的话茬说:“工分队里出啊,我们刚来插队落户,还没挣工分呢。”“就这吧,工分队里出。不过,你们要在半个月内学会做饭,半个月以后,你们就得自己做饭吃。”知青们的吃住的问题都解决了,梁队长看谷建军敢说话,就指派他担任四队知青小组的组长,一切安排就绪,他就回家睡觉去了。
乡亲们和看热闹的娃娃们都走了,大队部的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静的有些瘆人,女知青们想去茅房,都要几个人结伴一起去。
第二天一大早,梁队长担着一担水,一位婆姨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挎着土筐(荆条编的篮子)端着咸菜紧跟在梁队长身后来到了大队部的院子里,看看东边的日头都露出了大半张笑脸,知青们还没起床,梁队长又挖了一锅旱烟点上,一边吧嗒吧嗒抽旱烟,一边故意咳嗽。
不大会功夫,听到咳嗽声的谷建军第一个起床打开了土窑的木门,笑着和梁队长打招呼。梁队长介绍说,那位挎篮子的是他婆姨,那个端咸菜的是他家的女子憨秋,他婆姨和他女子是来帮知青们做饭的。
看梁队长婆姨也就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知青们都喊她婶子,叫憨秋妹子。
那时的一日三餐很简单,顿顿都是玉米面和高粱面两掺的发面团子,隔两三天吃一回炖菜,平时就是咸菜或辣子酱,一天三顿饭都离不开玉米面糊糊,喝糊糊是陕北乡亲的习惯。
那半个月的时间里,梁队长的婆姨不光帮知青们做饭,还要教知青们学习做饭,除此之外,她娘俩还要到社员家中给知青们要菜要咸菜,知青们吃的咸菜辣子酱和酸菜、萝卜、洋芋,都是从老乡家要来的,也有自发给知青们送菜送咸菜的,那时根本就没地方买菜。
经过了半个月的朝夕相处,知青们和梁大婶娘俩渐渐熟悉起来,梁大婶娘俩的淳朴善良和热情令知青们倍感温暖,特别是憨秋,一口一个知青哥哥,一口一个知青姐姐,叫得很亲切,知青们都很喜欢她。后来大家才知道,憨秋的大名叫梁秋,憨秋是小名,是梁队长的岳母给起的,说是给娃娃起个难听的名字好养活。
半个月后,梁大婶看知青们基本学会了烧火做饭,她就不来帮知青们做饭了。憨秋倒是经常到大队部来,来了就帮着知青们做饭。别看憨秋才十五岁,她不光会发面蒸团子,也会熬菜汤,手脚很麻利,女知青们都自愧不如。
春节过后,过了阴历的二月初二,春耕备耕生产也就开始。之前,孔家沟的婆姨女子除非夏收和秋收时节到场院翻晒收来的庄稼,帮着打连枷,平时都不出山劳动。自从北京知青来插队落户,大家看女知青也和男社员一起出山劳动,正好憨秋又带了个头,婆姨女子们也都跟着出山劳动了。
知青们没有劳动经验,也没有力气,梁队长就让知青们和女社员一起劳动,先学着干一些轻松简单的农活,男社员往山上挑粪,就让知青们和女社员在场院装筐。男社员拉犁犁地,就让知青和女社员跟在后面抓粪(往墒沟里撒粪)。婆姨女子们干活都很卖力,知青们也不好意思偷懒。
半晌在地头歇歇的时候,憨秋总愿意和女知青坐在一起。有一次憨秋问一名女知青:“姐,憨秋的‘憨’字咋写?”“你不是读过书吗?咋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我会写梁秋,憨秋的‘憨’字没学过嘛,”憨秋不好意思地说。结果那名女知青也忘记了“憨”字怎么写,她就让憨秋去问谷建军,谷建军拿起一块小石子,在地上工工整整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憨”字,憨秋认认真真比着写了好几遍,笑着对谷建军说:“哥,哦(我)学会了,往后哪个字不会写,我就来问你。”
就是从那以后,憨秋经常让谷建军教她写字,谷建军看憨秋这么爱学习,就把自己那本视若宝贝的《新华字典》送给了憨秋,还教她学会了查字典。社员们看憨秋天天在地上写字,都笑话她,说她也要当知青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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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那本《新华字典 》,憨秋特别感激谷建军,哪个社员要找谷建军的别扭,憨秋都会帮着谷建军说话。干活的时候,憨秋干完自己的,回头就来帮谷建军。她家每次做了什么好吃的,憨秋都会给谷建军送一些,有时还叫他到她家吃饭。谷建军不想去,憨秋就会说:“哥,我大(父亲)找你有事。”这句话就像圣旨,谷建军也就不好拒绝了。
一晃就到了1974年春天,县国营煤矿又有了招工名额,谷建军觉得当煤矿工人能挣工资,还吃国库粮,怎么也比当农民强,他也想去煤矿当工人,憨秋却对他说:“哥,你再等一下嘛,我大说了,以后还会有工厂的招工名额,去掏炭危险着哩。”
原本就有些纠结,听了憨秋的话,谷建军也就放弃了去煤矿当工人的打算。过了不久,就听说煤矿出事了,死了好几个人,谷建军感到很后怕,他也发自内心地感激憨秋。
经过了五年的劳动锻炼,二十二岁的谷建军身体强壮了,他也成了队里的副队长,犁耙耕种没有他不会干的农活,他成了孔家沟四队的二能人,梁队长是大家公认的大能人,因为他不光能耕种,还会箍窑,会打门窗,几乎没有他不会干的活。
经过了五年的朝夕相处,谷建军对憨秋也产生了强烈的好感,憨秋不光是勤劳善良,长得也不难看。在孔家沟四队,她是识字最多的女子,就连队里的会计,不会写的字都去问憨秋。一次队里的二愣子(孔祥生)和谷建军撂个子(摔跤),谷建军被二愣子压在了下面,憨秋看谷建军吃亏了,她跑过去拽起二愣子,一下子就把他推倒在地上。当时谷建军虽然觉得有点尴尬,可他心里还是暖暖的。
