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遥远的乡愁》之七十六
“打野兔”故事系列之三
人人都有一个回不去的故乡。
因为生活，因为变迁，于是就有各种各样各式的“桃花源”。
照着陶渊明的文章，照着自己心中需要的样子……照着虚无缥缈臆想，种上桃花，改编族谱，编造故事……
然而，在云南的西双版纳，处处是“桃源”，无需刻意，很多地方都是“桃花源”。
1
其实，北方的老男人都是在平原长大的，不像西北草原上的汉子那样彪悍和善于围猎。
说起打兔子，只是图个稀罕而已。
一群扛着土枪的人里，有的人几年都打不到一个兔子。
但是，每年的冬天，都还是又搭火药又搭铁珠子，临了还得搭上两条老棉裤；依然像模像样地扛着根土枪，到处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跑。
那位“丢枪砸兔子”的猎人，虽然被别人臭骂了一顿，但毕竟没啥损失，顶多这辈子就是不抗猎枪了。
但有些倒霉的猎人，还不如他呢，稍不小心还会闯祸。
有年的秋后，几个年轻人手痒，就聚在一起去“趟兔子”。
趟了半天，还真从棉花地里趟起一只兔子。
几个年轻人虽然没带猎狗，但仗着年轻，腿脚跑得比猎狗还快，愣是把那只兔子赶进了一块掰了玉米、但棵子还长着的枯玉米地里。
2
“别追了，大家分开围住玉米地，免得兔子从另一面跑出去了，就更难找了。”
听有经验的这样说，几个年轻人就分开围住了玉米地，慢慢地往前趟。
有个从正面进去的年轻人，才走了不远，就看见有棵玉米杆子晃了一下。
他心里一喜，想着：“兔子原来就藏在这里了，今天看来老子要先拔头筹了。”
他把枪端起来，慢慢瞄着那棵玉米杆子那里。
随后，那棵玉米杆子又晃了一下。
“不好，兔子要挪窝了，开枪——”年轻人这样想着，“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口喷出的一阵青烟，那棵玉米杆子下却“嗷”地传来一声惨叫声，一个人站起来，“咣当”又倒下了。
一个老娘们的声音骂道：“老娘好好地在这里拉屎，没招谁惹谁的。那个没长眼睛的，专门往老娘腚上打枪啊！”
这一嗓子，吓得那个年轻人的魂都没了。
其他的年轻人听见枪声，也迅速赶过来。
才看到一个老娘们倒在玉米杆子下，两手捂着雪白的大屁股，有几处已经开始流血了。
这下，所有的人都慌神了。
老娘们叫骂起来：“老娘要拉屎，怕棉花棵子矮，遮挡不住人，才跑到玉米地里来拉。想不到，才蹲下，腚上就挨了一枪。俺的娘啊，俺的腚被打成八瓣了。”
被老娘们一顿骂，几个年轻人都抖索起来，还不好上去查看或搀扶。
幸好，旁边棉花地里跑来几个老娘们，喊几个小伙子转过身去，帮着查看了那个挨枪的老娘们的伤情。
回头说：“腚上打进去几颗钢珠子。赶紧的，背着上医院！”
到了这会儿，几个年轻人也毛了。
4
看那个老娘们还挺沉的，大家估摸着要是背着上医院，能把几个哥们儿都压趴了。
急中生智，立即将两杆土枪放在地上，用枪上的背带和裤腰带捆绑成一个简易担架。
将那个老娘们抬上“担架”，急匆匆地往路上冲。
才走了没多远，只听“咔嚓”地一声，左边当“担架”的一杆土枪的枪柄，还被压断了。
“担架”一忽悠，把那个腚上挨了“枪子”的老娘们，“扑腾”一下给摔了出去，滚到了渠边的水沟里。
这下，老娘们更火了，披头散发地趴在水沟里，拍着地面大骂：“干啥玩意啊？给老娘腚上来了一枪还不过瘾啊！还要再摔老娘一个跟斗，要摔死老娘啊！”
这下，所有的人都笑得不行。
其他的老娘们就吼那几个年轻人：“你们这啥枪啊，两杆枪抬个人还压断了，还不如烧火棍结实。”
那断枪的主人，就心疼火燎地捡起土枪分辨：“啥烧火棍啊！俺这杆枪花了不老少钱呢。一只兔子没打着，却断在了抬人上，可惜了的喽！”
5
那受伤的老娘们在地上叫：“你还可惜你那个破烧火棍啊！俺家男人脾气火爆，要是再磨蹭着不去医院，小心俺喊他将你们的几杆枪，都当烧火棍给榷了。”
这下，几个年轻人更慌了，忙将几杆土枪都捆起来当担架，才一溜小跑着去了医院。
后来，老娘们的那个男人，处理起这事来更绝。
他倒是没发火，看着几个年轻人说：“咱脾气虽然火爆，但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医生从俺娘们腚上剥出四颗钢珠子。咱也不讹你们，一颗钢珠子留下一杆土枪。你们自己抬断了一杆土枪，跟咱没关系。另外，扣下四杆土枪算是赔偿了。你们要是不要土枪了，就不用回来了。要是还惦记着自己的土枪呢，就拿钱来赎。咱也不多要你们的钱，你们土枪买的时候多少钱，还拿多少钱来赎就行了。”
这一下，五个打猎的年轻人，就只有一个扛着压断的土枪，一路埋怨着回去了。
商量了一阵子后，大家觉得还是要赎回自己的枪。
“这枪都是大家的命根子啊！要是自己丢了还好说，这样被别人扣下了，这脸丢不起啊！即便再去买一杆新枪来，以后也没法再见人了！”
最后，那四个人还真是拿着各自买枪时的钱过来，乖乖地、悄悄地赎回了自己的土枪。
人生不易，时光如梭，且行且珍惜……
在这个相对的世间，每一句话似乎都无法落地，每一种活法也都难以彻底；每一个故事都有保留的痕迹，每一张脸都那么扑朔迷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可能与不可能之间逗你。
人生滚烫，或许此时刻你就是生命中的奇迹……
生命没有输赢，只有值不值……
人生匆匆，经历的都是风景，留下的都是故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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