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记—老树画展（二） 西行散记之一

【编者按】西行散记原是老树随手记在速写本、日记本上的文字，有感而发，散议散论，体例未必系统，但胸臆直抒，见解独到。现分次整理编发这些文字，配之以数次西行的写生稿和照片，力求让关注“西行记-老树画展”的朋友们了解一些展览作品的创作背景和个人思考。

一

一切的表达，都是为了内心走向自由。

当然有外界施予的各种限制与拘束。但在外界的力量无法作用的时刻里，更多的不自由还是来自于自己。

比如绘画当中有关笔墨痕迹的法度，知觉判断的趣味，甚至形成的视觉美学等等。合乎这一切，会让你的画作像一张合格的作品，但也可能让你处处小心，不敢越雷池一步，死在这个“格局”当中。

第一次去麦积山。2016年7月29日 老树摄

二

观莫高窟、榆林窟壁画当中山水营造，笔墨简略，几无皴法。画史中常说，此为山水画形成早期之雏形。我看也未必。假如我是壁画的画工，要画的是佛的世界，往生的天地，自然不能画成现实中的山水。假如佛界中的山水跟眼前现实的山水无异，这个佛的世界不去也罢，信它做什么？

三

你看洞窟佛教题材壁画中的树木，都是画工想像出来的。他认为佛界中的树木大概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反正不能是我们熟悉的现实世界中那些树木的样子。花草也如是。

驱车千里嘉峪关。又访魏晋画像砖；陪我兄弟说你瞧，怎么你在画里边。数次远赴嘉峪关果园新城，观魏晋墓砖上绘作大受震动，起念作西行记。癸卯，老树。

四

今日看到的张掖高台，嘉峪关果园新城魏晋墓葬群画像砖，营造时间历时数百年之久。观其绘画方法，内容分别，在墓室空间中的布置，以及人物、走兽、器物等等图式，大致类似。差别只是在于画工之优劣。有些砖上绘画似乎还没有画完就草草了事，掩土埋起来拉倒。是雇主钱没有给够，或者是拖延欠款了吗？感觉1700多年前，有类似今天公司这样的机构专擅此事，要不就是家族递世一脉传下来的手艺。今天我们把它当作艺术品来看待，在当时无非是干一档子活儿罢了。

野有桃花，其色绚兮。

有女徘徊，君所愿兮。

自之挑之，期结同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五

佛教壁画营造的是一个想象当中的世界，而且得是一个美好的去处，否则人们不容易相信。所以青山绿水飞禽走兽佳木祥云善男信女，一派富丽堂煌。

魏晋墓葬画像砖中描绘的，却是世俗生活的各个方面，宰杀牺牲，脍作烹煮，驾车出行，宴饮聚会，吹拉弹唱，歌舞游乐，男耕女织，阡陌稼穑，狩猎放牧，如此等等。1700多年前的图像，虽然笔法草草形容约略，却也生动丰富，不妨看成是有幸留下的有关彼时现实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纪实性照片。

西行记写意法试验，老树画稿。

六

魏晋墓葬画像砖，多数为三色：砖色为底，以墨钩勒成形，朱红色局部点染涂抹而成。少数在砖上涂以白色垩粉再行绘画。总体上看，造型比较平面化，人物关系多为左右结构，少空间层次，色彩亦单调，难以展开较为复杂丰富的绘画叙事。

如果将魏晋画像砖中生动的造型，与佛教壁画中丰富复杂的视觉符号，自由多变的空间关系，和富丽浓烈的色彩处理结合一处，会是什么样子？

西行记——老树画展

展览时间

2024年9月28日（周六）——2024年10月28日（周一）

展览地点

甘肃简牍博物馆

（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银滩南路12号）

讲座时间和地点

2024年9月28日14时

甘肃简牍博物馆学术报告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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