就这样,谷建军渐渐喜欢上了淳朴善良又可爱的憨秋。可当时没有一个北京知青和农村女子谈恋爱,谷建军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顾忌和担心,一是怕同学们笑话他,二是担心父母不同意。
那年秋天在山坡上割谷子,收工的时候,谷建军捆好两捆谷子准备下山,小队会计孔繁明笑着说:“建军,这担谷子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下坡路不好走,你能挑回场院嘛?”谷建军刚好说话,憨秋突然走了过来,挑了一下谷建军的那两捆谷子,笑着说:“哥,可不轻哩,差不多有一百五十斤,要不我替你挑一些。”“憨秋,你那两捆也不轻哩,还要帮你建军哥挑,你干脆挑着他这两捆谷子下山嘛。”孔会计笑着开玩笑。
憨秋也不示弱,仰起脸看了一下谷建军,笑着对孔会计说:“挑就挑嘛,我又不是挑不动。”“梁秋,可别逞能,这不是闹着玩的。”谷建军赶忙阻止憨秋。憨秋却抓住扁担不松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哥,不信咱俩打个赌,我能挑下山。”
没等谷建军答应,孔会计笑着说:“憨秋,我不信,你要是能把这两捆谷子挑回场院,我就让建军娶你做婆姨!你要是挑不回,那咋办嘛?”“我要是挑不回,建军哥说咋办就咋办。”憨秋说完,挑起那两捆谷子就往坡下走去,谷建军想阻拦,都没拦住。他只好挑着憨秋的那两捆谷子,和孔会计一起往坡下走去。
三里路远,憨秋在回场院的路上只歇了两回,就轻松把那两捆谷子挑回了场院。谷建军原以为孔会计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谷建军和憨秋可都是认真的,这下可让谷建军左右为难了。
其实,孔会计早就看出憨秋喜欢谷建军,梁队长也对他说过,他说谷建军是个好后生,他喜欢这样的后生。孔会计早就想把谷建军和憨秋撮合在一起,可一直找不到机会。
那年冬季回北京探亲过春节,谷建军跟他父母说了自己喜欢梁秋的事情。他还说不想去煤矿当工人,想继续留在孔家沟。他母亲不想让他娶农村姑娘,谷建军的父亲却反驳道:“那你是想让建军去当煤矿工人?”最终,谷建军的母亲妥协了,她说尊重儿子的选择,但还是希望他慎重考虑一下。
1975年秋后,谷建军顶着同学们以及他母亲反对的压力,和梁秋领取了结婚证,举办婚礼的时候,孔会计在大家面前说:“这个憨秋可不憨,精明着哩,建军娶了憨秋,以后的日子准红火哩。”
从那之后,队里再也没人喊她憨秋,都喊她梁秋会喊他建军媳妇。主要是谷建军不想让别人喊自己的婆姨憨秋,他说憨秋是小名,都结婚了咋能再喊小名呢。
婚后第三年,梁秋生了一对龙凤胎,儿子叫谷成丰,女儿叫谷成凤,一双儿女很可爱,谷建军很高兴,他的父母还专程赶回陕北看望了孙子和孙女。
1980年秋天,谷建军享受了知青待遇,他被招工到公社邮电所工作。到了1983年,梁秋也享受了知青家属的待遇,她被安置到乡税务所当了一名收税人员,负责集市税收工作。起初是临时工,一年后转正吃上了国库粮,两个娃娃也都转成了非农业户口。
谷成丰十七岁回到北京跟着爷爷奶奶读高中,户口也迁回了北京。谷成凤不想离开父母,她就在乡中心校高中部读了高中。
1997年夏天,谷成凤考上了延安大学医学系,谷成丰考上了北京理工大学。一家一下子出了两名大学生,谷建军和梁秋别提有多高兴了,孔家沟的乡亲们也都夸两个娃娃有出息,说谷建军家的祖坟肯定冒青烟了。
两个娃娃毕业后,一个留在延安当了儿科医生,一个留在北京从事化工材料研发,两个有出息的娃娃,成了谷建军最大的欣慰和自豪。
退休后,谷建军和梁秋回到北京陪伴父母走完了最后的里程,他们又回陕北生活了一段时间,谷建军还是想回北京生活,就征求梁秋的意见,梁秋笑着说:“嫁给狗跟着走,嫁给鸡跟着飞,我的男人去哪我就去哪,这还用问我?”
2023年1月份,新冠疫情结束后,谷建军带着他的陕北婆姨回到了北京,住在了父母留给他的那栋房子里。
老同学聚会的时候,谷建军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冒出一句地道的陕北话,就算说北京话,他也带着陕北味,同学们就给他起了“老陕”这个雅号。大家说起谷建军和他的陕北婆姨,没有不伸大拇指的。大家之所以都竖大拇指,一是因为梁秋善良贤惠,大家都亲眼看见过梁秋伺候公婆的情景。二是因为谷建军两口子都没经历过下岗的苦痛,两个娃娃还都这么有出息,亲友和同学们都很羡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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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谷建军和他陕北婆姨的爱情生活故事就跟大家讲完了,在这里衷心祝愿谷建军夫妻俩身体健康!生活幸福!也祝愿普天下的知青老哥老姐们都健康快乐!生活幸福!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作者:草根作家(感谢谷建军老师提供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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