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为：好电影总会超越时代——电影《舞台姐妹》赏析

拍摄于上个世纪60年代的《舞台姐妹》，据说是导演谢晋“最动感情”的一部影片。影片讲述了两个女戏子的坎坷人生故事。女主角春花是童养媳，从婆家偷跑出来后卖身到了一个越剧戏班，经过几年刻苦的训练，春花和越剧师傅的女儿月红成为了配合默契的生旦组合。再后来的人生里，因为人生观的不同，两个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看完了这部电影我不禁对老一辈艺术家肃然起敬，影片的镜头调度讲究，能看得出有认真设计过的痕迹，十分精细。远景、全景、中景、近景、特写的随意调换，谢晋特色的摇镜头，使影片全篇更加具有了运动感。剧情完整，讲述了两个女戏子在新旧中国唱戏之路的坎坷故事，使观众的心也随之浮沉。

《舞台姐妹》还反映了社会现实的两方面，一方面是旧中国农村的贫穷与落后，一方面是统治阶级对普通百姓的压迫。第一方面，从电影前半部分乡下穷苦的生活就可见一斑，其实就是一个字：苦！第二方面则从剧院老板对戏子们的剥削可以看出，比如白唱了三年戏的月红春花姐妹、占有女戏子的剧院老板、资本家榨取戏子身上的财富等等。可以说本片是一部合格的现实主义电影。

影片前半部分的一个小高潮，一个有钱地主想留月红过夜，师傅不同意而得罪了地主，于是，地主勾结警察砸了他们的戏班，春花奋勇反抗使得自己被捕，遭受了毒打和羞辱，她被绑在柱子上示众，此时的音乐愤慨而悲怆。“年年难唱年年唱，处处无家处处家”一句无奈而悲伤的唱词把观众的心和主人公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随后的一个下雪天，师傅由于和警察反抗时被打伤，马上就要不久于人世，临死前，他把月红和春花叫来身边，嘱咐她们“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唱戏”，此时镜头给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特写，表达了两人此时的坚定与团结。

这部电影为了表现当时的时代环境与两人的命运，运用了许多小细节，这点也为电影增色不少。影片中月红认有钱的女老板当干娘，谄媚地叫她“妈”，从此她有了靠山地位变高，戏院门口的霓虹灯她的名字比春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也就是此时，月红开始变得虚伪势力，两人的关系慢慢有了裂痕。

影片中月红的造型最有变化层次：在乡下时是朴素的短发，身着简单的布衣长裤；来上海一段时间，渐渐有了虚荣心，这时发型变为较时髦的男士游泳头，三七分；再后来嫁给了大老板，烫了一头俏皮的卷发，身穿旗袍外披大氅，增添了许多富贵气；婚后生活压抑，出现时穿一身暗淡的黑色袄裤，一下子变成了老派姨太太的扮相。

最后，我想感叹，好的电影不会拘泥于时代，而是留存在人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