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时,曾有一位名叫凯瑞的英军少尉这样描述一次战斗:“ 当黎明即将来临的时候, 我们阵地上方的天空突然变成了暗红色。我探头出去一看, 原来德国人正在向阵地喷射一条条火龙,我们的战壕瞬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狼狈后撤。进入安全地带后,才发现我是连里唯一幸存下来的军官 。那天晚上的恐怖经历,我至死也不会忘记。”
1915年7月30日凌晨3时15分, 德军在比利时对英军第41轻步兵师发动了一次猛烈进攻,德国人使用了数十具火焰喷射器攻击英军,它们喷出的条条烈焰,夹杂着令人恐怖的“呼呼” 声扑向英军战壕,极度恐慌的英军很快就丢掉了大部分前沿阵地。这是火焰喷射器首次大规模应用于战场。
到了二战,德、美、苏、日等主要参战国均列装了单兵便携式火焰喷射器,其中德国的41型一共生产了六万余具,是其中的代表型号。
可能很多人和我一样,对火焰喷射器的印象都来自一部法国电影《老枪》,影片中德国兵用火焰喷射器屠杀平民的情节,给我留下了深深的童年阴影。20多年后,斯皮尔伯格的《拯救大兵瑞恩》又再次还原了美军喷火兵攻占碉堡的场景,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中国军队使用喷火器始于国军,但没有形成规模。解放军的第一支喷火部队成立于1954年,1955年就参加了解放一江山岛的战斗。在1962年中印和1979年中越的两次边境作战中,喷火兵又接连出战。今天,咱们就来聊聊我军喷火兵的一些真实战例。
1962年10月8日,新疆军区某部喷火连突然接到命令,立即向中印边界西段的加勒万河谷集结,准备参战。接到命令后,部队马上开始紧张的战前准备,最重要的工作是调制喷火油料。当时我军装备的是仿制自苏联的58式喷火器,使用的油料是用稠化剂稠化后的汽油。其优点是:价格便宜并且原材料容易获得;缺点是:如果制作的过稀或过稠,就会影响射程和燃烧效果,因此需要精心准备,耗时较长。
准备两天后,喷火连向1300公里外的战区开进,历经日夜兼程,于10月12日准时进入加勒万河谷附近的集结地域。
加勒万河谷的平均海拔在5千米以上,这里氧气稀薄,草木不生,作战和隐蔽条件都非常困难。在这里,喷火连有90%的战士出现了高原反应,其中一些人甚至需要紧急医疗救护。因为严重的高原反应,全连战士都吃不下东西,炊事班每天的饭菜是怎么送出去再怎么端回来。
为了让战士们吃饭,连队定了一个标准:吃一个馍及格,两个良好,三个优秀。为了打胜仗,很多战士是吃了吐、吐了再吃。而且,在身体极度难受的情况下,他们还要和步兵在高原进行艰苦的战前合练。我军喷火兵属于防化兵编制,在战前才临时加强给步兵的攻坚部队。所以步兵分队对他们不太了解,看到喷火兵行动迟缓,喷火射程又近,觉得喷火兵容易拖后腿。所以,只有让两个兵种进行充分的战前磨合,彼此熟悉,才能扬长避短,发挥最佳战斗力。
喷火兵和步兵相比,最突出的特点是负重较大。一个喷火小组有两名射手,他们除了要背负重达22公斤的喷火器和三瓶油料之外,还要携带大衣、毡靴和4天的口粮,每人负重都在30公斤以上,行动的确较为迟缓,经常跟不上步兵进攻的节奏。喷火兵自己也调侃,说:“我们喷火兵是不愁喷、单愁跟。”